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唯一被裴零打得半死。
一口气泄掉,裴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她缓缓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许之,
这个她一直瞧不起,处处叼难的女人。
半晌,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今天,谢谢你。”
没有多馀的解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有一句最简单的道谢。
恩怨分明,是她裴零最大的优点。
“让我看清了一条狗。”
许之默然,她知道裴零此刻的感受。
一如当初,自己抓到云芙父亲出轨的那一刻,也如当初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
女人在感情里,说到底,都是吃亏的。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女人只能被动接受,被选择,被爱,被娶回家。
可是谁也没有告诉女人这样一个事实——其实,男人是没有爱的。
他们杀伐果断,勤奋自律,善于权衡,忍耐功夫了得。
他们一步步攀登到顶峰,不是为了来爱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价值,空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所以,女人可以表面明媚温柔,妥帖善良,以柔克刚。
实际,女人一定要比男人还善于经营,懂得谋划,追求进步。
才能在这个“男士优先”的社会,勉强再勉强地活下来啊。
尽管她向来伏低做小,委曲求全,都是为了有一天,帮助女儿拿回属于许家的一切。
尽管从富太太落魄到保姆,她都决心,刷马桶也要把女儿带大。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地急促敲响,一个下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夫人,外面来了两个自称是云小姐姑妈和表哥的人,非要闯进来!”
云芙的姑妈?云舒和任札?
许之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们来做什么?”
这话,是裴零问的。
许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率先走了出去。
裴零想了想,也跟在了后面。
看热闹嘛,不嫌多。
客厅里,站着一个穿着艳俗的中年女人,就是云芙的姑妈,云舒。
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这是任扎。
看到许之出来,云舒眼睛一亮,立刻松开钟叔,戏精上身般扑了过来。
“弟妹!”
许之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她热情的拥抱。
云舒扑了个空,脸色一变就开始数落。
“你说你怎么回事?就算弟弟他犯了错,你也不能带着芙芙离家出走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你看看你,现在跑到别人家来当下人,我们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刚好被赶来的云芙听见了,她脸色一黑,就要上前维护妈妈。
而任扎的目光,从看到云芙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了。
眼前的云芙,皮肤白得象牛奶,五官精致得如同画笔勾勒。
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玲胧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纯,偏偏又透出一股勾人的媚。
和上次在叶家别墅看到的,又是美了一大截。
任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凑上前,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小芙表妹,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吧?以后表哥罩着你。”
说着,那只油腻的手就要往云芙的肩膀上搭。
云芙恶心得想吐,正要躲开,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裴零不知何时站到了云芙身侧,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任扎。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任扎被她那股迫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讪讪地收回了手。
裴零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看向钟叔。
“叶家的门坎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撒野?”
钟叔一脸为难地解释。
“这位云舒女士说,她是来看望母亲的闺蜜……叶老太太的。”
他们打听到云芙和许之在叶家老宅做客,也想来沾点光,就胡乱编了个由头!
这时,白若梅走了出现,开心的说:“哟,是许阿姨家的亲戚啊?那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于是,云舒一家厚着脸皮,硬是留了下来吃晚饭。
晚宴上,任扎的目光依旧像苍蝇一样黏在云芙身上。
任札和白若梅悄无声息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云芙草草吃了几口就想离席。
就在这时,白若梅端着两杯橙汁,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小芙,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她的笑容看起来甜美又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云芙不想在饭桌上把气氛弄得更僵,让母亲为难。
便接了过来。
“谢谢。”
她仰头,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白若梅看着她喝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晚宴结束。
云芙送母亲回房后,独自一人走在回廊上,夜风微凉,吹得她有些发晕。
她以为是晚宴上喝了点酒的缘故,并未在意。
可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股不正常的燥热,猛地从她的小腹处升起
云芙的身体一软,眼前阵阵发黑。
不好!
那杯橙汁有问题!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跌跌撞撞地想去摸手机,可身体里的热浪一波比一波凶猛,很快就吞掉了她全部的力气和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