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那头大黑猪还在一边嚎叫一边挣扎著。
“装猪血的盆拿来！我要拔刀了。”蔡家豪大喊一声。
“快，孩子他娘，把木盆拿来。”
陈老伯跟着叫了一声。
一个穿着浅蓝色的确良上衣的中年妇女听到叫唤，立即从旁边地上拿过木盆，放在猪头的下方。
“好！婶子你退后一点。”蔡家豪一脸严肃。
那中年妇女一听，赶紧退后几步。
蔡家豪见状，拿刀的右手这才往后用力一拉，手中的那把杀猪刀从猪脖子上拔了出来，刀身腥红腥红的。
猪血从伤口处汩汩的涌出来，正好被下方的木盆给接了正着。
蔡家豪站了起来，看着陈老伯家里的男人，像长官给士兵下达命令似的说道:
“你们几个在这里接着按，等这猪不那么挣扎了，再进去几个帮忙抓第二头猪。
“等猪血流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再把猪从木架子上丢下去，把架子空出来！
“华哥、阿水，六子，还有春时，你们几个跟我进去抓第二头猪。陈老伯……”
蔡家豪看向陈老伯时，口气温和了许多，
“你也跟我去，还是跟刚才一样办就行。”
说着，他把杀猪刀放回原处，又拿起那把长猪钩，再次从后门向屋后猪圈走了过去。
平时杀一头猪时，他还可以在旁边等着猪血放干。
今天要杀三头猪，就没必要一直在这等着了。
时间就是金钱！
反正等第一头猪放完血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充分利用时间把第二头猪拉出来宰了。
蔡家豪的三位战友和大舅哥朱春时听到后，立即“恩嗯”的答应着，并都站了起来，抽出麻绳跟在蔡家豪的身后。
“哎！”
陈老伯也答应了一声，跟着几人走到了屋后，把猪栅栏给重新打开了。
此时这猪栏里剩下的两头猪已经惊恐的不得了，隔壁那头瘦弱的猪也在“吼吼”的叫着。
蔡家豪又走进了猪圈中，面色如水，身上自带一股子“势”！
他再次观察起那两头大黑猪来。
终于，他再次找到机会，伸出长猪钩狠狠的勾了过去。
一击命中！
林华陈阿水还有林海六他们几个见状一拥而上，麻绳齐上阵，将第二头大黑猪给捆了一圈。
有了刚才的体验，这一次朱春时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他也跟着冲进猪圈中，稳稳的接住林华递过来的麻绳头。
林华冲他笑了一下，继续认真抓猪。
几人把猪往外挪了一小段距离后，陈老伯家那几个负责按猪的男人又进来帮忙了。
在这第二头猪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众人合力又将这头猪给拉到了前院。
此时第一头猪还趴在木架子上，已经闭上了双眼。
“你们几个赶紧把那头死猪丢到地上，把木架子空出来！”
蔡家豪又指挥起来。
陈老伯的儿子一听，就和其他几个亲戚一起把那头刚刚死掉的大黑猪给推到了地上，空出木架来。
蔡家豪又看向陈老伯的媳妇儿，“婶子，快把开水打到大木盆过来，开始烫猪毛了！”
“哎，来了。”
她正在往刚刚那个猪血盆撒盐，一听到蔡家豪吩咐，赶紧将手上的盐撒完，然后把猪血盆端到墙边放着，提着个大铁桶就去厨房大土灶那儿打开水去了。
蔡家豪则和林华他们把第二头大黑猪按到了木架上。
蔡家豪手上又拿起那把杀猪刀，干脆利落的捅进猪脖子里。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陡然炸开，比第一头猪的挣扎声还要尖锐几分。
那猪四肢疯狂蹬踹，木架子都被撞得“咯吱咯吱”直响，它喉咙里混着血沫滚出凄切的呜咽。
陈老伯的儿子赶紧从旁边拿过一个干净的搪瓷盆，快步放在猪头下面准备接猪血，
然后身体快速退开，又跑过去按在猪身上。
蔡家豪见状，右手手腕微拧，随后猛地拔出刀来，腥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蔡家豪看向正在按猪的众人，
“还是按之前的法子，留下几个人把头猪按住，等血放得差不多了，就把它挪到旁边去，进去帮忙抓第三头。
“林华、阿水你们几个跟我先把第一头猪抬进大木盆里！”
蔡家豪说完，把手上的杀猪刀又给放了起来，朝那第一头黑猪走去。
等蔡家豪他们把第一头黑猪抬进摆在院子一边的大木盆里时，陈老伯的媳妇儿已经提着大半桶的热气腾腾的开水出来了。
“婶子，直接把开水往猪身上浇就行！”
蔡家豪说完，就又拿起长猪钩，带着林华他们去屋后猪圈抓第三头猪了。
等蔡家豪他们抓着第三头猪回到院子里时，第一头猪的半个身子已经泡在开水里了。
蔡家豪又三下五除二的结果了第三头黑猪。
这次林华陈阿水他们已经不用蔡家豪叫了，直接起身，把第一头猪全身烫了个遍，
然后把烫过开水的猪抬出来放在地面上，把木盆里已经不烫的水倒掉，把第二头猪抬起放了进去。
蔡家豪又拿过来一把刀递给朱春时，
“来，我先教你刮猪毛。”
朱春时便接过刀，跟蔡家豪蹲下来刮起了猪毛。
林华、陈阿水还有林海六三个也很默契的分起工来，由林海六继续烫着猪毛，林华和陈阿水则拿过刀蹲下来，也帮忙刮起了猪毛。
等把这第一头黑猪的猪毛刮得差不多了，蔡家豪便和林华一起开始开膛破肚，陈阿水则带着朱春时刮起第二头猪的猪毛。
陈阿水一边刮猪毛一边跟朱春时说道:
“怎么样，大舅哥，杀猪有趣吧？”
林华白了陈阿水一眼，“我说阿水，怎么干着活你也要攀亲戚？能不能好好干活。”
“我攀亲戚咋了，又没眈误干活？”
陈阿水一副“如何呢？又能怎？”的无所谓样子。
蔡家豪看着这两个活宝日常互掐，只是微微笑着。
等蔡家豪他们把三头猪都处理好后，陈老伯和他媳妇儿就端着一盆热乎乎的猪杂粥和一盆干净的碗筷出来了。
猪杂粥上面还撒着芹菜粒，看起来香气诱人。
当陈老伯招呼众人喝粥时，朱春时还有些惊喜。
今天由于赶时间，蔡家豪便没有抽烟，也就没有给大家伙派烟了。
此刻他看着朱春时一脸惊喜还有些发呆的样子，笑呵呵的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
“看什么呢！快去吃猪杂粥啊！”
说着，跟着林海六陈阿水他们几个，拿起碗筷自己打了一碗粥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