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身子一歪,就醉了过去。
虽然没摸到,不过抱到了。
这是陆羽第一次,把荷娘揽在怀里。
她象小猫一样,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荷娘知道,她要走了,回到那个陆羽再也找不到她的世界。
这样,他也不会心心念念自己,终身不娶了吧。
她想。
不知是为了哄他开心,早日放她回去,还是想用这几日的陪伴,全了对她的愧。
她迷迷醉醉间,缓缓枕在了他的肩。
仰头,漫天繁星。
“叶听白那个笨蛋……肯定满世界找我呢……他那个人,又霸道又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醉酒后的呢喃。
陆羽的心跳加快,他在吃醋,狠狠吃醋。
这个女人,即使是被自己软禁了,关起来,还是在念着那个叶狗。
他低头,看着怀中毫无防备的睡颜,她身上独有的奶香,钻入鼻息。
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可以,他可以,他可以。。
他现在就可以拥有她!
只需要趁她醉,剥掉她的衣衫,她不会知道的。
可最终,他只是缓缓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他就这样,陪她坐在桂花树下,坐了一夜。
肩膀好酸啊。
这几日陆羽都没有上朝,陪着荷娘在小院里,过了七天夫妻生活,除了共赴巫山。
她们俩一起品茶,下厨,对月赏花,饮酒写诗,醉生梦死。
陆羽象是想把自己毕生所想,所执,所爱,以及所有雅趣,都在这短短几日内,和她交流个透彻。
直到次日清晨,荷娘醒来时。
她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她走出房门,看到陆羽正站在院中,看着一株新开的幽兰出神。
“陆羽。”
荷娘开口。
陆羽回身,神色柔情满满。
娘子,你醒了?我给你做了早膳,快来尝尝。
“娘娘,你醒了?早膳已经备好了。”
“送我回宫吧。”
荷娘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陆羽沉默的握紧了拳头。
他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家仆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在陆羽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待荷娘上前要询问,家仆已经离去。
陆羽迅速关上了门栓,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他还是要困住她。
夜晚,她推开卧房的门,看到陆羽正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清瘦的背影上,竟透着几分孤寂。
“陆羽。”
荷娘走上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这几日,可还开心?”
陆羽轻轻点头,随即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荷娘心里一阵发堵,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你…”
“情难自禁。”
说完,他做了此生最冲动最不君子的行为!
陆羽大步上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不顾挣扎,狠狠将她搂着爬上榻。
他双手按住她的双手,额头抵着她的。
他看着他的唇,再也忍不住,狠狠压下!
可是,荷娘偏头一躲,落空了吻。
荷娘对这暧昧的距离,羞红地低垂了眉眼,小手用力推拒。
险些要把陆羽推下床,可他只管紧紧抱着他,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量。
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只能妥协。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拉拉扯扯的,弄到她实在疲惫不堪。
他突然惊讶的发现,她好象
清纯如他,如遭雷击。
看着女子被自己撕扯的露了肩的衣衫,他瞳孔剧烈缩进。
这,这,天下岂有如此猎奇之事?
他可以伸手吗?
可以品茗吗?
答案是,不可以。
荷娘拼命搂紧了衣衫,做着最后的挣扎。
看着她骼膊上,肩膀上的红痕,他心疼了。
半晌,不再磨她。
闻着她的奶香,也渐渐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在江南水乡,她的夫君有着满腹的才华,眉眼温润,爱她至极。
可是,可是,好象总有什么想不起来了。
……
第二日醒来,大门洞开,陆羽已经离去。
她环顾这间屋子,才发现处处都是自己的影子。
他卧房的屏风上,画的不是山水,而是她倚在侯府凉亭里喂鱼的样子。
书架上,每一本书里夹着的书签,都是他亲手绘制的荷娘小像。
或嗔或喜,或颦或笑,神态各异。
而他贴身的衣衫旁,竟夹着那方她早已丢失的手帕。
荷娘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岁里,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竟藏了这么深沉的爱意。
桌上,端正摆放着他的小楷。
“能与你有这七日,陆羽此生,足矣,即便是死去,也愿意。”
字如其人,端方文雅。
他没有奢求更多,始终没有碰她分毫,除了那个一时情动的吻。
他终究,还是放了她自由。
可是信上最后几个字,“即便是死去”又是何意?
还来不及思索,她又想到了叶听白,他肯定已经急坏了,急疯了。
她不敢想回去后,会面临他怎样的狂风暴雨。
陆羽的七天七夜,和那个疯狗的七天七夜,甚是不同,堪称磨人。
她懂得的。。
她要回去,接受君王的怒意和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