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太炸裂了！
夜色渐深，北电老教程楼会议室还亮着灯。
2008年表演系艺考虽然收尾，可老师们一个都没走。
全都留在会议室，围坐一圈。
茶杯里泡着浓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这是北电的老规矩：
考完不散，先开会。
不为别的，就为两件事：
一是复盘今年考题和流程有没有漏洞；
二是，抢人。
别看艺考是学校挑学生，可一旦三试通过，主动权立马反转。
尤其像杜轩这种两边都考得炸裂的苗子，中戏北电都眼馋。
谁先拿下，谁就等于提前锁定一个未来扛梁柱”。
王经松喝了口茶，忍不住提了句：“还记得魏达勋吗？
前年也是咱们和中戏抢，咱们把他拉进北电预备群”，甚至许诺优先排推，结果人家转头去了中戏。
就因为那边承诺让他进《苏菲日记》试镜。”
“唉，现在这行啊。”
胡哓光摇摇头：“学校拿资源换学生，经纪公司拿学生换报价，演员反倒成了中间的筹码。”
这话没人反驳。
圈里都懂。
考生要是没签公司，学校还能靠师资、平台、校友资源打动你。
可一旦有经纪公司介入，立马变成哪家能给戏、给奖、给热搜”，艺术？
早被利益挤到墙角了。
王经松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今年最亮眼的考生，应该不用投票了吧？”
全场安静两秒，齐刷刷点头。
“老崔，杜轩的口试你主考，说说看。”
胡晓光看向一位戴眼镜的男老师。
崔辛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带点兴奋：“理论扎实，文化底子厚，问到斯坦尼和布莱希特的区别，他不仅能答，还能结合自己演过的片段分析。
最关键的是，别的考生一紧张就不淡定，他却始终从容自若。”
胡晓光接过话：“我观察他三轮了。
他的节奏感和自我控制力，大三大四的学生都不一定有。”
王经松点头：“天赋是真有，而且不是那种浮在表面，是能沉下去演的料。”
他转头看向角落一位穿米色针织衫的女老师：“许老师，今年你带本科班，杜轩这块朴玉”，得你亲自盯一盯。
不管他报没报中戏，咱们都得争取。
要是他尤豫，你就跟他聊聊。
北电能给的资源、导师、甚至毕业大戏的男主位，都可以谈。”
许晓玥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明白，院长。”
她心里其实也有盘算。
早年演戏没红起来，转型留校，带过杨蜜那一届，深知“名师”不如“名徒”。
如今杜轩、潘芝林、窦晓这几个苗子都在她班上候选。
要是能亲手带出一个黄骁明”，她的职称、话语权，甚至未来开大师班的资格，全都有了。
这不仅是教程，更是职业第二春。
“行了。”
胡晓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今年目标明确，保优质生源，防被撬墙角，重点盯杜轩。
散会！”
老师们陆续起身，有人收拾教案，有人低声议论杜轩的即兴表演，只有许晓坍坐在原位，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杜轩手机就响了。
“好的仪姐，校门口见！”
他挂了电话，有点纳闷。
张仪怎么突然跑北电来了？
听她语气淡淡的，但又透着点有事要说”的劲儿。
杜轩脑子里立马闪过中戏三试那天。
常记红亲自到场，就为了抢人。
难道————北电这边也有人坐不住？
“怎么了？”
黄莹看他挂电话，一边系鞋带一边问。
“仪姐说在校门口碰头。”
杜轩擦了把刚练完拳的汗：“她人快到了。”
“难道仪姐准备签一两个新生了？”
黄莹也有点迷糊。
两人匆匆洗漱完，顺路买了豆浆油条，边啃边往北电走。
清晨的校园门口已经人头攒动，全是艺考生和家长，一个个脚步匆匆，眼神焦灼，像赶着去拆命运的盲盒。
刚到停车场，就看见张仪站在一辆黑色suv旁，风衣一裹，墨镜一戴，气场两米八，活脱脱职场女boss。
“仪姐！”
黄莹小跑过去。
“走吧，边走边聊。”
张仪摘下墨镜，冲杜轩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我果然没看走眼”的得意。
