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课堂,老教授的声音令人昏昏欲睡。
云芙却坐得笔直,身后那道视线,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辅导员领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那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还背着一个半旧的吉他包。
奶狗长相,头发微长,带着点不羁的卷。
他一进来,那双眼睛就毫不客气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云芙身上。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肖亦行,大家一起欢迎一下吧。”
辅导员例行公事地介绍完就走了。
肖亦行也丝毫不拘束,冲着大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径直走向教室后排的空位。
路过云芙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俯下身,一股淡淡的烟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飘了过来。
“你好啊小姐姐,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歌手特有的磁性。
“死夹辅音。”
身后的叶听白,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开始碎碎念。
云芙吓了一跳,只低低地“恩”一声。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云芙和宁若若约好要去食堂二楼抢每日限量供应的蹄花。
她抓起书包就想跑。
“云芙同学!”
肖亦行几步就追了上来,直接堵在她桌前。
“一起吃个午饭?就当替你欢迎我了。”
他笑得坦荡又直接,颇有街头的鲜活气息。
云芙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一只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课本。
是陆澈。
他站起身,挡在云芙和肖亦行中间,神色清冷。
“她不去。”
肖亦行挑了挑眉,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花使者。
“我问她,又没问你,你算老几?”
“她中午要跟我一起去图书馆。”
陆澈的语气冷硬。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更具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了过来。
叶听白慢悠悠地站起身,他比肖亦行和陆澈都高,只是站在那里,就轻易夺走了所有的光。
他看都没看那两人,目光径直落在云芙那张尴尬的小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图书馆?”
他轻笑一声,伸手,用指尖勾起云芙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动作亲昵又自然。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么,今天中午,继续帮我‘补课’。”
“补课”两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慢。
傻子都知道这是借口。
肖亦行和陆澈的脸色同时变了。
肖亦行是单纯的错愕,他看着叶听白和云芙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而陆澈,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风暴。
他死死地盯着叶听白那只碰着云芙头发的手,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我……”
云芙怕得要命,她怕叶听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更过分的话。
“我跟你去……”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叶听白满意了。
他收回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云芙的书包带子,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强硬地带着她往外走。
“走了,小前桌。”
那语气,熟稔的不得了。
经过肖亦行身边时,叶听白脚步微顿,侧过头。
“新来的,离她远点。”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着云芙消失在门口。
整个过程,霸道得不讲一丝道理。
教室里,只剩下肖亦行和陆澈,以及周围同学投来的窃窃私语。
肖亦行看着门口的方向,吹了声口哨,低声自语。
“有意思,一个两个,都挺会玩啊。”
叶听白半拖半抱着她,穿过所有同学投来的惊异目光,径直走向教程楼顶楼。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云芙的校服裙摆猎猎作响。
她被叶听白抵在冰冷的护栏上。
“怕了?”
叶听白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带着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芙咬着唇,不说话。
“怕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
叶听白低下头,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他。
“还是怕,他们知道你晚上都是怎么帮我‘补课’的?”
他故意加重了“补课”两个字。
云芙浑身一颤,屈辱让她脸色煞白。
叶听白满意极了,蹲下来“检查”昨日的印记。
“保持的很好,还没消,继续努力。”
然后,轻慢画过椛瑞…
“你…呃……这里是学校!!”
“哼,对你招蜂引蝶的惩罚。”
“唔…”
第二天,云芙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坐在座位上。
一整天,她都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祈祷不要再节外生枝。
下午课间,趁着叶听白被几个男生叫出去打球,溜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水。
刚投进硬币,选好饮料,身后就飘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小姐姐,找到你了。”
肖亦行快步走近,把她拉到移动贩卖机的拐角处。
“你,你是那天酒吧里那个……?”
“是我,为了找到你,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天知道他这个吉他手为什么要来历史系上课。
远处的篮球场,叶听白已经眼尖的看到这里。
他把篮球一弹,顺势传球给队友,一言不发就冲这边大步走来。
“叫你给我送的水呢?”
他什么时候叫自己送水了?
云芙正疑惑着,手里的矿泉水就被叶听白不由分说的抢走。
接着,叶听白伸出手,食指和中指朝朝云芙另一侧的肖亦行,勾了勾。
示意他靠近。
肖亦行毫无防备走近两步,叶听白突然抬高拳头!
肖亦行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仰,生怕他给自己一拳。
叶听白笑了笑,说:“怎么,怕我打你?”
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过叶听白并未打他,拳头里还握着一瓶矿泉水。
“就当我请你的,拿着赶紧走。”
还真会借花献佛,云芙心想,这可是我买的!
肖亦行总算看明白了叶听白对云芙的心思。
也看明白了,这个姓叶的一点也不好惹。
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既然这叶听白这么霸道,想要撬墙角,长久潜伏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
假装gay……!
肖亦行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哎哟,我的小芙芙,那就谢谢你的水了啦~!”
肖亦行一口中国台湾腔,他微微翘着一根小指,兰花指捻着自己的一缕卷发,对着云芙抛了个媚眼。
“昨天可真是吓死人家了!你身边那几个男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跟要活吞了人家似的,太可怕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