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妃彻夜未眠。
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却好似藏着一个即将引爆的惊雷。
不行,不能再等了!
春儿领命而去,很快带回了消息。
“回娘娘,打听清楚了。皇后娘娘喝的是安神汤,太医说,是为了清除体内的馀毒,并无他用。”
清除馀毒?
刘淑妃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皇后娘娘一把,在这安神汤里,加点“好东西”。
让她病上一场,看她还怎么霸占着皇上!
光让荷娘生病还不够,她必须确保皇上能到自己宫里来。
硬闯是不行的,叶听白那个男人,除了荷娘那个贱人,谁都近不了他的身。
那就只能……用计!
她将目光投向了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御前侍卫,林风。
当夜,林风就被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引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
刘淑妃早已等侯在此。
她挥退了宫人,开门见山。
“林总管,本宫想请你帮个忙。”
林风躬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
“娘娘请讲。”
刘淑妃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递了过去。
“这是定金。”
林风眼皮一跳,依言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子,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呼吸一滞,连忙合上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娘娘,这……这使不得啊!”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刘淑妃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
“本宫也不为难你,只需要你……在皇上的酒里,加一点助兴的东西。”
林风的脸“唰”一下白了。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刘淑妃反而笑了,她凑近一步,威逼利诱。
“林总管,富贵险中求。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本宫若是怀上龙裔,你的好处,少不了。”
林风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个木盒,挣扎了许久,终于一咬牙,将盒子抱进了怀里。
“属下……明白了。”
看着林风抱着盒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刘淑妃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林风一转身,脸上的贪婪和恐惧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荷娘的暖阁。
暖阁内,荷娘正歪在榻上看书。
林风将那沉甸甸的木盒往桌上一放,跪地请罪。
“娘娘,属下办事不力,让您受惊了。这是刘淑妃方才给奴才的。”
荷娘放下书,瞥了一眼那盒子,又看了看林风,忽然笑了。
“她倒是舍得下血本。”
她分了一半给林风,又打开自己床头,那个专门用来存私房钱的黄花梨木匣子,抓起木盒里的金锭,一块一块小心翼翼地码放了进去。
叮当哐当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悦耳。
荷娘把最后一锭金子放进去,满意地合上匣子,对林风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好!”
林风低着头。
“那属下……该如何做?”
“你就同意,我自会装作不知道。”
荷娘坐回榻上,重新拿起书。
林风心中暗暗佩服,皇后娘娘真是越来越有主心骨了。
从暖阁出来,林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旁边的御书房。
叶听白正在批阅奏折,听完林风的回报,他手里的朱笔顿了顿。
书房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她要你给朕,下什么药?”
叶听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还未给,只说动手前会交给奴才。”
叶听白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森寒的冷意。
他看着林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和荷娘一模一样的话。
“你就同意,朕就装作不知道。”
林风心里一个激灵,立刻叩首。
“属下遵旨!”
这对夫妻,果然言行出奇的一致,那刘淑妃肯定玩不过他们的。
林风表示,跟对了主子,很放心!
退出御书房时,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这前途,还是太亮了。
刘淑妃啊刘淑妃,你这回是真不知死活,一头撞进了狐狸窝。
林风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
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天色刚擦黑,暖阁便传出消息。
皇后娘娘突然头疾发作,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消息长了翅膀似的,瞬间飞遍了后宫。
刘淑妃在自己的寝宫里,激动得来回踱步,一张美艳的脸因兴奋而面颊绯红。
机会来了!
她立刻将贴身宫女春儿唤来,从一个上了锁的锦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快,去交给林风总管,让他务必……办好此事!”
春儿领命而去。
御书房外的走廊下,林风躬身应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贪婪与徨恐。
林风接过那包东西,在袖中不着痕迹地一转
那包药粉便换成了另一包,他早已备好的面粉。
林风左手藏药,右手在袖中,还是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俗话说,选择大于努力!
既然和皇后娘娘表了忠心,从此后,他就准备躺平了。
……
子时,御书房灯火通明。
叶听白放下手中的朱笔,按了按眉心。
林风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奉上一杯参茶。
“皇上,夜深了,保重龙体。”
叶听白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他便觉得一股燥意从四肢百骸涌起,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皇后……如何了?”
他声音沙哑地问。
“回皇上,娘娘还是昏睡不醒。”
叶听白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起身便朝外走。
“摆驾。”
林风心想,暖阁就在御书房不远处,摆什么驾啊。。
三两步就走到了。
还是当皇帝好,皇帝的专属话语,永远那么酷帅。
什么放肆,摆驾,大胆,朕要你死!之类的
他这个年纪,正是喜欢说这些话的时候。
有时候打架之前,跟敌人来上那么一句:“朕看你是活腻了!”
那气势可就太足了,瞬间对面就矮上一头。
真是羡慕死皇上了!
正在林风胡思乱想的时候,丝毫没注意,一道黑影避开了所有侍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暖阁的屋顶。
正是九千岁,叶问之!
听闻荷娘病倒的消息,他一颗心便悬了起来。
他必须亲眼看看。
他如狸猫般潜入暖阁,刚一落地,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叶问之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房梁,隐入黑暗之中。
他刚藏好身形,殿门便被推开。
进来的,却是一个身穿薄纱,身段妖娆的女人。
怎么是刘淑妃?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到里间床榻上果然躺着一动不动的荷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紧接着,叶听白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神志不清。
刘淑妃心中狂喜,立刻迎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男人的窄腰,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