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这里看过来。
没有谁害怕,更多的都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鬼市上见多了这种一言不合就斗法的场景。
不稀罕了。
不过灵台中期妖修出手却是罕见。
这种级别的妖,在青州县这一亩三分地不说横着走,也没谁会主动招惹。
“这厮是谁啊?胆子够大。”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一个练气后期招惹灵台中期的妖,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这虎妖运气真好,白白捡了个傻子的漏。”……
周围议论纷纷,没一个看好林凤九。
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至于说天才。
青州这乡下地方,哪来的天才?
而且真天才还用混鬼市,早就被那些大宗门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了。
此时,虎妖的气势已经到了顶点。
青色的妖气尤如狼烟冲天而起。
周身黑袍早已被气劲扯得粉碎,露出里面身高九尺的雄壮体魄。
吼!
“虎魔神掌。”
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掌拍出!
‘轰隆’,空气炸裂。
几尽凝实,磨盘大小的掌印,泰山压顶般朝林凤九拍了过去。
霸道雄浑,刚猛有力!
周围诸‘人’尽皆变色,下意识连连后退!
掌还未到,刚猛的掌风,已经卷起着尘土到了林凤九身前。
挥动掌中夔牛锏。
咔嚓!
耀眼的蓝白色闪电照亮了半个青州城。
水缸粗的闪电宛如强壮的蛮牛疯狂向前。
不管是掌印,还是其它,全都被狂暴的雷霆撕的粉碎。
十馀人被雷霆波及被重创。
地上更是被犁出了一条丈许宽,七八丈长的坑道。
也幸亏这虎妖的摊位位于鬼市边缘,不然不少人要损失惨重了。
‘咔嚓嚓’,残馀的电光跳跃着,照亮了一双双填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林凤九上前收了虎妖摊子上的东西,来到大坑尽头。
看着只剩下半截的虎尸。
“很不幸,你没接住贫道一锏!”
从兜囊里取了个葫芦,收了这虎妖的虎魄和精血。
一招手,虎妖口中两颗牙飞了出来,落入他的掌中。
这两颗牙齿长七寸,通体闪铄着淡白色灵光,宛如玉质,坚固非常。
其气息凌厉,若是催动起来,威力定然不凡。
显然,这两颗犬齿祭练的法器,就是这虎妖的本命法器。
“可惜了。”
若是它有一件防御法器,说不定就不用死。
转过头。
看着他的眼睛,周围人下意识后退了数步。
惧怕之意,不言而喻。
“贫道这里有灵台境中期虎妖的虎魄和精血,谁手里有中品壬属灵水,可来交换。”
天地万物分阴阳,水也不例外。
壬水即阳属,癸水为阴属。
阳属壬水滋润万物,阴属癸水至阴至毒。
许久无人应声,大家还沉浸在他一锏打死一头灵台中期虎妖的震撼中。
良久后。
一个身材矮瘦的黑袍人走出来。
“老道手里有三合‘甘露灵水’,愿与前辈交换。”
大赵世界的计量单位跟华夏基本相似。
“先容我一看。”
矮瘦黑袍人:“前辈,可否先把你那锏收起来,老道胆小,看着害怕。”
林凤九点头后把铜锏收入袖中。
他的夔牛锏已经取代‘神照镜’,镇压‘多宝乾坤塔’第一层,放入袖中只是掩饰,事实上直接收入体内了。
矮瘦黑袍人上前几步,从兜囊里取出一枚长颈玉瓶,远远的朝他丢了过来。
林凤九接住。
催动‘阴阳眼’神通,直接看穿了瓶壁。
里面是粘稠的淡银色灵液。
‘甘露灵水’是千年灵药的露水,其中蕴含着千年灵药的药性,最适合拿来炼丹。
把装着虎魄和精血的葫芦丢过去。
“它是你的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在下这里有灵台初期七星毒蟾的妖魂、精血,以及它的本命法器,谁想要?”
“还是用灵水交换?”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没错。”
“我这里有一合‘地心石乳’,愿意交换前辈的妖魂、精血。”
黑市上最珍贵的就是法器。
但他这一合‘地心石乳’撑死了就只能换妖魂和精血。
他要是敢生出贪心。
这道人给他也来上一锏,那可太冤枉了。
后面陆续把麻五四和虎妖的本命法器,以及虎妖地摊上的东西,交换了其他人手里的灵水。
总共凑齐了大约一斗七合不同种类的中品壬属灵水;五斗三合不同品类的下品壬属灵水。
眼看能卖的都卖掉后,林凤九扛起半截虎尸朝外面走去。
他打算离开了。
“敢问前辈姓名?”
突然有人问道。
林凤九略作考虑。
“石坚!”
“石前辈慢走。”
在无数人躬敬的眼神中,林凤九大步离开了鬼市。
不过,这一夜,注定要轰动整个青州县修炼界!
催动幻影遁形符回到青牛观,两个徒弟都在酣睡。
把半截虎尸放到厨房后,林凤九在青牛殿中盘坐下来。
手掌摊开。
夔牛锏浮现出来。
在‘多宝乾坤塔’帮助下把它变为本命法器后,林凤九可以用极少的法力,让它爆发出百分之百的威力。
而作为半步上品法器的夔牛锏,全力催动起来相当于灵台境巅峰雷修出手。
这才是他能一锏打死那虎妖的根本原因。
不过即便有多宝塔加持,那一锏也消耗了他一半的法力。
“在没突破灵台境前,这宝贝只能拿来压箱底!”
收拾心情,林凤九打坐调息,恢复消耗的法力。
又是一夜过去。
天还未明。
林凤九把厨房里的大铁锅刷出来。
放进去半扇虎骨和虎肉,又把昨晚弄来的灵药加进去一些,配成一锅‘虎骨大补汤’。
“想当初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还是跟四目、千鹤两位师弟一起!”
林凤九忍不住心生感慨。
在他渡劫前,千鹤死于尸祸,四目寿终而亡。
即便是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也都去世了。
那种举目无亲,友人凋零的孤独,也是促使他冒着危险渡劫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