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蕖喜出望外的出了房门,想要一睹敢掷千金的人物风采。
才在三楼的台阶站稳,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洛云蕖不免皱皱眉头,在额前搭了凉棚认真的看楼下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
那人转身回眸时,恰好与洛云蕖四目相对,吓得洛云蕖一激灵,差点滚下台阶。
她赶忙放下手转过身就要躲回去,却看到陈序已经朝她这边走来,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翩若惊鸿。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妖娆了些。洛云蕖望着陈序傻傻的想,就在她出神时,陈序已经到了她面前。
“哪个是一掷千金的人?”陈序不无挑逗的看洛云蕖。
洛云蕖忽然想起来自己要跑:“我不知道,我不感兴趣。”
她要走,陈序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是
盯着她?洛云蕖背都挺直了,难怪感觉后面似乎投来好多刺,原来是被那个人看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洛云蕖手心里都是汗。
天啊,她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就紧张的要命?虽然没有被掐脖子,可是她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你看错了。”洛云蕖慌不择言,只想躲起来。
他热情纠缠的女子问:“哪位是辞忧?”
女人们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纷纷怨气看向楼上的洛云蕖,撅着樱桃小嘴道:“喏,公子要找的人在那里。
洛云蕖庆幸自己出门时尚未忘记戴上金色的面具。
“那就请她下来见我吧。”辛柏聿盯着洛云蕖道。
洛云蕖竖着耳朵戒备的听,接着她立刻对陈总道:“我昨晚熬夜伤了神,头疼,让我再睡会儿。”
陈序却笑,故意不随她的意,道:“怎么,这天底下也有你怕的人?”
怕?洛云蕖心底生出一股劲儿来:“我怕过谁?我不是怕,我是”
“辞忧?”辛柏聿已经走上二楼,不悦的看着洛云蕖同陈序在那里说话。
洛云蕖身子有点发僵,好像瞬间成了皮影戏里的傀儡,她木木的看着陈序,不敢转身。
要是被辛柏聿发现是她可怎么办?他会不会从此轻看她?
陈序扫一眼辛柏聿:“这位公子,是你一掷千金么?”
辛柏聿很是看不惯陈序,但依旧礼貌回道:“是。”
“为何不见千金?”
“因为我要确认这位头牌是否值得千金。”辛柏聿再次看向未转身的洛云蕖。
洛云蕖马上夹着嗓子道:“这位公子,我病了,今日不见客,还请回吧。
“病了?还是心虚?”辛柏聿顺着台阶走到了三楼,又到了洛云蕖身后。
洛云蕖眉头紧锁,眼睛闭了又闭,握着拳头紧紧的,左思右想,感觉自己都逃不过。
算了,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终有被瓮中捉鳖的那一天。
不如,不如坦荡的说开!
想到这里,洛云蕖鼓足勇气转过身去,对辛柏聿笑靥如花:“心虚?我都不认识公子,为何心虚?”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脖子,大胆的问道:“公子,既然一掷千金,那么我自然奉陪到底。我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辛柏聿看着洛云蕖没说话,但下一刻就将她猛的抱了起来。
洛云蕖吓了一跳,他太过用力,她害怕的抱紧了他的脖子,好像生怕下一刻就被怒火中烧的他扔楼下去。
“客官为何生气?”洛云蕖声音低低的问。
辛柏聿反问她:“生气?你竟然问我为何生气?”
陈序在旁看的趣味盎然:“这位公子,既然抱得美人归,也该付清千金才是。”
辛柏聿却并不着急,道:“是你把她骗到这里的?”
“你问她,我有吗?”陈序笑的邪魅,满是不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
洛云蕖低咳一声:“放我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辛柏聿却无动于衷,看得出来,此时的他能烧着整座秦楼。
“求你。”洛云蕖低声细语在他耳畔。
他的手微微一松,将她稳稳放下。
洛云蕖对陈序道:“你放心,我只同他说几句话。”
陈序依旧是那副不羁的样子,笑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信你一次。”
回到房间里安静了许多,但空气也凝固起来。
洛云蕖刚关上门,就被辛柏聿一把扯到了怀里:“洛云蕖,你能耐了,在我的床上一夜三次都不肯,昨晚睡了二十八个男人?”
洛云蕖听的他阴阳怪气的数落便浑身不自在,刚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为什么要解释?
她默不作声,他就越气愤填膺:“你逃跑就是为了来到这里?重新堕落吗?”
洛云蕖沉默:她是被那个老妇人骗来的,怎么就是堕落!
她扭过脸不看他,把委屈装肚子里,一脸愤懑。
于是,辛柏聿便扯她衣领,这让洛云蕖惊慌又愤怒:“做什么!”
“二十八个?我要看看他们如何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洛云蕖哪里能争得过他,衣服很快就掉在了地上。
银针落了地,对他,她总于心不忍,心怀侥幸。
洁白光滑的身子在烛光下愈加充满诱惑,除了那晚他留下的吻痕,别无他物。
辛柏聿不仅剥光了她的衣服,也把她的自尊都剥光了。
洛云蕖的眼圈红了,她不再躲闪,反而走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清楚了?我身体的每一寸你都检查明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辛柏聿的愤懑被冲散,愧疚蔓延开来。
“辛柏聿,我真的不明白,你不爱我却总是阴魂不散,你不娶我却要囚禁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又觉得我脏,觉得我堕落,那么你呢?囚禁我,欺负我,冷落我,折磨我的你就是好的么?”
“我是要”辛柏聿的“娶你”话到嘴边,却被洛云蕖堵住。
“我知道,你和别人一样,看不起出身秦楼的我,重新堕落嗯,也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但我原本以为,你和别人不同。是我错付了。”
“云儿。”辛柏聿的心底里有什么碎了。“你这么想我?”
相隔咫尺,但这一刻,却是天涯海角。
洛云蕖慢慢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穿上,然后对他露出了妩媚入骨的笑:“公子,这里没有云儿,只有给钱就侍奉的辞忧。”
辞忧辞忧,辞去的是众生的疾苦,也是从此辞别深爱的那个他。
??做一朵缄默的玫瑰,刮风也好,下雨也好,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