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豪笑着朝朱母点点头,“恩,娘您辛苦了!”
“辛苦什么!你明晚不是要请你那些战友们吃饭吗?而且明天还要拜祖先、拜神,你们事情多着很嘞!
“我能做的都提前帮你们做了,明天春兰也能轻松一些。”
朱母说着看了看自己大女儿,又说道,“她眼看这几天可能就要生了,可千万别给累到了!”
蔡家豪再次点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春兰的!”
朱春兰听到他们两人的说话,便凑过来,双手搭在朱母右手上,一脸的小确幸,
“娘,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嘛!阿豪现在对我可好了。”
朱母故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个我当然知道。
“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这又是第一胎,所以这几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你自己也要注意,千万千万小心,走路要看好脚下,早上起床时不能太急……”
朱母说着,又千叮咛万嘱咐起来。
朱春兰怕眈误蔡家豪休息,便用手轻轻拍打朱母的手背,笑着打断她老人家的话,
“行了行了,你女儿都是当妈的人了,这点小事还不会注意嘛?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过几天我准能顺顺利利的给您生一个大胖外孙来。”
朱母只好说道,“你自己知道注意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时候不早,你们早点回去吧!”
朱母说着转头看向朱春时,“春时,你和胜海一起,帮你姐夫把那一大木盆猪肉给抬到门囗那辆木板车上面放好。
“还有那一搪瓷盆酱油肥肠。哦,对了,那一盆我腌好的排骨龙骨也记得搬上车去,可别忘了。”
朱春时一听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哎,我这就去!”
杨胜海也赶紧站起来,跟着朱春时去到那口大灶台边,两人合力抬起猪肉猪骨头来。
朱母又转过头来叮嘱蔡家豪,“对了,排骨和龙骨这些一次性煮完也不好。
“你们明天万一要是吃不完放臭了,那可就太糟塌这么好的东西了。
“所以我已经帮你都腌好了,你回去后就立马挂在房梁上,明天你们需要吃时再拿下来煮熟就行。
“如果用不着,就放房梁上挂着,风干成腊骨头,随时吃随时取也不错。”
“行。还是娘您想得周到。”
蔡家豪心说,自己这丈母娘做饭也是那么好吃,也是位会持家又能干的主啊。
俗话说的没错啊,有其母必有其女,自己媳妇儿这么贤惠,肯定随了丈母娘的。
眼见朱春时和杨胜海两人已经把自己的那些猪肉都搬上了木板车,蔡家豪便把那个装钱的蓝色布袋交到朱春兰手上,
然后走过去抱上那个装着白酒的纸壳箱子,和仅剩下的那条硬红双喜香烟,
“爹、娘,那我跟春兰就先回去了。”
朱父立马从茶台上站了起来,“恩。”
朱母则笑着点点头,拉起朱春兰的手就慢慢的向院门外走去。
蔡家豪跟在后面。
朱父忍了许久,这会儿嘴里终于点上了香烟,也跟在后面慢慢的走出去。
等蔡家豪把那箱子酒和那条香烟都放在木板车上时,一家人几乎都站在了门外,来向蔡家豪和朱春兰夫妻俩送别。
除了喝醉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朱春菊。
蔡家豪走过去扶住木板车的车把手,朱春兰则在朱父和朱春时的搀扶下,向木板车车斗爬上去。
站在后面的朱母看着朱春兰上车,脸色微微紧张,赶紧出声提醒,
“慢点!”
等朱春兰上了木板车坐好,朱母才放松下来。
蔡家豪转过头,见朱春兰已经坐好,便向娘家人们点点头,
“走了!”
说完,转过身拉动木板车朝前走去。
朱春兰则笑着不停向娘家人挥手告别。
朱春苗大声喊道:“大姐、姐夫再见!”
朱母也大声叮嘱,“阿豪,路上小心点!”
…………
不一会儿,蔡家豪就拉着朱春兰出了竹桥村口,往大路那边走去。
今天夜里,月亮躲进了云层,星星也大多隐没了起来。
天地间只有微微的亮光,照着他们夫妻俩回家的路。
路上,除了蔡家豪的脚步声和车轱辘传出“轱辘辘”(gu )的声音外,几乎安静得可怕。
坐在木板车上的朱春兰,正用右手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蔡家豪的背影,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见今天天色这么黑,蔡家豪便一边走路一边关心的问道,
“媳妇儿,天这么黑,你怕不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
朱春兰一听这话,脸上突然有些俏皮,“有我家男人在,我怕什么?”
“呵呵呵……”
蔡家豪听完傻笑起来。
…………
等夫妻俩回到蔡家沟村时,整个村子都黑灯瞎火的,全村的人也几乎都入睡了,除了听到几声狗吠,村里格外的安静。
蔡家豪把木板车停在了自家屋门口,但他双手仍扶住车把手,转头看着朱春兰,
“媳妇儿你先坐好,别乱动哈。我把木板车停稳后,就过去扶你下来。”
朱春兰点点头,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
蔡家豪于是把木板车给停稳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松开车把手,再迅速转身,两步来到朱春兰的身边,伸出双手用力的扶住朱春兰两边腋下,
“媳妇儿,可以下来了。”
他双臂很有力量,对于一百多斤的朱春兰,说是扶,其实差不多就是抱了。
朱春兰这才在蔡家豪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下了木板车。
等朱春兰双脚在地面上站定,蔡家豪又拉着朱春兰的手向屋门那边走去,
“媳妇儿注意脚下。”
蔡家豪一边提醒着。
等夫妻俩都站在了那扇木门外,蔡家豪松开朱春兰的手,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铁锁头,抽出那根铁木栓,然后往里推开那扇木门。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媳妇儿你先在门口站着,我去把煤油灯给点上。”
朱春兰既感幸福但又很无奈的笑笑,心里却有些自得,
我又不是纸糊的,真没那么娇气。可阿豪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生怕一不小心我就会化了似的,
真是!
知道你现在会疼媳妇儿,可你这也太疼我了吧?
她只得轻轻点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