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晚睡晚起的马文才一醒来,就发现床榻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曾有过一次被“抛弃”经验的他立刻慌了神,匆忙抓起中衣套在身上就往外冲,结果刚跑到中厅就撞见了一幕大场面……
红霜靠坐在上首位的矮榻上,棕发少年依旧伴在她身侧。
庭中还站着四名侍卫,两两押着一人,那二人满身脏乱,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显然被揍得不轻。
马文才衣冠不整,被侍卫们架着的两个“猪头”也没比他好多少,甚至只能勉强从眼熟的衣着上推断出他们是谁。
“你是梁…山伯?那这个就是祝英台了?”马文才的突兀介入,成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并伴随着一声不男不女的慌乱惊叫。
“啊——马文才!你!你肿木不穿好衣服!?”女扮男装的大小姐匆匆扭头,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祝英台被来来回回揍了半宿,往日假扮男子强装镇定的心防早就被打散了。
此刻猛一看到衣衫半敞、半裸着上半身的马文才,直接条件反射的叫嚷了出来。
梁山伯人高马大的,应该是被侍卫们重点“照顾”了一番,所以他明显比祝英台伤得更重 “马文柴,哩……枕木能鲁尺?在缕纸卧房……还……还哩山不整的……简直有卤尸文!”
半靠在矮榻上的银发女子发出一声嗤笑 “还真是一对儿犟种,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要教训人!?会不会管的也太宽了?”看来挨的揍还是太少。
马文才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大男人叫什么叫?在书院没去过澡堂么?”
在马文才的概念里,整间屋子里除了霜儿都是男子。
更何况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看完也…做完了,还有什么好遮掩回避的?
马文才一边嫌弃的吐槽梁、祝二人大惊小怪,一边走过去扶起懒洋洋的红霜 “怎么不多睡会儿?”
红霜不悦的蹙眉,一巴掌拍上他的胸口 “不穿好衣服就跑出来~怎么?被打上属于我印记很不满意?还想再换个人试试?”
冰凉的指尖划过光裸的肌肤,如羽毛搔在了马文才的心上。
凉意向上攀爬,游走过光裸的锁骨来到了脖颈处……
他刚要激动的向女子确认话中的含义,就被脖子上突然传来的刺痛激得闷哼一声。
那是昨晚被红霜狠咬过的齿痕,此刻又被她重重一戳,又渗出了血丝。
“呃——嘶——好好好,你别气,别气~我穿好,这就穿好!”马文才一边哄人,一边手忙脚乱的合拢衣襟、系好衣带。
多年习武和从小就被反复体罚的人,怎么会怕这点儿疼?他也只不过是为了哄美人一笑罢了。
马文才瞬间变脸的骚操作直接把身后那两只猪头看傻了。
祝英台瞪着一大一小、肿得很不平衡的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还是在书院逞凶斗狠、嚣张跋扈的马文才吗?他……中邪了?
把梁祝二人带回来,本就是红霜为了看一眼他们的惨相,纯粹调剂心情所做的决定。
现在乐子也看完了,自然也就不用继续放在这儿碍眼了。
傀儡侍卫令行禁止,动作十分干脆的架起两个 “猪头” 就往外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