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丘陵的晨光中有一种清新的绿野味道，水汽的味道倒没有太大。
如果没有这些纷争，这里本该是一片乐土。
有强健的战士，有虔诚的修士，有美丽的少女，而非生活在恐惧胆怯里。
安达斯的大部分地区早先为潘托斯控制，但等到潘托斯被布拉佛斯连续暴揍，安达斯又变回大乱斗的纷争之地。
潘托斯如今的战舰不超过二十艘，除守备队外不准雇佣佣兵和自由骑士。
潘托斯也无力管辖太大地盘，只是勉强管住潘托斯平地，何况这些地区时而不时还都会被多斯拉克马人光顾。
“孱弱的潘托斯，不设防的城市。也无力组织起安达尔人的复兴，而我要利用这股力量。”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心想。
韦赛里斯摘下他的龙翼头盔，只穿戴着他暗如尘烟的黑鳞甲。
战士们席地而坐，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大麦粥食用，安达尔人还烤好了饲养的小羊犒劳战士。
有的就是泰洛西奴隶主带来的物资，也没有浪费，那些大蒜味道的泰洛西烤肠。
安达斯的酸涩葡萄酒和烈度高许多的泰洛西梨子白兰地被战士们一起饮用。
韦赛里斯品味着梨子白兰地，已知世界并非没有白兰地这种高度酒，但韦赛里斯坚信他将要创造的新朗姆酒和威士忌将会更加流行。
“战士韦赛里斯”
“复仇，安达尔人，复仇”
“复仇者韦赛里斯！”
热情的安达尔人簇拥在士兵们旁边，呼唤着他们。
安达尔人自然赞美如同神只和战士亲临的韦赛里斯，银发紫眼的战士，第二个征服者。
上洛恩河西侧的安达尔村落如今聚集的越来越多，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蔓延，河西村落的人比韦赛里斯收复的河东村落的人还多。
复仇的消息，杀戮的消息。
从河东渡河的安达尔士兵团灭泰洛西的奴隶贩子，为族人报了仇。
这可是数百年来都没听说过的轰动性消息，那里的安达尔士兵，如此勇猛。
对平民来说，这可是大仇得报的好消息，毕竟那个村落没有遭受到泰洛西奴隶贩子的骚扰。
但对于掌权的村落长老们来说，心态就复杂多了。
只是这个年轻国王动手又快又狠，完全不留活口和中间路线。
那些河西的安达尔村落长老和投靠韦赛里斯堡的东岸长老一起聚在一起商讨。
经过这一遭，他们和泰洛西奴隶贩子是彻底不死不休了。
早一刀晚一刀，现在是复仇和彻底敌对。
之前还能当缩头鸵鸟，如今为了对付危局，必然要联合在一起。
“他是维斯特洛人。”有一名河西村落的长老确信道。
“谁能为安达尔人复仇，谁就是安达尔人之王。况且维斯特洛的国王也自诩为安达尔人之王。”
“可是我们忠诚了韦赛里斯国王，他是坦格利安王朝的遗孤，将来会遭到铁王座的攻击。”
“哼，别担心铁王座，还是担心眼前的泰洛西奴隶贩子和佣兵吧。没有韦赛里斯国王的保护，任何村落也无法独活。泰洛西人的报复，向来十分残酷。”
“我们是被各大势力抛弃的村落，布拉佛斯海王，铁王座的国王，潘托斯的总督都很伟大，但是他们保护我们了吗？不，他们没有，只有韦赛里斯国王援救了我们，我们安达尔人是有恩必报的民族。”
安达尔河西和河东村落的长老们激烈的讨论起来，在忠诚与礼貌中立间徘徊。
韦赛里斯捧着手中的热粥，听着那些赞美和议论。
微热从指尖而来，韦赛里斯觉得自己是野心和正义合二为一的权力动物。
韦赛里斯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反奴隶是他的政治口号，这确实也是有益于他人的大好事。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团结安达尔人遗民和洛伊拿遗民。
“陛下，我找到了这个，在泰洛西奴隶主的营帐。”乌木主教悄悄摸了过来，向韦赛里斯递上一份焦黑的羊皮地图。
看得出来是为了毁坏这张地图，但地图被及时从火盆里面拉了出来。
韦赛里斯仔细看了看图画上的痕迹，上面是上洛恩河河西部分山川水路的走势，点缀着少许的安达尔村庄，看样子就是被袭击的那些村庄。。
“这是地图。”韦赛里斯吃了一惊，这地图不是泰洛西的手笔，而是粗糙笔画。
泰洛西人的工艺技术不低，画画不会如此糙。
