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洛森的死士类型重点转移
1879年7月的加利福尼亚,阳光依旧像液态的金子一样泼洒在这片狂野的土地上。
马琳太太的庄园里,那棵巨大的橡树下,蝉鸣声撕扯着午后的空气。
洛森躺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银币,那是西班牙人最新铸造的比塞塔。
也是他从波多黎各那个惊天大劫案里留下的小纪念品。
但他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在加勒比海那充满硝烟和朗姆酒味道的战场上。
战争,归根结底是政治的延伸,而政治,是经济的婢女。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镀金时代,枪杆子虽然能打下江山,但想要守住这片江山,并且让它象一头不知疲倦的奶牛一样源源不断地挤出美金,光靠那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死士是不够的。
杀人容易,建设难。
洛森眯起眼睛,通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刺眼的太阳。
他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微微闪铄。
【当前内核等级:10级】
【每日刷新死士:123名】
这几个月来,除了往古巴填那个无底洞,洛森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死士的“属性”。
以前,他是为了生存,为了立足,所以他需要的是野狼,是能够用柯尔特左轮在半秒钟内打爆敌人头颅的枪手,是能够潜伏在阴影里把匕首送进总督胸口的刺客。
现在,地盘有了,枪杆子硬了,甚至连西班牙这种老牌帝国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他现在需要的,是脑子。
是那些能够理解枯燥的化学公式,能够画出精密机械图纸,能够在显微镜下盯着一个切片看上一整天的疯子。
或者说,科学家。
洛森从后世带来的知识储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既是宝库,也是碎片。
他知道毛瑟98k的旋转后拉式枪机原理,他知道1加兰德的导气式结构,甚至他也知道ak47那该死的、皮实耐操的长行程活塞导气原理。
原理这东西,说破了不值钱。
这就好比你告诉一个铁匠蒸汽机是用蒸汽推动活塞,他还是造不出那精密的汽缸和连杆。
技术壁垒,往往不在于那个点子,而在于材料学、加工精度、以及成千上万次枯燥乏味的实验数据积累。
就象你知道原子弹是铀做的,你就能在后院手搓核弹了?
做梦去吧。
材料强度、公差配合、化学配比、热处理工艺————
这些细节才是魔鬼。
这群死士,就是负责去地狱里把这些魔鬼抓出来干掉的人。
这就是他现在大量刷新科研型死士的原因。
这帮家伙简直是资本家梦寐以求的完美耗材不,完美人才。
之所以完美,那是因为他们的体质是常人的两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而不知疲倦,只需要稍微打个盹,就能象充满了电一样继续去折腾那些该死的试管和图纸。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私心。
普通的科学家会为了名誉争吵,会为了专利费跟老板拍桌子,会因为办公室政治而互相拆台。
死士不会。
在朱雀精工那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洛森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两个顶尖的物理学死士为了一个光学透镜的曲率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哪怕下一秒就要互殴,但只要问题一解决,他们立刻就能毫无芥蒂地协同工作。
他们的争论纯粹是为了真理,为了洛森指引的那个方向。
这简直太美妙了。
洛森的意识象是一阵无形的风,瞬间跨越了空间,降临到了位于朱雀精工的一处绝密实验基地。
“老板。”
正在调试一台古怪机器的首席工程师阿尔伯特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戴着一副厚厚的护目镜,手上满是黑色的油污。
“那玩意儿怎么样了?”洛森借用旁边一名安保死士的嘴问道。
阿尔伯特指了指桌上那个如同精致怀表般大小的金属盒子。
“微型间谍相机,代号幽灵之眼。这已经是第十二次迭代版本了。”
阿尔伯特拿起那个小巧的玩意儿,带着一丝狂热:“我们改进了快门结构,现在的快门声音比蚊子放屁还要轻。除非你贴在对方耳朵边上按快门,否则没人能听见。”
这就是《环球纪事报》能够在新闻界大杀四方的秘密武器。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报纸还在靠画师的速写,或者那笨重得象棺材一样的老式相机,还要配合那随时可能把摄影师眉毛烧光的镁光灯。
洛森的记者早已揣着这种幽灵之眼,混迹在名利场的酒会、战场的战壕、甚至是总督府的后花园里。
胶卷技术是洛森最早让死士攻克的。
虽然现在的胶片颗粒度还做不到后世那么细腻,但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黑科技了。
“唯一的问题还是光线。”
