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也没想到,现在名震天下,作为天脉天骄的段师兄竟然还记得自己,甚至还给自己写信。
而且甚至段师兄可能是当下武道世界唯一一个天脉。
而且还是在段师兄去神秘遗迹的情况下。
张悬有些感动。
他觉得段师兄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二,但是人真的是不错。
“真没想到段师兄竟然还记得我。谢谢衍京师兄给我送信过来。”在接过来的同时,张悬更是朝着给自己送信的内门衍京师兄说道。
“客气什么。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当初都以为这位段师兄脑子有问题,傻不拉几的。结果他竟然是天脉,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
“衍空师弟,你毕竟是死脉开脉的,血脉是最差的下品。内门和内功修炼竞争太大,太残酷。而段师兄注定将来要成为开宗立派,比肩半神的存在。你当跟他好好结交,日后说不定能沾光。”送信的衍京师兄道。
张悬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
衍京师兄更是接着说道:“还有,到时候别忘了师兄我啊,哈哈~他跟你熟悉,跟我不太熟悉。”
武道世界很残酷的,衍京师兄也是没办法。
再说了,将来一旦这位段师兄飞黄腾达了,甚至成为比肩半神的存在了。
到时候自己遇到事说一句我跟段师兄段前辈认识,有不浅的交情,估计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衍京师兄想道。
“那是自然。”张悬道,同时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信。
“恩。”同时衍京师兄看到张悬拆信,接着道:“哦这信被打开过。你知道的衍空师弟,宗门之前因为内奸的事情,现在对来往书信查的很严。所以你这封信迎客堂已经先检查过了,师弟你别在意啊。”
张悬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这件事不是针对自己,是整个宗门下到外门弟子,上到高僧都如此待遇。
同时衍京师兄接着说道:“唉,也不知道这位段师兄怎么想的。他在信中竟然询问你掌法的修炼问题唐继海长老又给他了一个掌法的八字真言。”
“而且信上说,说神秘遗迹营地的各大门派的天才、高层掌门等等,甚至董真人都看不懂。衍空师弟,你说他们都看不懂,都领悟不了,咱们这些人,包括你怎么可能看懂啊?”衍京师兄道,更是接着说道“行了,信我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谢师兄。”
“恩,你修炼别太拼。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下品血脉终究是下品血脉,别说你了,我中品血脉虽然也在拼命修炼,但是上限方面,师兄我都已经认命了。”临走的时候衍京师兄感叹道。
同时也是劝张悬心态放平衡,暗示张悬这个世界终究是天才们的世界。
尤其是前段时间各大门派血脉检测排名之后,段师兄那样的天脉,以及峨眉周兰如、武当宋萧书等玄品顶级,可以冲击天脉的天才们的世界。
衍京师兄的身影消失在少室山蜿蜒的石径尽头,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与对张悬“攀附”段师兄的期许离开了。山风拂过,带着夜的微凉,吹散了空气中衍京留下的淡淡同情气息,却吹不灭张悬心中骤然燃起的燎原之火!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封被迎客堂检查过的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将出来。不是认命!不是攀附!是段师兄的来信!是段师兄在向“衍空”询问掌法真意!是…唐继海前辈的指点!
张悬颤抖着,几乎是屏住呼吸,第三次将那封信笺展开。他直接跳过了段飞鸿略带纠结的开场白和问候,目光死死锁住那几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字眼:
“…更有一事请教衍空师弟。唐继海长老为指点我《寒冰绵掌》,曾赐下八字真言‘意之所至,念即是掌’。然此八字太过玄奥,营中前辈高人如董真人、各派掌门长老,乃至诸多天骄同道参详良久,皆莫衷一是,难解其意。想衍空师弟慧根独具,曾得唐长老数次真传点拨,或能窥得门径?盼能指点迷津,愚兄段飞鸿拜谢…”
“意之所至,念即是掌…意之所至,念即是掌…”张悬低低地念诵着,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燃烧的星辰,狠狠砸进他因《大力金刚掌》第七层瓶颈而干涸绝望的心田!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抑制不住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山石间回荡,充满了狂喜与难以置信,“掌法!是掌法的八字真言!唐继海前辈!您…您终于也说到掌法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岩浆般喷涌。他猛地站起身,在小小的修炼平台上踱着步,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掠过唐继海前辈那几次点石成金的“瞎掰”:
《少林破戒刀》卡住不得寸进,那举重若轻、借势顺势八字,如一道惊雷斩开迷雾,不仅让他刀意通达大圆满,更是再上一个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层次。
《少林铁布衫》苦苦锤炼却总差一丝金刚不坏,一句“五行为工八个字点醒梦中人,瞬间贯通全身,成就圆满铁布衫,防御力暴涨!
《昆仑云龙身法》唐前辈又是八个字注入灵魂,让他的身法真正具备了龙游四海的莫测变幻,达至完美!
三次!仅仅三次看似不着边际、宛如信口胡诌的“八字真言”,却精准地戳破了他三门顶级外功的最终瓶颈,助他攀上大圆满之巅!
此刻,“意之所至,念即是掌”这八个字,就像是黑暗中垂下的救命绳索,直指他当前最大的困境——《少林大力金刚掌》第七层!
“是了!一定是了!”张悬双目灼灼,如同燃着两团紫色的火焰,“我虽内力运转艰难,存储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这根本还是对掌法境界的理解没有到达那个‘圆满无缺’的高度!是‘理’还未通!唐前辈之前的真言,无一不是直指功法核心本质的‘理’!这掌法真言,必然是解开我当前枷锁的关键!”
