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申行这种掌握了一技之长的,日子会过得更滋润。
修行界很多人养不起代步灵兽,不舍得买飞遁法器,但便宜的纸鹤纸马,也比两条腿速度快。
除了二转青华玉露丹,一转的灵丹更多。
足有一百六十多枚。
堪比朱氏兄弟、蛇妖、齐姓汉子三人总和。
灵药、灵骨在内杂七杂八的东西若干。
储物手环里最多的还是纸。
只是玄阴灵纸就有不下二十刀。
赤阳、青提等五行灵纸各有三刀。
各种品类的中品灵墨,以及三支玄阴属性的灵笔。
“我虽然不会做纸人,但这些东西完全可以拿来画符。”林凤九心中高兴。
有这么多灵纸、灵墨,他一年内都不用再买了。
把储物铁环里的东西一样样都掏干净了,只剩下一个贴着上品封印灵符的木盒。
人头大小的样子,没什么华丽的浮雕。
但这盒子却是用中品青椰灵木做成。
“不会是————?”
林凤九隐隐变得期待起来。
解开上面的封印符。
原本闪铄的灵光瞬间暗淡,这张上品封印符废了。
噼啪!
电弧跳跃的声音瞬间在耳边响起。
浓郁的雷霆道韵,让林凤九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迫不及待的翻开盖子。
一块蓝黑色,表面坑坑洼洼,排球的石头出现在眼前。
房间内的雷霆道韵骤然强盛了几十倍。
看到确实是自己想象中的宝物,他反而变得平静了。
“果然是天雷石!”
这种雷霆汇聚之地,才能诞生的天地灵物极为珍稀。
太常寺的官方收购价是,一合五万青蚨钱。
当然,没谁会傻的卖给官方。
上品雷道灵材有价无市好吗?
即便好不容易得到一块,自己用不上,也会拿来交换别的上品灵材。
眼前这块,大约两合多一些。
按官价,超过十万青蚨钱。
“难怪申行会用珍贵的千重岩”交换破损的天雷鼓,原来早就有了修复的方法。”
“可惜,他太着急了。若是将天雷鼓修复好,有这件上品雷器相助,即便我用幽冥幡,想拿下他也没这么容易。”
申行的法力还要在他之上。
傀儡术上的造诣也不差。
斗起来,短时间内基本就是势均力敌。
不过,最后赢的肯定是自己。
他有多宝乾坤塔观想法,可以把与己道不合的法器,变成本命法器,大大节省了法力。
申行可没这个本事。
这种情况下,强行驱使上品法器。
恐怕没几下就要抽干法力。
最后还是他赢。
把多馀的东西全都整理收好。
把雷鼓、天雷石放到身前。
申行的错误他不想犯。
宝贝如果能及时消化,还是消化的好。否则再好也是摆设,屁用没有。
盘膝坐下,双目微闭,林凤九静静感悟着周围浓郁的雷霆道韵。
丹田内雷霆根本符,灵光澎湃起来,渐渐与周围的雷霆道韵彼此呼应,渐成一体。
一道道蓝色电光开始弥漫。
渐渐地,旁边的破损雷鼓和天雷石中也开始亮起道道雷霆。
这光芒越来越强,大腿粗的蓝白色闪电将三者连在一起。
整个修炼室都被强势的电光映得一片白茫茫。
轰隆隆————
滚滚雷鸣响起。
越来越大的动静,渐渐超过修炼室内灵符能屏蔽的极限,传到了外面。
雷声很快将郭笑云、岳紫苑、萧重阳、岳崇古吸引了过来。
作为鬼物,郭、岳二人对雷霆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不敢靠的太近。
“重阳,观主这是在祭练法器,还是炼法?”郭笑云道。
“我也不知道。”
“观主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们还是别聚在这里了,等观主出关,再问也不迟。”岳紫苑道。