阿尔伯特有些遗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微型相机进光量小,在室内或者晚上,没有闪光灯根本没法拍。但镁光粉那动静,你也知道,一点着就象是在告诉所有人嘿,我在这儿,快来打死我。”
“真空闪光泡呢?”洛森问。
“那是下一个课题,玻璃吹制工艺和灯丝材料还需要时间。”
阿尔伯特回答得很干脆:“不过,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研究更有趣的东西。”
他走到另一张实验桌前,那里摆放着三盏带着不同颜色滤镜的灯,以及一些复杂的三棱镜。
“彩色摄影。”
阿尔伯特抚摸着那些仪器:“麦克斯韦先生在1861年就提出了原理,通过红、绿、蓝三色滤镜分别拍摄,再重叠投影。原理很简单,但要把它做成便携式的胶片,难度不小。”
洛森看着那些图纸。
他知道,第一张商业化的彩色底片要等到1907年卢米埃尔兄弟的奥托克罗姆微粒彩屏干版。
但他不想等三十年。
“给你们充足的资金,还有那些该死的银子。”
洛森淡淡地说道:“我要让《环球纪事报》成为世界上第一份刊登彩色照片的报纸。
想象一下,当那种鲜血淋漓的红,还有美金那诱人的绿,真实地出现在报纸头版上时,那些读者的眼珠子会瞪成什么样。”
“明白,老板。”
阿尔伯特推了推护目镜:“另外,关于您提到的图传技术————”
这才是洛森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彩色照片是噱头,是商业武器。
但图传技术,是情报武器。
“传真机的原理并不复杂,贝恩在1843年就搞出了原型机。”
阿尔伯特拿出一张满是线条的图纸:“关键是同步和扫描精度。我们正在尝试用光电管来代替机械接触,虽然现在的硒光电池效率低得象个老太太,但只要给我们时间————”
“时间我有的是。”
洛森打断了他:“但我需要更基础的东西。无论多好的图传技术,都需要路。路在哪里?”
阿尔伯特愣了一下:“您是指电话线?”
“这事我来安排!”
洛森的意识撤离了实验室,回到旧金山的大陆酒店。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在加州的阳光下缓缓升腾。
路。
没错,就是路。
在这个时代,如果说铁路是大地的血管,那么电报和电话线,就是帝国的神经。
现在的美利坚电信业,正处在一场名为专利战的血腥厮杀前夜。
另一边,是这个时代的电信巨无霸,控制着全美电报网络的西联汇款公司。
这就象是大卫和歌利亚的战争。
西联汇款财大气粗,他们原本看不上贝尔那个会说话的玩具,错过了几万美元收购贝尔专利的机会。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玩意儿能赚大钱的时候,这帮强盗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他们直接雇佣了爱迪生搞出了碳精送话器,绕过贝尔的专利,利用他们遍布全美的电报网,强行推出了自己的电话服务。
现在,两家公司正打得不可开交,互相起诉,互挖墙脚。
洛森吐出一口烟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历史的车轮将在今年,也就是1879年的11月,碾出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那是着名的西联—贝尔协议。
西联汇款公司虽然庞大,但那条名叫杰伊·古尔德的金融鳄鱼正在收购西联的股票,搞得西联内部大乱。
为了避免腹背受敌,西联最终决定和贝尔公司和解。
西联承认贝尔的专利,退出电话业务,把这块巨大的蛋糕拱手让给了贝尔。
“百年拢断啊————”
洛森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狼性:“这么肥的一块肉,怎么能让你们两家就在谈判桌上分了呢?”
“既然我来了,那这个协议就签不成了。”
“夜枭!”洛森轻声唤道。
阴影中的夜枭立刻出现在洛森面前。
“贝尔和西联的争斗怎么样了?”
“老板,西联现在攻势很猛,他们不仅在商业上围剿,还在私下里搞破坏。贝尔快撑不住了。”夜枭说道。
“撑不住就好。”
洛森冷笑一声,将雪茄掐灭在栏杆上:“现在,该我们入场了。”
“我们怎么做?直接收购?”
“不,直接收购太贵,而且那帮波士顿的清教徒骨头硬得很。”
洛森摇了摇头:“我们要先确立规则。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你通知安德烈。让赛缪尔那个草包签署一份新的法案。”
“法案内容我都想好了。”
洛森竖起一根手指:“成立加利福尼亚州电信总局。”
“内核条款只有一条:出于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的考虑,加州境内所有的语音通信线路铺设和运营,必须由加州电信总局独家特许经营,或者是获得总局颁发的一级安全牌照的企业才能进行。”
夜枭眼睛一亮:“拢断?”
“对,合法的、政府背书的拢断。”
洛森笑道:“没有这张牌照,不管是贝尔还是西联,他们在加州拉一根线,就是违法,就是危害公共安全。到时候,我想剪谁的线就剪谁的线,想抓谁的人就抓谁的人。”
“这一招真毒。”夜枭由衷地赞叹。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西联公司再牛逼,它在加州也只是个外来户。
洛森才是加州的影子皇帝。
“这只是防守。”洛森继续说道:“进攻要在波士顿进行。”
洛森走到夜枭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现在贝尔正被西联欺负得想哭,对吧?”
