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我的生日吗?”
这晚,叶听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云芙一愣。
他的生日……
她从来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叶听白眼底怒火一下子燃爆。
“很好。”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
第二天,云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虚。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机会,接近裴家,接近裴剑。
如果能拿到裴家夏令营的名额,就能有机会找到裴家的漏洞!
她唯一能求的,只有裴野。
云芙深吸一口气,走到裴野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回应。
“进。”
云芙推门进去,裴野正坐在画架前,背对着她。
他没有回头。
“裴野哥哥,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云芙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忐忑。
裴野手中的画笔顿了顿,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嘲弄。
“怎么,那点钱你都看不上,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
云芙愣住了。
那点钱?
他说的是那三十万吗?
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收钱,所以生气了。
“不是的,那些钱已经很多了……”
“呵。”
裴野气笑了,他站起身。
“你这是在跟我阴阳怪气?还是在讽刺我?”
云芙彻底懵了,今天的裴野像吃了枪药,浑身都带着刺。
可夏令营的报名截止日期就在明天,她没有时间和他胡搅蛮缠了。
云芙看了一眼裴野今日的穿着,很酷炫,衣服上面都是银制的铆钉
于是大脑飞速运转,计上心头。
绿茶茶艺大赏,正式开始!
女孩眼睛噙满了泪水,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是脚下不停,一直到走到裴野身边。
她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水汽迅速在漂亮的眸子里聚集。
直到两人只差一步之遥。
云芙悄悄解开了随意扎起的发圈,一头乌黑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柔化了她全身的线条。
然后,她对着他,柔柔地鞠了一躬。
“裴野哥哥,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不收你的钱,不是因为看不上。是因为,我觉得就算是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妈说,你常常一个人在地下画室里画到半夜,一幅画要画好几个月……所以,你的钱,我更不该收。”
裴野高大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条刺眼的微信消息:【谢谢你,这点钱你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原来,她发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不是嫌少,不是嘲讽,而是……心疼他赚钱辛苦?
所以才故意说这番话刺激他,这是激将法!
想提醒他,不要再给她赚钱!要自己留着花!
这个认知,象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他心里所有防备。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露出白淅脆弱后颈的女孩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了。
裴野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傻瓜。”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最后只是轻轻说:“下次不许了,我的钱,你必须收。”
云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地点头。
“恩!”
她顺势直起身,乌黑的发丝不偏不倚,精准地勾住了他肩头一枚尖锐的铆钉。
“嘶……”
云芙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呼,身体象是失去了平衡,顺势就跌进了裴野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紧,满怀都是少女柔软的馨香。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奶香,裴野喉结滚动,禁不住低下头去。
就在他即将吻上来的瞬间。
“裴野哥哥,”
云芙适时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
“可以带我去裴家的夏令营吗?”
裴野的动作停住,看着怀里这只眼神清澈,目的却不单纯的小狐狸,忽然低低地笑了。
“当然可以。”
他想都没想,“你是我的未婚妻。”
云芙开心地笑了,目的达成!
她的手指在发间轻轻一勾,那缕被铆钉“勾住”的头发,便轻易地滑落下来。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轻快背影,裴野摸了摸自己肩头的铆钉,总觉得,好象哪里不对。
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不过,懂得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小野猫,他更爱了。。
几日后,裴家夏令营。
场地设在s市郊区的裴家庄园,据说这里曾是裴家的祖宅,颇有纪念意义。
由于历史系全国闻名的大学,只有本市的j大和京北大学,所以来参加的学子并不算多,也就三十来名。
再加之一些社会名流,更象是一个小型的精英派对。
人人都拿着裴家的专属请柬,依次进入庄园。
可云芙没有请柬,只能默默跟着裴野。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交流学术。
没过多久,裴野和叶听白两兄弟,作为东道主,被外公裴剑叫去了书房。
这时,佣人端上来一盘盘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云芙顺手拿了一串自己最喜欢吃的葡萄。
就在她拿起葡萄的那一刻,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不解地抬起头,发现坐在身边的一个女生,正古怪的看着她,然后象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跑开了。
周围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云芙大惑不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
可能……那女孩子葡萄过敏?
她这么想着,又摘下一颗,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