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水看那两个姑娘,一个穿蓝色碎花的确良衬衫,一个着浅粉色布衫,
而且姐妹俩都扎着乌黑的麻花辫,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模样生得格外眉清目秀。
陈阿水看得心头一热,暗自盘算:
“这么俊的姑娘,我要是能娶一个回家,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一旁的林华也没好到哪儿去,刚进门目光就黏在了两姐妹身上,直看得朱春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林华反应过来后,也有些局促,脸色微红,赶紧移开视线,望向了茶台方向。
林海六的目光自然也落向了朱春苗姐妹俩身上。
虽然他对蔡家豪的小姨子没什么心思,但架不住姐妹俩长得实在标致,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朱春菊这时候已经在谈对象了,所以她的胆子就比较大一点。
她看着蔡家豪的几位战友,笑着打起了招呼:“几位同志们中午好!快坐下喝茶。”
蔡家豪把手上的那4条香烟往边上桌子一放,便带着几位战友在茶台边坐了下来。
陈阿水将那一箱子白酒放在地上,站起来朝朱父点头哈腰的笑笑,嘴巴很甜的打起招呼,
“阿叔、阿婶中午好!”
朱父赶紧笑着回应,朱母也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林华和林海六两人也只好跟着打起招呼。
朱母没看到儿子朱春时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春时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我让春时在后面帮我拉木板车回来呢,估计得晚一会儿。”
蔡家豪微笑着看向丈母娘,解释了一句。
朱母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这时,朱父已经泡好了茶,给蔡家豪他们每人面前都倒了一杯,右手指向茶盘:
“来,吃茶!吃茶!”
林华他们见状,赶紧端起热茶来,慢慢喝着,边喝边闲聊起来。
喝了几杯茶后,蔡家豪站起身来:
“爹,时间不早了,我这几个战友还赶时间,咱们先去把猪杀了,好把猪肉分给乡亲们。”
“行,那咱们赶紧走!”
朱父说着,自顾自地去角落拿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朱母把手中的竹篓找地方放好,朝朱春欢喊道:
“阿欢,快拿几顶草帽过来,给你姐夫他们戴上,你自己也带一顶!”
朱春欢听话地跑去拿了几顶草帽,分给蔡家豪他们。
蔡家豪只拿起一条香烟带着,把其它三条香烟和白酒这些东西先暂时放在老丈人家,
和林华、陈阿水等人接过草帽戴上后就往外走。
朱母也戴了顶草帽跟在他们后面,边走边回头对朱春苗姐妹俩说:
“等会儿你们收拾完,也赶紧过来啊。”
一行人就这样出了院子。
杀猪用的家伙都放在木板车上,蔡家豪和几位战友们便推着二八大杠和木板车,在巷子里走着。
朱父在前头带路,领着大家,风风火火的往香梅婶子家赶去。
香梅婶子这时已经把杀猪用的水烧开了,该准备的东西她也都备齐了,就等着蔡家豪带人上门呢。
她时不时就伸头往门口张望,心里不停的犯起嘀咕:
“阿豪他们怎么还没来呀?”
忽然就看到蔡家豪和朱父带着一大帮人过来,香梅婶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阿豪你们可算是来了!我水都快烧开了,就等你们呢。”
蔡家豪也不废话,干脆地说:“行,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哎,好嘞!”
香梅婶子应着,转头朝屋里喊,“他爹、阿火,阿豪他们来杀猪了,快出来帮忙!”
“哦,等一下,我这条烟先放你屋里哈。”
“恩,你在屋里随便找个地方放就行,不要太生份。”
蔡家豪便先进了香梅婶子家屋里,找了个地方把手上的那条香烟给放好。
从屋里出来后,蔡家豪才招呼大家跟着香梅婶一家去了屋后。
杀猪还是按早上的流程来。
蔡家豪拿起长铁猪钩,跟香梅婶子的男人交代了几句,就走进了低矮的猪圈。
林海六他们也跟着挤了进去,有的手上拿着麻绳,有的握着剔骨刀。
没过多久,香梅婶子家就传来了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猪叫声。
等众人把猪拉到选定的杀猪位置时,朱春苗、朱春菊姐妹俩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朱春菊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正是她的对象杨胜海。
陈阿水见姑娘们来了,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头,胆气瞬间壮了壮。
想在姐妹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他,便自告奋勇地对蔡家豪说:
“豪哥,今天这猪我来杀!”
蔡家豪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便把杀猪刀递给了他。
陈阿水接过刀走到那头黑猪面前,左手紧紧按住猪头,右手对准猪脖子就一刀猛扎了进去。
“呜呜呜……”
那黑猪吃痛,更加猛烈的挣扎起来,嚎叫声真是惊天震地!
听这猪叫得那么生猛,没有一点破音,蔡家豪就知道陈阿水这一刀没有刺中要害。
香梅婶子早已把装猪血用的搪瓷盆给准备好了,就等在一旁。
陈阿水学着蔡家豪平时杀猪的样子,稍微搅动了一下刀子,便立刻拔了出来。
可他刀是拔出来了,那猪脖子上的伤口却只流了一点点血出来。
“呜呜呜……”
那猪拼了命似的嚎叫,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四五个大男人都差点按不住,要被这黑猪翻起身来跑路去了。
杨胜海见状赶紧飞奔过来,咬牙死死按住猪后腿,才重新把这黑猪给制住。
“恩??”
陈阿水有点懵,呆呆的望着那头黑猪几秒。
林华也想表现一番,便松手站了起来,夺过陈阿水手上的杀猪刀,大声道:
“阿水你这刀捅偏了,没捅到猪颈动脉!
“我再给你示范一遍,你好好看着。”
他说完,眼角偷偷瞟了瞟朱春苗那边。
确认人家姑娘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来时,他嘴角才微微勾起,得意的扎了扎马步,做好杀猪的动作。
“哦……”
陈阿水只好将位置让开,有点丧气的跑过去按住猪腿。
林华看准猪颈部位,突然眼神一尖,握刀向那黑猪捅了进去。
可怜这头黑猪!
别的猪临死前只需挨一刀,它却整整挨了两刀。
林华有过杀猪的经验,早上他们蕉园村三人卖的猪就全是他杀的。
所以当他把红刀子从猪脖子上拔出来时,一股热猪血便跟着从那道伤口处涌了出来,汩汩的落进下方的搪瓷盆里。
那头黑猪依然在嚎叫着,可叫声中却掺进了空气,开始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