他不再踱步,席地而坐,将那封信小心地平放在膝前,仿佛捧着最珍贵的秘籍宝典。
“‘意之所至,念即是掌’真没想到,唐前辈竟然也懂掌法。”张悬口中喃喃,陷入了兴奋和沉思。
夜色笼罩下的少林寺,因外客迎送而比平日喧嚣几分的迎客堂终于安静下来,但一股新的暗流却在内外院悄然涌动。
“听说了吗?迎客堂那边刚传开的!”
“鹤刀门那位天脉段师兄的信?给谁?”“还能有谁?咱们衍空师弟啊!”
“段师兄给他写信?所为何事?”“噤声…这事透着蹊跷。信上问的是之前唐长老对段师兄说的那八个字:‘意之所至,念即是掌’!段师兄竟去向衍空师弟请教这八字真言!”
这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内外院弟子中激起千层浪。
“噗——请教衍空师弟?段师兄真是病急乱投医!”一处禅房外聚了几名内院弟子,其中一人忍不住嗤笑。
“是啊,我听说那八个字,整个六大门派营地都传遍了!董真人何等境界?少林神僧、武当冲虚道长、各派掌门宿老哪个不是眼光毒辣?结果怎么样?没一个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连理解都千奇百怪,好些人练功还差点岔了气!”
“是吗?董真人都没看懂?”一个内门弟子忍不住咋舌道。
“就是!”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接口,语气里带着笃定,“那唐继海长老的事迹在迎客堂都传成笑话了!前脚承认‘寒冰绵掌’指点是胡诌,后脚被段师兄练出点苗头又骑虎难下。这八个字九成九也是他情急之下瞎编出来应付场面的。董真人和诸位掌门长老恐怕也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情面不便揭穿罢了。”
“对啊对啊,那应该就是了。什么‘意之所至,念即是掌’,听着玄之又玄,细想狗屁不通!意念念头怎么就能变成掌力了?意念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本来大家还带着些希望的,毕竟唐继海前辈那么牛逼。
但是一听信中的内容,尤其是提到现场各大门派逼着唐继海讲解。
与其说听到各大门派的长老掌门,乃至董真人都不行。
大家瞬间也意识到是唐继海骗人了。
“就是,唐继海前辈那么牛逼。崆峒派知道了,而且都在现场,肯定不会再让唐继海前辈指导真东西了。”
“恩。”众人点头。
同时在确认这一点之后,他们更是有些同情张悬,议论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多是惋惜与不看好。
“段师兄可是天脉啊!”一个弟子感慨,声音里全是敬畏,“传说中万古难觅的资质,未来的成就恐怕真能通天彻地。连他都参不透这‘八字真言’,还特意写信来问难道指望咱们衍空师弟?”
“唉,说到衍空师弟”旁边一位曾与张悬一同练过外功的弟子叹了口气,“他在外功一道上简直是神迹!破戒刀、铁布衫,乃至昆仑的云龙身法都是大圆满,想想都吓人。可他偏偏偏偏是个死脉开脉的下品血脉根骨。”
“是啊,内功运转如逆水行舟,艰涩无比。这‘大力金刚掌’偏偏需要深厚内功支撑和极高的血脉,方能显出悟性、威力。他空有至高外功悟性,内力修为却像是个漏了底的桶。”
有人摇头补充,言语间并非嘲弄,而是带着真挚的同情,“咱们都清楚,内功就是他的死穴。让他去参悟连天脉和无数前辈高人都头疼的掌法真言,这不是难为他是什么?”
“是啊。”
不仅如此,大家更是能够想象的,衍空师弟在收到信之后,肯定会如获至宝。
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疯狂参悟,疯狂修炼。
可怜,可悲啊。
毕竟这次连董真人前辈都说是假的了。
“唉,收到这样的信,以衍空师弟那性子”
“还用猜?他肯定又要开始闭关苦练了!现在拿到这封‘救命稻草’一般的信,哪怕这信纸是泡了蜜糖的毒药,他也肯定豁出命去练!”
有弟子忍不住叹息。
“可这《大力金刚掌》毕竟是内功!根骨血脉的限制岂是凭一股子狠劲就能打破的?”一个资深内院弟子语气沉重,“大家都别瞎起哄了。衍空师弟这般执着,看着都让人揪心。只怕他强行参悟这玄乎其玄的真言,不仅无益,还可能因运功出错导致本就艰难的内力运转更添阻滞,甚至伤及根本。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是啊,真是造化弄人。只盼他别太钻牛角尖。”最后一位弟子幽幽道,周围几人也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明知他飞蛾扑火,却无力阻拦只能徒然叹息”的氛围。
就在整个少林内外院都因这封信和信中内容议论纷纷、且几乎无人看好的同时——
那位被所有人挂在嘴边、或是惋惜或是同情或是不解的衍空师弟,正盘膝坐在自己精舍后山一处寂静偏僻的巨石上。周遭古树如墨,星辉稀疏。
那封由衍京师兄送来的信笺,此刻便静静地摊放在他的膝前。
信中,“意之所至,念即是掌”八个大字,在朦胧的月光下仿佛跳动着生命。
张悬眼神深邃,不复平时的灵动跳脱,也没有刻意修炼时的痛苦扭曲,唯有专注到极致的平静。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那些关于他、关于这真言、关于天脉死脉差距的议论,但这些声音此刻如同山间的细风,吹拂过耳际,却无法扰乱他内心的那片深潭。
但是,张悬更多的是陷入了沉思,苦恼,皱眉。
“意之所至,念即是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张悬口中喃喃。
一夜过去了,张悬还是没想明白。
但是!
但是他和段师兄不同,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冥冥中抓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抓住。
真的感觉就差一层窗户纸。
然而!一夜过去,张悬还是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天过去,张悬还是有些一头雾水。
或者说,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