“你三试考得很不错。”
她语气笃定：“北电那边的老师昨晚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夸你有灵气。”
黄莹眼睛瞬间亮了：“这么说，轩哥儿稳了？！”
张仪点头：“不仅稳，而且很亮眼。”
“太好了！”
黄莹差点跳起来。
虽然杜轩前两轮都是第一，但三试才是北电的“生死线”。
初试看脸，复试看功底，三试才看能不能成角儿”。
没出结果前，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悬着。
反倒是杜轩一脸淡定：“排名出炉了？”
张仪摇头：“具体还没对外公布，老师只说很出色”。
你待会儿自己去看榜吧。”
“行吧。”
三人走到校门口，张仪交代：“看完榜先不急着走，应该还有惊喜。”
说完转身朝教程楼方向走，惊喜应该就在那。
“走，看榜去！”
黄莹已经按捺不住，扯着杜轩就往表演系公告栏冲。
路上全是人。
潘芝林、窦晓、蔡雯静————熟面孔一个不少。
家长比孩子还紧张，有的搓手，有的念叨“菩萨保佑”，“嗨，杜轩！”
窦晓眼尖，老远就挥手。
他爸站在旁边，心中忐忑，手里的保温杯都快捏变形。
杜轩点点头，没往那堆人扎。
那边围了七八个考生，潘芝林正笑着跟人聊天，她妈也在一旁跟蔡雯静妈妈说说笑笑。
“她肯定知道成绩了。”
窦晓压低声音。
“这都能看出来？”
杜轩挑眉。
“她妈连保温杯都没带！说明不焦虑。”
窦晓贼兮兮地笑：“而且你看她笑得多自然？
对比太明显了。
杜轩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观察力可以啊。
“对了。”
窦晓又凑近点：“你这几天在群里火得不行，好多人私聊我问你是不是真那么神。”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杜轩不以为意。
窦晓嘿嘿一笑：“你名次肯定很前，虽然不知道谁最后能红，但提前认识总没错。
万一以后拍戏撞上了，还能说句咱俩艺考就认识”。
杜轩点点头，没说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圈子哪有什么纯洁友谊？
群里热热闹闹，表面是同窗情谊，实则是提前布局人脉投资。
这不，远远就看到两个熟面孔朝他点头。
咆哮教主”马京涛的闺女马施媛，冲他浅浅一笑。
还有那个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蓝盈盈，也朝他挥了挥手。
这俩人，一个未来演《甄嬛传》里的浣碧，一个爹是圈内老炮，还没入学，就已经把人脉”二字刻进dna了。
再看旁边几个男生。
高纬光那帮人，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地议论：“哎你看那个穿白裙子的，是不是上戏的？”
“我觉得蔡雯静更灵！”
活脱脱一群刚出笼的犯子。
说到底，女生确实比男生成熟得早。
很多人高中就跑剧组、试镜、上培训班，早就明白在这行，关系比天赋跑得更快。
正想着，蓝盈盈已经笑盈盈地走过来：“杜轩同学，群里都在传你很神，今天总算有缘得见了。”
她笑得特别自然，阳光又不刻意：“果然很特别。”
换作普通男生，怕是心都化了。
杜轩只是笑笑，客套回应。
蓝盈盈微微垫脚，马尾辫一晃，语气轻松地问：“你打算去北电还是中戏呀？”
“还没定。”
杜轩反问：“你呢？”
“其实————”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意味：“很多人都希望跟你同一班。”
杜轩有些意外：“为啥？”
蓝盈盈没直接答，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笑意。
杜轩自然不会不懂。
娱乐圈最硬的通行证，不是资源，是同学。
黄骁明、赵旗、陈昆是北电同班，秦海露、袁漾、梅葶是中戏同窗，一个班出一个顶流，全班都能沾光。
你火了，老同学来求个角色，你能不帮？
你拍戏缺个配角，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熟人。
这叫同学红利”，比空降资源靠谱多了。
