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园园混过京圈,很清楚这种现象,摇头道:“圈内就这样,资源都攥在那帮人手里,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只能靠自己拼。”
她语气轻松,眼神却悄悄扫过杜轩。
她知道,这男人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机会的人。
果然,杜轩只是淡淡一笑,心里却已盘算开了:
靠试镜、靠人情、靠导演施舍角色?太被动了。
他手上那部电影剧本,早在一个月前就通过了广电备案,拿到了“准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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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攒下的那笔资金,也一直没动。
只要能拉上张仪丈夫王启耀的光线传媒————
他记得前世这部片子,就是光线投的,还小赚了一笔。
如今他提前布局,剧本更精炼,卡司更精准,与其跪着求角色,不如站着当老板。
三人上了车,气氛有点闷。
高园园眼珠一转,忽然提议:“今晚唱k去,庆祝冉冉《凤穿牡丹》收视大爆!”
李晓冉眼睛一亮:“也好,反正阿轩明天才回去,今晚放松一下。
“走,就去你公寓旁那家乐迪”,档次还行。
高园园连地方都找好了,笑道:“那家小包厢隔音好,零食还能无限续,上次我跟朋友去,把他们的西瓜子都快嗑完了。”
杜轩没所谓笑笑,适当放松下挺不错。
刚进ktv大堂,前台小姑娘就眼睛一亮。
她盯着略作伪装的李晓冉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您是《凤穿牡丹》里的郁无瑕吧?我妈天天追您的剧!”
看得出,这部剧快出地方圈了。
李晓冉笑着摆摆手,没承认也没否认。
高园园趁机凑过去:“来个小包,要能调灯光的那种,再加点花生和泡椒凤爪。”
小姑娘麻利地开了单,还偷偷塞给李晓冉一张签名照,红着脸说:“我妈特喜欢您绣牡丹的样子,说比真的还好看。”
进了包厢,高园园先把空调调好,又把沙发上的抱枕扔到一边,盘腿坐上去调试点歌机:“先点首《遇见》热热身,谁跟我合唱?”
杜轩刚放下东西,就被她拽着骼膊按在沙发上:“你坐中间,左边冉冉右边我,今天必须把你灌倒!”
李晓冉把冰啤酒倒进玻璃杯中,泡沫“滋滋”往上冒,推给杜轩一杯:“先喝口垫垫,别一会儿被园园灌得找不着北。”
她自己也端了一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缩了缩。
啤酒冰得刺骨,倒正好解热气。
“对了冉冉。”
高园园拿着话筒哼着调子,突然转头问:“你拍《凤穿牡丹》的时候,真的学苏绣了?
我看剧里你飞针走线的样子,还以为你以前就会呢。”
李晓冉喝了口啤酒,舌尖泛起淡淡的麦芽香,脸颊很快染上一层浅粉:“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自己先笑了,赶紧捂住嘴:“我从小连纽扣都钉不好,剧组特意请了苏绣老师,结果我练了三天,手指扎得全是小窟窿,绣出来的东西跟乱麻似的。”
杜轩想起剧里郁无瑕绣牡丹的特写镜头,忍不住问:“那镜头里的绣品是替身绣的?”
“可不是嘛!”
李晓冉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有场戏要拍我绣凤穿牡丹”的全景,老师就躲在我身后,骼膊从我的袖子里伸出来绣,我就负责摆样子。
后来导演都笑,说我这宗师”是充话费送的。
高园园笑得直拍大腿,话筒都差点掉地上:“怪不得你剧里总皱着眉,合著不是入戏深,是怕露馅啊!”
她把话筒塞给杜轩:“该你了,唱首《起风了》,上次在《越型越要秀》听你唱,根本不过瘾。”
杜轩接过话筒,前奏刚响起来,李晓冉就跟着轻轻打拍子。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穿透力,把那句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唱得格外有味道高园园忍不住跟着哼,手指还在沙发扶手上敲出节奏。
一曲唱完,两个女人使劲鼓掌,巴掌都拍红了。
“来,走一个!”
高园园端起酒杯,跟杜轩碰了一下,又转向李晓冉:“冉冉,上次拍撕衣服那场戏,你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看剧里你眼睛都红了,骂阿轩禽詈”的时候,那语气不象演的。
李晓冉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伸手去挠高园园的痒痒:“你个死园园,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闹作一团,沙发上的抱枕都被扔到了地上。
李晓冉喘着气坐回来,瞪了杜轩一眼:“还不是他太入戏!
