杜光亭等人听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金戈铁马的岁月,胸中块垒激荡,眼眶也不由得有些发热。他们没想到,在这远离故土的南疆,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国家领袖口中,他们那些几乎要被遗忘的功勋,被如此郑重地提起、铭记。
钟铭心里则暗暗得意:这两天抽时间背这些资料,这效果,杠杠的!嘿嘿,一个个的还不得跟诸葛孔明似的,鞠躬尽瘁?
表演完毕,钟铭侧开一步,将身后的楚云飞让了出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看向杜光亭等人:“杜将军,诸位,且看看这位是谁?可还认得?”
楚云飞见提到自己,立刻上前两步,在杜光亭面前“啪”地立正,身姿挺拔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声音洪亮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老长官!老学长,黄埔第六期学员,原87师师长楚云飞,向您报到!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老长官!”
杜光亭怔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气度沉稳、眉宇间依稀还有当年那个黄埔精英影子的中年男子,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片刻,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楚云飞敬礼后放下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云飞!你是楚云飞!当年87师的师长!好,好!你……你也在这里!”他看看楚云飞,又看看钟铭,一时有些理不清头绪。楚云飞怎么会出现在南汉?而且看样子,地位颇高?
钟铭适时解释道:“杜将军,您这位学弟,如今可是控制着整个扶南国。”
“扶南?”杜光亭更糊涂了。楚云飞怎么跑到扶南去了?还控制了那里?
钟铭笑了笑,摆摆手:“这里面的故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一个大计划。机场不是细谈之地,待会儿等咱们吃完为诸位准备的接风宴后,我再详细向杜将军解释。总之,都是有利于咱们自家人的事。”
一个“大计划”,一个“自家人”,让杜光亭等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但也隐约感觉到,这南汉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格局也要大得多。
钟铭又转向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李云龙:“杜将军,再给您介绍一位。这位,李云龙,如今是我们南汉共和国军事部副部长兼陆军部长。他也是您那位老同学的老部下了,他跟楚云飞两个可是老冤家了,当年在江北战场,他们两个可是差点就同归于尽,哈哈!”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一听介绍到自己,立刻挺胸抬头,对着杜光亭等人敬了个军礼,嗓门洪亮:“报告杜长官!原第十八集团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向您报到!十几年前在晋西北的时候,我那老旅长他老人家可经常念叨您!说您打仗是这个!”他翘起了大拇指。
杜光亭看着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眼神里透着桀骜不驯又满是兴奋的悍将,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手下那些冲锋陷阵的猛将影子,不由也笑了:“李将军,你好。来之前可是刚跟你的那位老旅长喝过酒。”
“嘿嘿,我那老旅长啊,他酒量可不行!完全不是咱老李的对手。”李云龙咧嘴笑道。
最后,钟铭指向罗勇:“这位是罗勇,罗总统。原滇军龙老板麾下,如今是咱们兄弟之国——东明共和国的总统。都是自家人,不分彼此。”
罗勇也客气地向杜光亭等人点头致意。
看着眼前这一幕——曾经的对手(楚云飞所属阵营),曾经的友军(滇军),曾经的敌人,还有自己这些“旧人”,如今竟然汇聚在这里,在一个全新的国家框架下,被一个年轻人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统合在一起……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等人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尤其当他们举目四望,看着这现代化的机场,远处南安城隐约可见的正在建设中的高楼轮廓,再想起脚下这片土地的旧称——蒲甘。
杜光亭忽然长长地、无限唏嘘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王哲让低声道:“哲让,还记得吗?十七年前,我们也曾踏上这片土地……那时,我们是远征军,来打鬼子。”
王哲让眼神一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记得。同古、仁安羌、野人山……多少兄弟埋骨他乡。那时,咱们是来帮约翰牛人打鬼子,守护他们的殖民地,结果……”他没说下去,但脸上涌起一股深刻的屈辱与愤懑。
宋荫国也咬牙接口:“约翰牛……欺人太甚!后勤不济,指挥混乱,只顾自己逃跑,害我多少精锐葬送在野人山里!”
当年远征军初次入缅作战,因约翰牛人配合不力、甚至故意坑害而遭遇惨重损失的经历,是这些亲历者心中永远的痛。此刻故地重游,虽山河已改,政权已易,但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与对某老牌殖民帝国的憎恶,却瞬间被点燃。
钟铭敏锐地察觉到了几位老将军情绪的变化,他立刻上前,声音清晰而有力:
“杜将军,王将军,宋将军,还有诸位将军!十七年前的债,咱们南汉国,已经替你们,替当年埋骨缅北的英烈,讨回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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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脚下:“这片土地,现在叫南汉!蒲甘的殖民时代,被我们亲手终结!约翰牛在这里的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哼,咱们立国之前的统一战争,他们原本还想武力干涉,结果呢,咱们直接试爆了一颗原子弹,把他们吓的麻溜儿的跑路。”
“而未来,”钟铭的目光变得坚定无比,“凡是当年欠下咱们血债的,凡是如今还敢对咱们华夏民族龇牙咧嘴的,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南汉国的飞机大炮,都会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睚眦必报’,什么叫‘血债血偿’!”
这番话,如同烈酒,灌入杜光亭等人胸中,将那沉积多年的郁气与悲愤,瞬间点燃成熊熊的火焰!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霸气凛然的会长,看着周围这些精悍的将领,看着这片已然易主、充满生机的新国土,一股久违的豪情与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
过去在这里失去的尊严,今天,似乎看到了亲手夺回的希望!
杜光亭重重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钟铭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讶与感动,更多了一份认同与坚定。
“钟会长,”杜光亭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透着力量,“往事已矣,来者可追。杜某等人,既来之,则愿为南汉效力,为我华夏民族在这片新土之上,开万世之太平!”
“好!”钟铭大笑,伸出手,“杜将军,诸位将军,请!南汉的未来,正需要诸位的韬略与胆魄!咱们,边走边谈!”
一行人簇拥着几位老将军,朝着车队走去。阳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这是一次跨越时空与阵营的汇聚,更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序章。不过钟铭内心倒是嘀咕着,将帅有了,是不是再整个总参谋部。唉,可惜东方大国的某几位地位太高,不可能请来。否则直接组建一个华夏民族的近现代天团,那情况真是,泰酷辣。
至于娄敬业一家,远远跟在最后,望着前方那群谈笑风生、气度不凡的背影,娄敬业心中既有羡慕,更有一种清晰的认知:自己一家未来的路,注定与前方那些人不同。但无论如何,新的生活,总算开始了。
车队驶离机场,朝着南安城城中心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