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五点钟的时侯,小广程被饿醒了,哇哇哭叫起来。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朱春兰立即醒了过来,把小广程塞进自己怀里,喂起奶来。
这时村里的公鸡们已经开始叫第二遍了。
往常这个时侯,蔡家豪都已经起床洗漱好了。
但现在,蔡家豪却睡得正熟。
昨夜里因为已经听蔡家豪说过了,朱春兰知道自家男人这段时间不用再杀猪了,
于是便任由他继续睡着。
不过蔡家豪也没有睡懒觉,到天光大亮时,他就已经醒了。
媳妇儿还在坐着月子呢,他要起床照顾老婆孩子,哪里能安心的睡懒觉。
而且蔡家豪昨天也跟朱母说过了,今天开始不用再杀猪了。
所以朱母也表示,今天开始就不再过来伺候朱春兰坐月子了。
反正有女婿在,自己一个长辈在他们小两口面前晃来晃去的也不合适。
而且自己都已经伺候了女儿二十来天了,这段时间家里落下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回去处理呢。
蔡家豪洗漱完后,就先去煮饭。
汕南地区这边有个说法,说是女人坐月子期间,有条件的话最好不要喝稀的。
蔡家豪现在是什么家庭条件?手握两千多块钱的巨款!
所以朱春兰坐月子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白米饭,不带掺一点红薯的。
米吃完了,朱母又在竹桥村那边帮着买来了。
煮好饭后,蔡家豪又帮着弄了一个酸醋蛋,准备给媳妇儿配饭吃。
煮好酸醋蛋后,蔡家豪又在锅里放了点猪油,把朱母给的姜炒芝麻丢一些进锅里,把煮好的饭再放进去拌炒一下,再盖上盖子,用炭火的馀温再稍微焖一下。
打开盖子后,一锅混合着黑芝麻、姜碎和猪油的米饭,别提有多香了。
蔡家豪正准备把米饭打出来时,却听见门口有人在叫门,
“春兰婶子!”
听声音好象是荷嫂子。
其实这时候屋门是半开着的。
但是按汕南地区这边的说法,小孩子还没满月时,是不能见生人的。
有些婴儿甚至要在屋里躲够一百天,才能抱出来外面见生人。
所以现在哪怕蔡家豪的屋门半开着,荷嫂也不敢贸然推门进去。
朱春兰这时正坐在床头奶着小广程,便回应道,
“哎,我在呢。是荷嫂子吗?”
蔡家豪则是直接来到门口,将半开着的木板屋门又打开了一点。
果真看到荷嫂子一脸笑容的站在屋门口,左手托、右手抓,两只手拿着块布,里面包着几个圆溜溜的东西。
蔡家豪不用猜也知道,她那布里面包的是鸡蛋。
荷嫂子见到蔡家豪很意外,
“噫,今天不用去杀猪啊,豪叔?”
蔡家豪脸上露出微笑,“政策来了,不允许私人杀猪卖肉。”
“哦!我来给你家儿子送庚。祝孩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活到头发胡子白。”
荷嫂子说完,双手柄小布包往蔡家豪面前递过去。
“哦,那谢谢荷嫂子了。”
蔡家豪笑容变得璨烂起来,伸手接过荷嫂子递过来的小布包。
“送庚”也是汕南地区的风俗。
某家小孩子生下来满十二天后至满月的这段时间里,同条村的其他人家以及亲朋好友,都会拿点东西送过来,算是给小孩子的祝福。
一般以鸡蛋为主。
后来实现猪肉自由了,也有送猪肉的。
不过收了礼,也是要还礼的,而且还礼还比较复杂。
所以在往后,2015年开始,人情开始变得淡薄,有些人家生了孩子后,老早就放出风声来,不再向村里人收礼了。
只有亲朋好友,才会给塞个几百块的红包。
蔡家豪把这小布包拿进屋里,在墙角蹲下。
他面前有一个竹篮子,里面已经装了许多鸡蛋。
这些都是村里其他人家送过来的。
蔡家豪打开荷嫂子的布包,把里面的六个鸡蛋一个个放进篮子里,然后起身又返回屋门口,把那块小布还给了荷嫂,面带微笑的没话找话,
“这么早,荷嫂子你吃早饭了没有?”
“还没呢,现在回去吃。”
荷嫂笑笑的把那块小布接了过去,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蔡家豪则返回屋内,拿出两副碗筷来,用开水烫过后,才过去锅里打出两碗香喷喷的芝麻饭来。
又把那一小盆酸醋蛋给端到小木桌后,这才招呼朱春兰过来吃早饭。
自打生下孩子后,朱春兰的身体变得轻便很多,除了两颗奶子有点大外,身材还是很苗条的。
而且这每天营养跟得上,朱春兰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
她把小广程轻轻的放在小木床后,就下了床,面带微笑,脚步轻快的来到小木桌边坐下。
“平时吃的都是娘做的酸醋蛋,今天尝尝阿豪你做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朱春兰笑嘻嘻的,左手端饭碗,右手拿起筷子,伸手就夹向小汤盆里的米醋煮煎蛋。
“媳妇儿你放心,肯定够酸!”
蔡家豪也笑嘻嘻的看着朱春兰。
媳妇儿两颗眼睛大大的,脸色红润红润,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陆城,马街,距离汉升杂货铺150米远的街上。
伍爱民推着二八大杠往前走着。
他的旁边,是同样推着二八大杠,但腰间却塞着一把手枪的何平。
这年代,国营工厂保卫科的干事都是配枪的。
何平作为严打工作组的组长,出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当然也要配枪。
何平的身后,则跟着七个同样手推二八大杠,腰间配枪的下属。
伍爱民边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边笑嘻嘻的对何平讲,
“领导,前面就是汉升杂货铺了。那猪肉佬蔡家豪就在那杂货铺门口摆摊卖猪肉!”
“恩!”
何平面无表情的轻哼了一声。
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小激动起来,心说:
马上,我就要收获第一笔功绩了!
在接近汉升杂货铺将近一百米的距离时,伍爱民又笑嘻嘻的看着何平说道:
“领导,前面就到地方了,我就先不过去了哈!”
何平两眼这时一直往汉升杂货铺门口那张望,不加思索的回应道:
“恩嗯?”
紧接着,何平驻足,脸色沉得象个锅底似的,声音威严又带着盛怒的发出质问,
“那猪肉摊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