萧重阳:“我在这待一会再走。”
“我陪着师兄一起。”岳崇古道。
“好啊。”
牵着小师弟,来到青牛殿屋檐下坐下来。
看到这一幕,郭笑云、岳紫苑相视一笑后,转身离开了。
雷声一连响了一天一夜才逐渐停下。
林凤九缓缓睁开双目。
心中一动。
一道成人手掌大小,绽放着蓝色电光,雷霆道韵弥漫的灵符,骤然出现在身前。
这灵符环绕着林凤九飞了一圈后,来到他头顶三尺处消失不见。
林凤九睁开双目,清澈的眼神仿佛两道闪电。
长吁一口气后,感受体内变化,不由高兴起来。
“此番我的雷道根本符大有进境,距离进阶法坛境不远了。”
一次炼法,节省了他至少一年的参悟之功。
再看身前两样宝物。
天雷石已经消失。
随同消失的还有雷鼓上那道差点将其劈成两半的剑痕。
伸手一招。
悬浮在半空,浑身缠绕着雷霆的天雷鼓,缓缓落入掌中。
感受着坚固而不失柔韧的鼓皮。
咚咚咚————
浑厚、沉重,恍如雷霆炸响的低沉鼓鸣在耳畔响起。
一股诸邪辟易的强横法意弥漫。
林凤九感受着强大的雷霆道意。
心中徜徉着喜悦。
雷道法器,尤其是上品雷道法器实在是太稀缺。
在华夏的时候,天道末法。
上品雷道法器,也就神霄派、龙虎山等极少数以雷道称尊的宗门有。
上清派并不精于雷道。
只有一件祖师留下的雷道法器破邪神雷杵”。
但那雷杵的威力和法意,比起眼前的天雷鼓差了一筹。
“只可惜上清派并没有直通天仙的雷道传承。”
若非如此,当年石坚也不至于转修木道了。
“若是能补全《玉霄琅书》就好了。”
眉头一扬,仿佛想起什么。
伸手一招,一枚玉简从书架上飞来。
林凤九神识进入。
“果然。”
《玉霄琅书》附录的诸多本命法器炼法中,就有面前的雷鼓。
其名为天雷鼓。
以天罡雷铜为鼓身,独角奎牛的皮为鼓皮,搭配三十六种不同的灵药练成。
独角奎牛乃上等雷兽,乃上古真灵夔牛后裔,天生契合雷道。
这样炼成的天雷鼓”,不仅能发闪电,诛灭妖邪。
更能发雷音,破邪灭魔。
威力惊人!
在《玉霄琅书》诸多炼器法门中也拍在三甲之列。
“这玉霄派还真是跟我有缘。先前得了半部《玉霄琅书》,如今又得了天雷鼓。若是能再得到后面半部《玉霄琅书》。
这玉霄派的道统恐怕就要落在我手里了。”
这是好事也未必是好事。
好的地方,上清派多了一门雷道真传。
不好的地方,你得了人家的道统,也要继承对方的因果。
“算了,还没影的事,自寻烦恼干嘛。”
爱不释手的把玩一番天雷鼓”后,放到了旁边的搁架上。
现在多宝乾坤塔”一层还被幽冥幡”占着,没有多馀的位置。
推门出来。
“师父。”
“师父,您出关了?”
一大一小两个徒弟连忙围上来。
“师父,刚才你房间里一直打雷,我和师兄还有爹娘都听到了。”
“师父在炼法,动静大了点。”
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后,朝大徒弟抛出一枚铁环。
“看看吧。”
——
萧重阳接过来,神识一查,不由动容。
“宇道法器。”
“为师已经有葫芦道场,这东西也用不上,你拿去吧。以后再外出行道,也不用带一大堆东西了。”
“多谢师父赐宝。”
“你我师徒不必客气,看看里面的东西。”林凤九笑道。
萧重阳在储物铁环内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后一看。
瞬间惊喜起来。
“三转还阳草,还有一品寒心莲。师父,哪来这么多珍贵的灵药?”
