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诀是什么来着?”
太后酥娥环问。
林风弱弱地道。
“紧急召回。”
三人对视一眼,神神叨叨地开始念。
“紧急召回!”
“荷娘快回来!”
“紧急召回!”
半晌,屁用没有。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叶听白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果然,是奢望
他松开手,转身,准备迈出赴死的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从他眼角砸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在桌子正中央。
“嗡——”
那滴泪落下的地方,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紫光!
光芒渐渐散去后
软榻上,凭空多了一个,穿着奇怪衣衫的女子。
女子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嘴里嘟囔着。
“完了,我的期末考试……又泡汤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下一刻,叶听白疯了一般冲过去!
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死死揉进怀里,力道大得象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荷儿……”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酥娥环,裴玄策,福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一时间,哭声,笑声,响成一片。
被众人紧紧抱住的荷娘,闻着熟悉的香,感受着男人颤斗的身体,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回来了。。。
她,又回来了!
沉寂了三年的皇宫,瞬间又活了过来。
叶听白下令举办家宴,来的却都是一路陪着他们走来的亲朋好友。
温润如玉的陆羽。
桀骜不驯的裴玄策。
还有温鹤宴、叶清之、叶问之等人。
一个不落。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裴玄策眼珠一转,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也就是古代的筹令。
众人轰然叫好。
第一轮,叶听白就不幸中招,抽中了真心话。
裴玄策立马来了精神,不怀好意地凑上前,额头都要贴着叶听白的了。
“陛下,敢问,您有没有藏私房钱?”
叶听白的脸瞬间黑了半边。
“成王,过于暧昧了,朕是有妇之夫。。”
“是有呢,还是没有呢?皇兄?”
叶清之慢悠悠笑着问。
“哎,有,有有有,行了吧!你们这一个个的。”
荷娘在一旁抿着嘴偷笑,悄悄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第二轮,叶听白手气背到了家,又抽中了他。
这次是大冒险。
没等裴玄策开口,一旁安静的陆羽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那敢问陛下,私房钱都藏哪儿了?”
“……”
叶听白觉得这俩人今晚就是联合起来搞自己的。
“都被搜刮走了!”
叶听白瞥了眼荷娘。
天知道,为什么闺房之乐,他总是在荷娘面前输!
都快把家底儿输光了。
第三轮,终于轮到陆羽,他抽到真心话。
裴玄策立刻抢问,眼神还故意往荷娘这边瞟。
“说出你对心爱之人,说过最浪漫的一句话。”
满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荷娘身上。
陆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清润,却带着一丝飘渺的怅然。
“你可愿随我去江南隐居,我养你一辈子。”
荷娘的心口微微一窒。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第四轮,又轮到了叶听白。
裴玄策笑得象只奸诈狡猾的狐狸。
“陛下,还是真心话。说说你对少年时的初恋——阮听云,说过最浪漫的话是什么?”
此话一出,叶听白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
阮听云?
那早已成为前程往事了,而且她是宇文鹤的女人!
叶听白额角青筋一跳,磨着后槽牙。
“你小子,是不是专门整我?”
第五轮,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了裴玄策,大冒险。
叶听白冷笑一声,报仇的机会来了。
“哼!哼哼!成!王!殿!下!请你照朕所说,头上顶着一条小裤,让陆羽给你画幅画,日日挂在书房,流传百世。”
“叶!听!白!”
裴玄策拍案而起。
“你信不信我今晚弄你?”
叶问之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
“哦?今晚?怎么弄?弄谁?”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为了不让裴玄策真的在宫里裸奔,太后提议换个游戏。
玩“谁是细作”,也就是现代的“谁是卧底”。
第一轮的词牌发下来,词牌为:新郎,狗。
叶听白拿到的词牌,是“新郎”。
其他人拿到的词牌,都是“狗”。
游戏正式开始!
叶听白满脸得意:“我是荷儿的这个。”
裴玄策摸着下巴,一脸深沉:“这个嘛……还是不要轻率决定做这个为好……噗。”
他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陆羽带着一丝叹息:“我差一点就做了这个。”
叶听白和裴玄策同时看向他,眼神同时充满了不可置信。
轮到温鹤宴,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心想,难道自己才是卧底?
他试探性地弱弱说了句:“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吧?”
话音刚落。
裴玄策和陆羽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你才是这个!我不是!”
温鹤宴,被全票投出。
他左看右看自己的词牌:狗。
然后挠了挠头,他总觉得,在座各位除了自己这个游医,都在替朝廷办事。
所以,都算是走狗,没错啊?!
温鹤宴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酒,嚷嚷着再来一局。
新一轮的词牌很快发了下来。
陆羽的词牌是:大粪。
其他人的词牌是:软糖。
游戏开始。
叶听白第一个发言,嘴角噙着笑:“是软的。”
裴玄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小时候挺喜欢吃这个。”
?
陆羽沉默了。
这对吗?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微妙。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太喜欢吃。”
荷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桌上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叶听白和裴玄策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也觉得陆羽的反应不对劲。
温鹤宴不明所以,还一本正经地劝道:“陆丞相,凡事无绝对,我觉得你可以适当尝尝,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陆羽的脸色更僵了。
“咳。”
他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多谢温大人关心,不必了。”
到了投票环节。
裴玄策指着叶听白:“我觉得是他!软糖也有硬的,比如那种放久了的。”
温鹤宴立刻附和:“有道理!我也投陛下!”
叶听白瞪大了眼睛:“你们是不是瞎?陆羽那个反应才最可疑!”
然而,没人听他的。
最终,叶听白以两票“高票”被投了出去。
他一脸愤愤不平地亮出自己的词牌“软糖”,冲着裴玄策和温鹤宴磨牙:“朕记住你们了!”
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