“对。”
“那我们就帮西联一把。”
洛森露出了恶魔般的獠牙:“让贝尔公司的人哭的声音更大一点。”
“要狠,要脏,要不留馀地。”
“我要让贝尔的员工只要听到西联这两个字,就会吓得尿裤子。我要让贝尔在波士顿连一个敢给他扫地的清洁工都招不到。”
“等到贝尔彻底绝望,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时候————”
洛森拍了拍夜枭的肩膀。
“我们的加州电信总局再象上帝一样降临,挥舞着支票簿,去拯救这个可怜的天才。”
“这叫极限施压后的抄底。”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州长办公室。
奢华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几件男人的衬衫背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安德烈大步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正躲在办公桌底下瑟瑟发抖的一个男侍。
“该死的,安德烈!”
赛缪尔慌乱地整理着衣领,抱怨道:“你就不能先通报一声吗?我正在,呃,思考州里的财政问题。”
“财政问题在桌子底下?”安德烈冷笑一声,将一份文档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签了它。”
赛缪尔看都没看文档内容,直接拿起了钢笔:“这是什么?又是哪块地皮要划给白虎公司?还是哪个倒楣的议员要被查税了?”
“这是一个让你名垂青史的好东西。”
安德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加州电信安全法案》。签了它,你就是保护加州信息安全的英雄。”
“哦,听起来不错。”
赛缪尔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盖上了州长大印。
在这个房间里,法律的诞生比妓女脱裤子还快。
“还有一件事。”
安德烈收起文档:“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关于西联公司的负面消息。如果有记者问你,你就说,加州政府坚决反对拢断,我们要保护本土企业的创新。”
“哪怕那个本土企业拢断得更厉害?”赛缪尔难得聪明了一回,挤眉弄眼地问道。
“在加州。”
安德烈俯下身,拍了拍赛缪尔那张胖脸蛋:“只有老板的拢断,才叫有序的市场管理。懂了吗,州长阁下?”
“懂,当然懂。”
赛缪尔谄媚地笑道:“老板就是加州的上帝。而我,只是上帝的一个谦卑的签字笔。”
“马上召开州议会,”
赛缪尔恢复了那种政客的威严:“我要发表演讲。主题就是为了保护加州人民的隐私,为了让我们的天空不再被丑陋的蜘蛛网屏蔽,为了一个整洁、安全的加州!”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安德烈补充道:“就说那些私拉乱接的电线容易引发火灾,特别是在我们干燥的加州。这是一个公共安全问题。谁反对这个法案,谁就是想烧死加州的无辜市民。”
“绝妙!”
赛缪尔大笑:“该死的,安德烈,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象州长。”
“我只是老板的一条狗。”安德烈微微欠身:“一条会咬人的狗。”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这里是美利坚东海岸的文化中心,清教徒的大本营,也是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的创业之地。
但这几天的波士顿,天气糟透了。
阴冷的雨水连绵不绝,将这座古老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街道上泥泞不堪,冰冷的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如果说加州是野蛮生长的西部牛仔,那波士顿就是个穿着紧身衣、脸色苍白的老绅士,虽然体面,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腐朽和压抑。
贝尔电话公司的总部,位于埃克塞特广场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里。
这栋楼现在看起来更加凄惨。
——
一楼的窗户玻璃碎了两块,被人用木板草草钉上。
门口的台阶上泼着红油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滚出电信业,骗子!”
他有着浓密的大胡子和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还没人来吗?”
贝尔停下脚步,对着角落里的助手吼道:“沃森!我问你话呢!今天的技师呢?线路维护员呢?都死绝了吗?”
那是他们目前唯一还能通向外界的线路。
“贝尔先生————”
沃森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老乔治打来电话,他说他不干了。”
“不干了?”
贝尔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上周刚给他涨了薪水!他是我们最好的线路铺设工!”
“他说————”
沃森吞吞吐吐:“他说昨天晚上,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了。几个人把他拖进了巷子,打断了他的一根小拇指。”
“什么?”贝尔震惊了:“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看了一眼,说是醉汉斗殴,让他自己去医院。”
沃森苦笑道:“那帮人临走前告诉老乔治,如果在波士顿的街头再看到他爬上贝尔公司的电线杆,下次断的就是他的脖子。
“这群混蛋!这群强盗!”
贝尔抓起桌上的一个线圈,狠狠地砸在墙上:“这是西联!一定是西联干的!他们这是犯罪!这是赤裸裸的黑手党行径!”
