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被发现了?”听到禀告的云骁清俊的眉微微扬了扬。
俞安苦着脸:“主子,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云骁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中的杯子轻轻转了转,突然笑了一声:“也是,现在荣安已经回到京城,不会有人再伤害到她了。不跟就不跟吧,她不喜欢的事,就别做了!”
第二天一早,江言沐就回了清晏府。
车夫受伤,江长清赶车。
江言沐看着他坐在车辕上的样子,笑着说:“长清哥,咱们找个车夫吧,你现在身份可不低,叫你给我赶车,有点委屈了!”
现在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锦珠商行的二当家,现在在外面,他也是有头有脸了。
之前清晏府最大的绸缎庄的老板王锡昌,现在要见江长清,还得递帖子。
以前江长清去骆家,还得费心巴力去讨好孟家的下人,求一个递话的机会。
而现在,江长清代表江言沐去谈生意,已经能跟骆家人平起平坐了。
江长清爽朗一笑:“没有你,我哪来的头脸?也许我还是镇上一个小掌柜,看人脸色过日子。言沐,你别打趣我!”
在你面前,我是你堂哥,会全力的帮助你。
你是我的贵人,我会永远感激你!
不要说做车夫,就算是做奴仆,其实我都是愿意的!
江言沐一笑,她和江长清兄妹两个相处一直很轻松。
江长清人品好,她用得放心。
到天黑才回到清晏府。
江宅里灯火通明。
江言沐有些意外。
现在江老三夫妻都在清晏府各自负责着一些生意,这里是他们家。
虽说这宅子只有二进,但他们一家四口住着,完全够用。
周秀勤快,不太习惯用下人,宅子里只有四个家仆两个仆妇和一个厨娘,周秀想给江言沐配个丫鬟,但是配的丫鬟跟着江言沐一段时间,就会成为她某个铺子里的得力下属。
那哪里是给她找丫鬟?
那分明是让她培养人才。
想着她操心生意已经够忙了,还要教丫鬟,这不是给她添加负担吗?
所以,她身边已经三个月没有丫鬟了。
自从江睿跟着柳老尚书四处游历去,已经两年。
平时,一家三口都要忙,宅子里都很安静,像现在这样,天黑了还灯火通明的情况很少。
江言沐敲门。
门房看见她,立刻高兴地说:“大小姐您回来了!”
江言沐点点头,走进去。
门房刚想说什么,又想,大小姐进去后就知道了,听说这叫惊喜,他要是多嘴,惊喜岂不是就没有了?
江言沐一直走进院中,灯笼在院中掩映生辉,光影下,一个清瘦少年眉开眼笑的跑过来,激动地喊:“姐!”
“阿睿?”江言沐惊讶又意外,“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江睿长高了许多,脸上虽然仍然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几乎和江言沐差不多高了,“因为秀才试要在本籍,柳爷爷就带我回来了!”
“你,准备考秀才?”江言沐更惊讶了,她这个弟弟读书天赋并不怎么好,当时私塾先生都说了,他想要走科举挺难的。
江睿点头:“柳爷爷说了,要想成为他的正式传人,最少要有举人的功名。这两年我跟着柳爷爷学算术,学账目,也没有少读书。是柳爷爷说我可以先把秀才试考了再说。”
江言沐双手扶住江睿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虽然瘦,但很精神。
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少年。这变化还挺大的,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柳老尚书教徒有方。
姐弟两个说说笑笑的进屋。
江老三夫妻俩迎出来,看着一双儿女优秀又出色,而且还很和睦。
周秀不由得抹了抹泪,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江老三也是笑呵呵的:“言儿对阿睿一直都这么好,她这个姐姐比咱们做爹娘的做的都多。”
“你还说呢,当年你心里就只念着你那个娘和你大哥,二哥。连给孩子们做件新衣服都做不了,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要不是言儿,现在你还在给他们家做老黄牛。”
江老三憨憨的笑,挠着头:“那个之前,那不是我糊涂吗?”
“你可不就是糊涂吗?要不是言儿自己立起来,当初就被你那个娘给卖了。你心心念念的,想着赚钱供你二哥读书,现在江老二混出了什么?就你傻!”
周秀想起当年的事,对江老三顿时没了好脸色:“咱们家现在一切都是言儿给的,你别看你在外面被别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三爷,没有言儿,你啥都不是。你们爷俩都欠言儿的,以后你们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们。”
江老三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怎么会对言儿不好?阿睿都说了,以后要赚很多钱,让姐姐不要那么辛苦。”
周秀欲言又止。
多年夫妻,江老三还是很懂老婆的心思的:“你在担心什么?言儿是好孩子,阿睿也是好孩子,咱们家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周秀看了江老三好几眼,终于说:“你觉得咱们家的财产,是不是应该都给阿睿?”
江老三一怔:“什,什么财产?”
“就是咱们现在所有的一切啊,那些铺子那些钱、田地、珍珠田之类的。”
江老三呆了呆,问:“那,那你觉得应该给阿睿吗?”
“阿睿是你儿子,言儿是你女儿,这件事早晚都要决定的,我这不是先问问你的意见吗?”
江老三搓搓手,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江三爷了,可多年的一些小习惯还是没变。
他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儿,这个问题有点难,他觉得他想不明白。
其实族里有好些人都在他耳边或多或少的说过些什么,什么女大不中留,什么儿子才是根,什么以后江家的一切还是要靠儿子的,女儿再能干,那也是别人家的。
确实,阿睿是三房唯一的男丁,好像给阿睿才是应该的。
周秀目光灼灼:“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就想听听你心里的真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二爷爷和四爷爷,没少在你面前说这些话吧,你是不是已经有决定了?什么决定?你总不会连我都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