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就能拦截金丹修士？”林二狗的化身闻言，掩饰不住惊讶。6邀墈书枉 首发
在他的认知里，凡人想要对抗修士，尤其是金丹这种已经初步超凡脱俗的存在，需要经年累月的严苛训练，特殊的阵法配合，以及极大的数量优势，付出惨重伤亡才可能做到。
区区半个月的训练，就能形成有效战力？这效率远超他的想象。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满意，故意夸大其词吧？” 化身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乌名亚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平静地回答：“晚辈不敢。若前辈心存疑虑，不妨亲自下场试一试他们。当然，只是测试。”
“好。”林二狗的化身也想验证一下，“这具化身，我会将灵力输出和反应速度压制在金丹中期左右的水准，应该足够了吧？”
“足够了，前辈。请您从那个方向，模拟突袭接近。”乌名亚指了一个预设的敌袭方向。
测试开始。
结果，让林二狗深感震撼。
他的化身刚刚从指定方向进入距离训练营地尚有数百里的一片模拟侦察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营地轮廓，刺耳的警报声便在营地中响起，他已经被某种远距离探测装置发现了。
紧接着，没有任何喊杀声，迎接他的是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力打击！一道道经过压缩呈现淡蓝色的灵力束，以及少量拖着尾焰的特殊爆裂弹丸，从至少十几个经过伪装的阵地中呼啸而出，覆盖了他可能移动的多个区域。
这些攻击单发的威力大概只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但贵在连绵不绝，交叉覆盖。
更让林二狗感到棘手的是对方的阵型。那上百名操作武器的士兵分布得极为零散，往往两三人占据一个隐蔽的射击点，点与点之间相隔甚远，相互又有火力掩护。
他想凭借金丹化身的速度和力量快速摧毁几个点很容易，但每攻击一个点，都会暴露自身位置，并陷入其他更多点位的交叉火力之中。只摧毁少数几个点，对整个火力网的削弱微乎其微，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挨打的险地。
这种战术，分明是经过了精心设计，专门用来对付高机动，高个体的修士目标。
“这还只是他们训练时的留手状态。乌名亚在一旁解释道，语气听不出波澜，“前辈您现在是灵气化身，许多装备上针对血肉之躯的装备无法生效，实际杀伤效果要打折扣。若是真正的金丹修士来袭，面临的压制和伤害会更强。”
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沉默而高效地装填，瞄准，射击的凡人士兵，以及他们手中那些冰冷而危险的造物，林二狗默然。
他终于直观地认识到，时代确实变了。
乌名亚最后补充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心情复杂：“据东联邦的交接人员说，这批制式装备，是东联邦一百多年前就淘汰下来的制式装备，原理简单，刚才用的只是最基础的灵气压缩技术，上限也就能威胁到元婴初期。原本打算处理给一些安保公司或者落后地区，结果因为性价比太低，而没卖出去流转到了这里。”
“淘汰下来的？” 林二狗的化身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乌名亚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前辈，淘汰下来的。东联邦内部至少迭代了两三代的主力装备。”
“那与我们交手的云崖国，他们所用的”
“也是西联邦淘汰下来的货色，可能批次比我们的稍新一点，但本质相同。”
“即便如此，凭借这些被两大联邦视作垃圾或库存负担的装备，武装起来的凡人军队和低阶修士，已经足以在百国大陆这片土地上攻城略地，称霸一方，决定上亿生灵的命运。”
林二狗沉默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场看似激烈，决定着教国兴衰，牵扯元婴修士交锋的冲突，在东西联邦那些真正的执棋者眼中，恐怕依然只是小打小闹，一场用废旧武器进行的、可控的代理人实验？
这背后的用意，细细想来，与修真界古早时期宗门争夺资源矿脉时，高阶修士往往隐于幕后，坐看低阶弟子和外门修士血肉搏杀，何其相似！
只不过，那时拼的是人数、是低阶法器的优劣、是炼体术的强弱。而如今，拼的是谁家淘汰的破烂更多、更管用，是凡人士兵操作这些破烂的熟练度，是背后提供的战术指导更精妙。
为什么双方如此克制，只给这些落后的制式装备？
答案呼之欲出：防止力量失控。
修士的力量源于自身苦修，境界、法力、神魂，皆与个体紧密绑定，难以轻易转移或大规模赋予他人。
而这些来自高等文明的造物则不同！它们是可以被量产的力量载体。一把能量类武器在炼气士手中和在一个训练有素的凡人手中，造成的威胁可能相差无几。
一旦更先进、更强大的武器流入百国大陆，被某个野心家或意外获得，很可能迅速催生出一个不受控制的武力集团，甚至反过来威胁到投放者自身的代理人和战略布局。用淘汰品，既能达成战术目的，又能将风险牢牢锁死在可控范围内，这些破烂再怎么折腾，也威胁不到联邦本土。
“现在的具体局势如何？” 林二狗暂时压下对宏观博弈的思索，回到眼前。说实话，他对百国大陆谁胜谁负并不真正在意，若他本尊亲至，这些所谓能威胁金丹、元婴的淘汰装备，在他合体期的修为面前，与孩童无具无异。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套基于外物的力量体系是如何运作，发展，并最终能与个体修行之道分庭抗礼的。
“目前我方占据一定上风，得益于东联邦这次的补给和杜前辈的坐镇威慑。”乌名亚回答，“云崖国那边，尚未有西联邦化神修士公开入驻的消息。实际上，如果杜前辈愿意全力出手，不考虑后续影响和消耗的话，快速击溃云崖国核心力量，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