这详细的村落位置，更象是安达尔本地人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你是说有奸细？”韦赛里斯看着地图。
看来安达尔人里面也有坏人啊，出卖同族。
乌木主教严谨的点点头，“陛下，我也是如此想的，这图画涉及河西部分村落详细位置，唯有安达尔本地人才懂。”
“有怀疑对象吗？”韦赛里斯低声问道。
安达斯村落里面有一些墙头草也很正常，毕竟安达尔人都被各方势力揉躏几百年了，投降派也很有一些市场。
乌木指了指地图上两边各自缺失的一角，“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本来应该有个葡萄叶子型状的图画，是被人剪掉了。”
“葡萄叶子，有什么特殊含义？”韦赛里斯敏锐的问道。
“代表着我们本土安达尔中的一大势力，绿蔓家族。他们以贩卖安达斯酸葡萄酒起家，绿蔓家族的酸葡萄酒是卖的最好，价格最高的。”
韦赛里斯一听，这不就是安达斯之地低配的雷德温家族，靠着卖酒和贸易赚钱。
“安达斯葡萄酒不是很酸涩吗？。”罗兰爵士问道。
“质量是不太好，只是我们习惯了这口味，劣酒也能卖出去。”乌木主教解释道。“所以绿蔓家族算是安达尔人里兴盛的一支，他们的村落和庄园在上洛恩河下游的丘陵，离葛多荷也不算特别远。”
这个倒是真的，韦赛里斯知晓在维拉多斯拉克的集市上也有卖安达斯酒的。劣酒就算卖的便宜一些，也有市场。
“如果真的是绿蔓家族，他们罪孽就大了。绿蔓家族和潘托斯，泰洛西的商人都有联系。”乌木主教说道。
这有可能就是妥妥的安达尔奸细，而且绿蔓家族处于危地还能兴盛，手段和心机不会差。
韦赛里斯收好这一份地图，然后吩咐乌木主教。“你再仔细探索一下，看有没有和绿蔓家族有关的线索。另外，如今这件事要保密。”
“遵命，陛下！”乌木主教点点头。
韦赛里斯想了想，乌木主教的这条线索非常关键。
如果是真的，绿蔓家族就是他将来要应对的安达尔敌手。
想一想绿蔓家族这种本土势力，还和外部势力有勾结，自然不乐意头上多出来一位国王。
何况韦赛里斯也需要造酒蒸馏器，说不定可以爆绿蔓家族的金币。
不远处，是昨夜血腥的战场。
泰洛西人的营帐被推平，那些好的铠甲，军帐，武器，战马等物资也不会浪费，韦赛里斯全都笑讷。
死去泰洛西人的脑袋全都割了下来，然后脑袋被插在了长枪上。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安达尔人将为自由而战。
“战士要求我们勇敢。”
“天父要求我们公正。”
“圣母要求我们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少女要求我们保护所有妇女。”
“铁匠要求我们劳作。”
“老妪要求我们智慧。”
“还有神秘的陌客，要求我们敬畏。”
乌木带领着安达尔牧师们沉吟起七神的赞歌。
“在七神的见证下，你们是否宣誓效忠于韦赛里斯国王。”
“我等愿意。”所有安达尔长老们都保持着敬畏神色，看着意气风发的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也看着他的新臣民们，不知道是否会有人联系绿蔓家族，但权力永远在跳动。
为首的河西大村落的长老单膝跪在地上，接着是所有长老。
“尊贵的韦赛里斯国王，千百年来，我族都是各安其业，却屡遭劫掠。如今战士降临，真王出世，我们代表全体人民，向您宣誓效忠。”
“我聆听你们的誓言，并保护我的臣民。”
“我们将忠诚献给韦赛里斯堡的主人，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所有安达尔长老高声说道。“我们将心灵，忠诚和勇敢献给您，我们将大麦，小麦和葡萄献给您，我们将宝剑，长矛和弓箭献给您。愿您怜悯我们的苦难，保护我们的妇孺，公正的对待任何一个臣民，我们将追随您直到永远。”
“我们以丘陵和大河的名义。”
“我们以钢铁和骑士的名义”
“我们以神圣七神的名义。”他们齐声完成。
“我将回报你们以公平，慈爱，勇敢，愿盛夏长存。”韦赛里斯说道。“请起，以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之名。”
韦赛里斯看着这些宣誓者，看到泰洛西人的死人脑袋。
有的誓言以墨水，而有的誓言是靠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