这些可都是药典上明确记载的上品灵药。
买都买不来的上等好物。
师父三年多的时间里,也就搜集到了一种上品灵药七节白芷”。
他现在还记得,那是两年前,师父花了五千青蚨钱,外加二十张法符,从安阳府黑市上换来。
养了两年后,在他的精心照料,以及药园日渐浓厚的灵气下,已经长出了两根新芽。
只要不一次性断根,日后就不缺了。
现在一下多了两株,他总感觉不太真实。
“呵呵,自然是被为师斩杀的那几个邪魔外道的贡献。”
三转还阳草不用说。
一品寒心莲,则是申行的收藏。
“里面还有一些中品灵药,你看看能不能种活,若是种的活,便栽到药园里,若是栽不活就暂且放到丹殿,用得上就用,一时用不上就先留着。”
萧重阳用力点了点头。
转过头,小徒弟正好奇的看着师兄手里的储物铁环。
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等你将来修炼有成,为师也送你一个。”
“恩。”
小徒弟用力点了点头。
九月刚过,天气已入深秋。
虽然中午还有些炎热,但晚间和早晨已经颇为凉爽。
山间的景色也有了变化。
原本是一簇簇不同层次的绿,现在变成了黄绿相间。
偶尔一片红枫夹杂其中,让秋日的美变得更为丰富。
南下镇的乡农们,带着家人,收割着已经成熟的黍稻,丰收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
赵文武无暇感受这些,他吃过早饭后,便换了身干净衣服,踩着落叶,急匆匆朝义庄赶去。
穿过沟坎,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竹林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来到竹林外面,穿过石板路,来到义庄门外。
先喘了几口气,平复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才敲响了院门。
吱呀。
竹门打开。
一个身高四尺,扎着总角,穿着小道袍的童子出现在面前。
其粉妆玉琢,宛如金童一般,端的是光彩照人。
赵文武年过半百,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从没见过如此出彩的人物。
唯一有点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一张粉嘟嘟的小脸紧绷着,想装出大人的样子,但无奈太过幼小,反而惹人发笑。
赵文武不敢怠慢,连忙作揖。
“见过仙童,敢问一眉道长可在家?”
岳崇古好奇的审视一番后。
“你就是赵文武?来找我师父学道的?”
“正是。”
“进来吧,我师父在里面等你。”
“有劳仙童引路。”
快步进门后,被岳崇古带进了伏魔堂。
“师父,人带来了。”
看着高坐在主位上的林凤九,赵文武连忙上前见礼。
“赵文武见过道长,道长万寿。”
“不必客气,坐吧。”
赵文武在旁边竹椅上规规矩矩的坐下来。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回道长,为方便求道,在下已经从石里镇搬到了南下镇居住。”
“原来如此。”
简单聊了几句后,林凤九把提前准备好的玉简用法力托着送了过去。
“你那玉简中的功法我已经通译了,都在这玉简中。你先看看,若有不明之处,尽可问我。”
连忙道了声谢”后,赵文武神色激动的双手接过。
从少年时代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这一幕。
而今年过半百,半生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后,把玉简贴在眉心,一行行玄奥的文本夹杂着图案映入心底。
《太岳炼形篇》。
五个大字过后,便是功法总纲。
之前的功法是灵文写成,他懂得灵文很有限,参悟功法的时候磕磕绊绊,似是而非,根本闹不明白。
现在,功法被林凤九翻译成了普通文本,他都看得懂。
但就是不少地方连起来后,他不是很懂。
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出这部被父亲和祖父看重的功法确实精深奥妙,远比他现在家传的《元阳练气术》奥妙百倍。
“能保有如此功法,我赵家辉煌时,该是何等模样?”
赵文武一时畅想起来。
如果自己早生几百年,以家族的声势,以及自己的资质,此刻应该进阶灵台了。
可惜生活没有如果。
心下摇头,收起杂乱的心思,再次浏览了一遍后,赵文武起身拜倒。
“多谢道长,赵文武铭感五内。”
拂出一股法力将其托起。
“不必如此。我拿你好处,帮你通译这《太岳炼形篇》也是理所应当。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你这篇功法本身就是残篇,并非我有意隐瞒。”
赵文武连忙道:“在下知道这功法是残篇,家祖在世时就曾经说过。”
“你别误会就好。”
“道长高风亮节,赵文武感佩万分。”
林凤九笑了笑,赵文武厮混半百,人生经验丰富,说话确实好听。
“功法已经给你了,可有不明之处?”
“初读之下,颇感晦涩坚深,还望能有机会多多向道长请教。”赵文武汗颜道。
“无妨,你且去厢房打坐参悟,把不明之处全部记下,再来找贫道一一解答”
o
“尊法旨。”
“崇古?”
“师父。”
“一会告诉你娘,让她中午多准备一人的饭食。”
“是。”
转头看向赵文武,“你今日午间就在此用饭吧。
“道长,我还是去镇上吃吧,来回也不是很远。”
“不用了,一顿饭而已,我还是管的起的。而且你能当面请教的时间不多,应该多加珍惜。”
赵文武没再拒绝。
他恨不得把当面请教的时间翻一倍,甚至更多,最好能时时请教。
但他也知道这样不现实。
自己年过半百,潜力几乎没了。
谁愿意在他这样的老头身上投资?
人家能信守承诺,把功法翻译了,七日一次的请教时间给足,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这世间多得是拿钱不办事的人。
类似林凤九这种实力强还守规矩的,遇上了就烧高香吧。
散修中这样的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