那场戏本来就没说要真撕,结果他一把就把我衣服扯破了,我当时都懵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委屈。”
“我那不是为了效果嘛,你自己还喊“再用力点”。”
杜轩笑着辩解:“导演都说那场戏拍得好,最有张力。”
“呸!”
李晓冉脸一红,作势要打他。
高园园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嘛!你骂他禽詈真没骂错!”
李晓冉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结果第二天拍对手戏,他递了杯热奶茶给我道歉,我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高园园在旁边起哄:“哟哟哟,这语气,我看你们俩比剧里的cp还甜!”
她举起酒杯:“来,为禽兽组合”干杯!”
三人又喝了一杯,啤酒瓶已经空了三个。
李晓冉话多了起来,靠在杜轩肩上哼《凤穿牡丹》主题曲。
高园园则一杯接一杯,眼神越来越迷离,借着酒劲,她目光时不时落在杜轩身上。
这个男人,能打、能写、能演,还从不眩耀,象一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涌。
她明显喝得半醉,软靠在沙发上:“说真的,我真羡慕你们俩,一个能打拳拿冠军,一个敢爱敢恨,我呢,每天就在迷茫和被骂之间打转。”
她叹了口气,拿起话筒点了首《后来》,调子跑得没边,却唱得格外投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她想起了自己坎坷的感情之路。
特别是去年跟夏宇合作话剧后确立感情,结果被排山倒海的骂声淹没。
尽管夏宇出面澄清早已和前任分手,可人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哪怕双方分开了,这些流言还追着骂。
可以说,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时期,不敢上网,不敢看新闻,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或许是摔得太疼了,她现在对于感情已经看淡。
李晓冉作为好姐妹自然清楚这些,听得眼角有点湿润。
她拍了拍高园园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沙哑:“别瞎想,你这么漂亮,迟早能找到一个待你好的知心人————”
杜轩安静地听着,给两人续上酒。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两个女人半醉的脸庞,她们卸了妆的脸上带着疲惫,却在谈起梦想时眼里有光。
他想起自己的情况,只要《射雕》、《爱情公寓》播出后名气再涨一涨,自己筹备影视的想法应该不再是空想。
有这些真心相待的朋友,就算前路难走,也多了几分底气。
“阿轩,你倒是说话啊!”
高园园把话筒塞给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太罗嗦了?”
她打了个酒嗝,脸颊红扑扑的:“我跟你说,你kfk决赛一定要赢,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举个牌子写杜轩最帅”!”
“一定赢。”
杜轩接过话筒,点了首《朋友》:“这首歌送给你们。”
熟悉的旋律响起,李晓冉和高园园跟着一起唱,三个声音混在一起,算不上好听,却格外动人。
唱到高潮处,高园园忍不住抱住李晓冉,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嘟囔着:“冉冉,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拍戏,一起红————”
李晓冉拍着她的背,眼睛也湿了:“一定,咱们以后都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看向杜轩,举起酒杯:“阿轩,祝你新剧大爆,kfk拿冠军!”
“也祝你们,星途璀灿。”
杜轩举起酒杯,跟两人碰在一起。
啤酒的泡沫溅出来,落在茶几上,像开出了小小的白花。
包厢里的时钟不知不觉指向了十一点,空酒瓶堆成了小山,零食袋子撒了一地。
高园园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凤爪。
杜轩摇醒她,扶起李晓冉:“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夜风微凉,街灯昏黄。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着他,脚步跟跄。
李晓冉嘴里还哼着歌,高园园则安静得象只猫。
杜轩抬头看天,星光稀疏。
回到李晓冉公寓,两只醉猫连路都快站不稳了。
他只好伸出手,在李晓冉的背包拿出钥匙。
李晓冉已经醉得睁不开眼,却还抓着他衣角不放:“不准走————今晚————陪我————”
宿醉的滋味,并不美妙。
杜轩躺在榻上,手指轻按着太阳穴。
昨晚被两妞伦流灌,即使体质再牛都难顶。
睡到半夜,仍能感觉到隐约的钝痛。
记忆中,自己扶着李晓冉进了房后,就被动拉着战斗了半小时,以对方彻底瘫软如泥告终。
他正要洗漱一番,忽然听到房外惊呼。
似是醉猫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