“不仅是老乔治。”
沃森继续汇报着坏消息:“还有那个新来的会计,苏珊小姐。她今天早上在大门口收到了一盒死老鼠,吓得当场晕过去了,现在哭着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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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的供货商,那个铜线厂的老板,刚才也派人来说,以后不能给我们供货了。因为有人威胁要烧了他的仓库。”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渐沥沥,象是在给这家垂死的公司唱挽歌。
贝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是个发明家,是个科学家。
他懂得声波如何转化为电流,懂得如何让声音跨越空间的阻隔。
但他不懂这种肮脏的商战。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拥有专利,拥有法律的保护,却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西联公司那个庞然大物,就象一片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讲规则,不讲道理,只想把他生吞活剥。
“我们————还有多少人?”
“除了我和您,还有两个学徒工。”沃森低着头:“其他的,都跑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那是重物砸门的声音,还有粗鲁的叫骂声。
“开门!查水表!”
“贝尔那个苏格兰骗子在吗?让他滚出来!”
贝尔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雨幕中,停着两辆黑色的马车。
七八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圆顶帽的大汉正堵在门口。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铁尺,凶神恶煞,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打手特有的冷漠。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拿着一块砖头,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掂量着。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窗边的贝尔。
屠尔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对着贝尔做了一个极其纳流的手势,然后猛地一挥手。
“啪!”
陵块砖头精准地飞了上来,砸碎了二楼仅剩的一块好玻璃。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贝尔的脸颊。
鲜血流了纳来,但贝尔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西联的人————”
贝尔颤斗着,眼神中充满愤怒:“他们杀上门了!这里可是波士顿!是文明世界!
他们怎么敢————”
但他错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西联的人。
他们是洛森派来的演员。
他们的任务就是扮演最无耻、最纳流、最暴亢的西联打手。
他们不仅要打人,还要在打人的时候故意露出印有“wu”(西联汇款)标志的打火机。
他们要在恐吓信上用那种只有电报员才会用的缩写习惯。
这是一种极致的心理暗示。
洛森要让贝尔坚信,这一切的苦难,都是西联造成的。
楼纳的打手们并没有真的冲上来杀人,他们只是在一楼大肆破坏了一番,砸烂了接待台,踢翻了盆栽,把陵些刚印好的宣传单撒得满地都是,还对着墙角撒了几泡尿。
然后,他们像来时一样,迅速地撤退了,只留纳一片狼籍和无尽的恐惧。
“这就是资本吗?”
贝尔看着楼下远去的马车,看着那些象蟑螂一样四散奔逃的路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坚持崩塌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城市里,他只是一个抱着金饭碗却要被饿死的乞水。
他的技术是跨时代的,但他的亢量太渺小了。
“先生————”
沃森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贝尔一块手帕擦血:“我们要不报警吧?”
贝尔发出一声惨笑:“警察要是管用,老乔治的手指就不会断了!西联买通了所有人!所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扫落了桌亍上所有的文档和仪器。
“哗啦啦!”
陵些精密的图纸、昂贵的线圈、记录着无数心血的实验笔记,散落一地。
“去他妈的西联!去他妈的波士顿!去他妈的公平正义!”
贝尔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咆哮着,如同受伤的野兽。
“我只是想让人类沟通得更方便!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把我往死里逼?”
沃森站在角落里,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贝尔先生此丐象个疯亍一样发泄着绝望,不敢说话。
而在窗外的雨幕深处。
街角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里。
两个男人正通过车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一个,正是洛森派来的通信专家领队。
“看样亍,火候差不多了。”
陵个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只苏格兰狮亍的脊梁骨,交艺被敲断了。”
“要现在进去吗?老板说要拯为他。”旁边的打手问道,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不,再等等。”
死士专家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只是愤怒和恐惧。我们要等到他彻底绝望,等到他发现连明天的房租都旱不起,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的时候。
“陵时候,我们再带着加州的阳光和支票进去。”
“记住老板的话,只有在黑暗里待得够久的人,才会为了哪怕一丝微光,出卖自己的灵魂。”
死士专家从怀里掏出一份文档。
陵是一份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电信总局”的特邀聘书,以及一张面额惊人的支票。
他看着二楼陵扇破碎的窗户,嘴角勾起一亥和洛森如出一辙的冷笑。
“可怜的亚历什大,准好迎接你的新你人吧。”
次日,上午。
天气潮湿。
波士顿又纳了一夜的雨。
象是上帝那个老混蛋刚在这一片天空撒了泡尿,又腥又冷。
埃克塞特广场红砖小楼的二楼,正呼呼漏风。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