所以，杜轩这种初试、复试双第一的天选之子”，自然成了香饽。
蓝盈盈或许没那么功利，但耳濡目染之下，心里肯定也盘算过：
要是能跟他一班，以后机会多点。
“抱歉，暂时还没考虑好。”
杜轩实话实说。
艺考完，还得高考呢。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蓝盈盈笑得依旧璨烂。
可眼底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
“放榜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全场瞬间涌动。
几个老师抱着一卷白纸走出来，“唰”地一声贴在公告栏上。
不是红榜，是白底黑字打印稿，标题冷冰冰：
《京城电影学院2008年表演系艺考终试通过名单》
人群“呼啦”一下涌上前。
杜轩被黄莹拽着往前挤，窦晓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考号1008——————2876，综合分：802
考号1008————0982，综合分：76
96分？！
现场先是死寂，接着炸了锅。
“卧槽！96？！是不是印错了？”
“第二名才80出头，这差了快20分？！”
“北电艺考史上有这么高的分吗？”
要知道，北电三试总分100。
但75分就算优秀，80分相当难遇。
往年录取线常常卡在60分上下。
能上80的，基本就是预定明星”了。
而这届，有人直接干到96。
象一群麻雀里飞出一只金雕，想不瞩目都难。
“爸，我第18名！”
窦晓激动得跳起来。
他爸兴奋得一个劲儿点头：“考上了就好————”
黄莹转头盯着杜轩，声音发颤：“轩哥儿————你考号尾数是多少来着？”
还没等杜轩开口，潘芝林突然大喊：“第一名是杜轩！我记得他考号尾数！”
唰。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连发榜老师都被晾在一边。
面对众人的期许”眼神，杜轩只能微笑点头：“我考号尾数，应该是2837。
心“哗！”
人群彻底沸腾。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议论，还有几个女生悄悄拿手机偷拍。
不少人仍旧怔怔出神，难以置信。
这分数，这第一第二差距，实在太炸裂了。
考得高的确是好事，可考得高到离谱，那就不当人子了！
镇压众生啊。
杜轩其实也有些意外。
他口试其实答错了几题，没想到还有这个分数。
“杜轩同学，你可真“过分”啊！”
马施媛走过来，语气幽怨得能拧出水。
她也是童星，原本第八名挺体面，结果被对比得风中凌乱。
“我有种预感。”
马施嫒叹气：“届时中戏放榜，估计又得闹出大动静。”
看着记者在往这边冲，杜轩也跟着叹气：“唉，我也想低调————”
这一时三刻只怕脱身不了了。
”
马施嫒差点咬碎后槽牙。
跟你同届艺考，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旁边潘芝林也一脸“生无可恋”。。”
潘芝林有点不甘心，忍不住凑近问：“老师，北电艺考史上，有人考过96分以上吗？”
这话一出，周围竖起一片耳朵。
窦晓假装看手机，实则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
许晓玥瞥了眼不远处的杜轩，轻笑：“据我所知，没有。
90分以上的倒有几个。
但95分以上？杜轩是头一个。”
“”
潘芝林默默让开，不再挡住杜轩的光芒。
许晓玥抬头看他，笑容温婉。
她长得确实耐看，瓜子脸、杏眼、乌发披肩，有种旧式美人特有的端庄，又不失亲和。
“杜轩，听说你还报了中戏？”
她递过成绩单，眼神意味深长。
“恩，两边都报了。”
杜轩接过，琢磨着对方的话术。
果然，许晓玥顺势抛出橄榄枝：“中戏后天出成绩吧？
要是这边特批，你考不考虑直接来北电？”
杜轩自然不会吃空饼，打起太极：“茜茜一直想当师姐，我会多加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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