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白对云芙此刻的模样,欣赏到了极点。
他喜欢她眼里的那股狠劲,像涂了毒的蜜糖,明知危险,却更想品尝。
就在他准备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的赞赏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老家伙。
叶听白眉梢一挑,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叶玉之沉稳的声音,不喜不怒,自有威严。
“晚上回家吃饭。”
“没空。”
叶听白想也不想就拒绝。
“云庭过来拜访了,还带着云芙的姑妈,和他现在的那位。要见云芙,说是有要事相商。”
叶玉之的语气顿了顿。
“你,和裴野,都回来,给云芙”
叶玉之想说,让叶听白给云芙撑撑场面。
毕竟有些话小辈说了算替天行道,同辈之间多少有利益往来,就显得不讲情面了。
叶听白听说父亲未尽的话,说了句:“算你有良心。”
这个云庭。
真是厚颜无耻,逼迫亲生女儿捐骨髓,都逼到他叶家来了,动作还真快。
“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云芙,挂断电话。
“害怕了?”
云芙没说话,只看着他,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
她当然怕,她怕的不是云庭,而是即将到来的鸿门宴。
她都不敢想,爸爸和姑姑,还有那个小三,会怎么道德绑架她。
“怕就对了。”
叶听白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哄道。
“说明你的听白哥哥,有用武之地了。”
说完,他捏了捏云芙的小脸,喂给她一颗糖。
“请你吃糖,放心,一切有我。”
……
叶家别墅,坐落在城市最昂贵的地段。
是市中心专门辟出来的,一块面积潦阔的空地,给了叶家建了别墅区。
占地之广,气势之恢宏,说是总统府邸也不为过。
云庭那辆引以为傲的奔驰,在叶家车库里,就象一个玩具汽车。
周彗的脸贴在叶玉之的每一辆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庭哥……这……这就是叶家?”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里闪铄着贪婪与震撼。
“咱们要是能住进这种地方,那真是……”
“闭嘴!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云庭低声呵斥,额角青筋直跳。
他是来求人的,不是来观光的,求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救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要救下老云家的根,他可是三代单传,自觉有皇位要继承。
穿过修剪整齐的巨大花园,最终来到一栋如同宫殿般的主楼前。
管家早已等侯在门口,身后站着两排佣人,个个垂首敛目,训练有素。
周彗看得眼都直了,她挺直了腰板,朝管家说了句。
“辛苦了,都起来吧。”
仿佛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管家抬眉,心中腹诽。
起什么来,起来?
你谁啊你。
这年头还有这种不把下人当人的,也算是见识了。
裴零平日里再嚣张跋扈,也还是给他们这些老佣人些脸面的。
你个小三上位,又算老几?
周彗一踏进玄关,那扑面而来的奢华更是让她险些失态。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头顶是璀灿夺目的水晶吊灯,空气中都飘散着金钱的香气。
女人的心思活络开了。
她凑到云庭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庭哥,我可听说了,许之那个黄脸婆,现在就在这儿当厨娘呢。你说,一会儿我要是让她给我倒杯水,她敢不倒吗?”
她幻想着许之穿着保姆围裙,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就涌起一阵快感。
当初攀不上叶玉之又如何?
她周彗现在是云家的女主人,而许之,不过是叶家的下人!
云庭心里烦躁,没工夫理会她的这点小心思,只是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安分点,一会别给我惹事!”
周彗撇了撇嘴,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今天来,一是为了儿子的事,二就是要亲眼看看许之的落魄样,好好出一口恶气。
管家面无表情地在前面引路,穿过长长的走廊。
“老爷和夫人都在客厅等侯。”
“夫人,哪个夫人?”
周彗毫无眼色的问了一句。
管家差点冲她翻白眼。
可惜他是专业的管家,一般不会翻白眼,除非忍不住。
管家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客厅里,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沙发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叶氏集团的掌权人叶玉之,他身旁是气质温婉的苏漪。
而另一侧,裴野面沉如水,他母亲裴零则端着茶杯,眼神挑剔地扫了过来。
叶家人气场太强,整个客厅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云庭和周彗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裴野沉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云芙了,他在等她回家。
主位上,叶玉之神色淡然。
云庭和他的现任妻子周彗,则象两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局促又谄媚地堆着假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云芙和叶听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爸妈,刚才在车站见到云芙,我就把她顺路送回来了。”
叶听白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云芙身上。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裴野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质问。
“你这几天,去哪了?”
云芙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叶听白自然的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哥,你先别激动,今天云伯伯大概还有事要说。”
裴野眯了眯眼,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昨晚,他就听裴零八卦了云庭的小儿子,急需一个骨髓。
对此,他是嗤之以鼻,相当鄙视的。
他始终认为,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原配的女儿,拯救小三的儿子?
他联想到自己,是断然不会救叶听白的!
晚餐时分,长长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