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怎么死的?”
其实楚平帝早就知道,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摆明了要让楚南再亲口说给知天听一遍。
“狗皇帝,你早就知道,装什么装?”
楚南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楚平帝的骨头咬碎。
“天师大人,我只是听说王闸逃出城后就跳河了,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为什么跳河而死?这很有可能是被某人杀人灭口了。”
“就是不想让天师大人知道太多。”
楚平帝不想跟楚南争吵,而是巧妙地向知天说明情况,并阴阳楚南。
“天师大人,没有的事,杀一个岳家军奸细,不是很正常吗?”
“据我所知,王闸确实死了,目前,城卫军正在护城河里打捞他的尸体。”
“我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打捞上岸了。”
“天师大人如果不信,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楚南急忙加以解释,并邀请知天亲自去看,这样就能拆穿楚平帝的假话。
知天想了想,淡淡地问道:“在哪边?”
楚南回禀道:“听他们说,在北城门外。”
“走,去看看。”
知天拄着木棍,脚步蹒跚地朝着北城门走去。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些人的话,他是真不敢相信了,一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
让人防不胜防。
陈月立刻跟上去,轻轻地搀扶住知天的手臂。
一队侍卫急忙跑到前面开路,免得路上的石头,把知天绊倒。
楚南跟在知天身后,滔滔不绝地把关于王闸的事情全都讲一遍。
免得知天听信谗言后再误会自己。
他不敢对知天有任何隐瞒,连王闸喊他陛下,他都讲了出来。
就因为他听到‘陛下’二字时,身体特别舒坦,这才重用了王闸。
他把王闸一个普通侍卫,提拔成侍卫队长,还成为自己的心腹。
甚至他还把黄金虎符交给王闸,让王闸把那虎符献给知天。
知天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打断。
心里却觉得王闸极不简单。
一般侍卫见到楚南这样的大将军连话都不敢讲,王闸却敢拍马屁。
同时,也觉得楚南实在是愚蠢,连这么明显的马屁都发现不了。
实在是太愚蠢了,比楚平帝还要愚蠢。
叫他做皇帝,还不如楚平帝呢。
此时。
楚平帝还在手推车上绑着。
几个侍卫专门轮流推着他。
绑久了,楚平帝感觉特别不舒服。
眼看知天对自己并没有杀意,他就开始提要求:“把朕放下来。”
侍卫不敢放,就当没有听见。
“朕可是天师大人认可的皇帝。”
“你们继续绑着朕,就是对天师大人不敬。”
楚平帝开始恐吓他们。
“天师大人已经原谅了朕,朕就还是大楚皇帝。”
“你们把皇帝绑起来,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不想活了吗?”
“都听好了,现在把朕放下来,朕可以免你们死罪。”
“要不然,等朕重新掌握了权力,非把你们砍了不可。”
“连你们的家人也得受到牵连,你们就不怕诛连三族吗?”
听了这些话,侍卫又不敢不放。
可是,放了又违抗楚南的军令。
他们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商量,只好去询问楚南的意见。
楚南正跟在知天屁股后面,像个犯错的孩子跟着老师去办公室一样战战兢兢。
侍卫前来汇报,说楚平帝要下车走走,还说要诛他们三族的事情。
楚南当然不会放过楚平帝,他的回答是把狗皇帝绑紧了,不许放他下来。
把狗皇帝绑死在手推车上,他才开心呢。
至于诛三族,楚南说他保他们无事,叫他们不要害怕。
还说狗皇帝的末日快要到了,永远也不会再拥有那么大的权利。
结果,这话被知天听到了。
不等楚南把话说完,知天就突然发话道:“把他放了。”
楚天:“……”
侍卫:“……”
陈月:“……”
他们都有些震惊,以为听错了。
楚平帝明明骗了知天,是个人都受不了,知天怎么会把他放了呢?
侍卫看着楚天。
楚天看向陈月。
陈月也满脸不解和意外。
她轻声问道:“师父,为何要放了狗皇帝?”
楚南跟着道:“是啊,狗皇帝作恶多端,应该杀了以平民愤。”
侍卫够不上说话,只能跟在后面静待结果。
知天向前走了几步,才淡淡道。
“在消灭岳家军之前,只有楚平帝才能坐稳皇位。”
“益州城经不起折腾了,就不要再改朝换代了。”
“楚南,你要想争夺皇位,就得展现出你的能力,连岳晨都杀不掉,你不配。”
楚南:“……”
这不配二字,一下子刺痛了他。
让他心里突然有些怨恨,却又不敢流露出来。
“去,把他放了,你们是一伙的,要互相配合。”
知天吩咐道。
“是。”
楚南没有办法,只好叫侍卫给楚平帝松绑。
楚平帝重获自由。
从手推车上跳下来,活动一下四肢,感觉神清气爽。
他现在坚信,只要跟着天师大人,就谁也不敢再杀自己。
有天师大人护着,没有人再敢伤害他,就连岳晨也别想靠近他。
他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到知天身边。
趁着楚南忐忑不安,他趁机落井下石,开始当面告状。
“天师大人,楚南太蠢了,不适合再担任皇家军团的大将军和总指挥。”
“他都不知道身边藏着岳家军奸细,还特别重用那个奸细。”
“皇家军团的秘密肯定都已被岳家军奸细获知,他们肯定都送回了岳家军。”
“楚南的能力确实不行,指不定身边还藏着多少岳家军奸细呢。”
“要是叫这种人继续指挥军队,就是将士们的灾难……”
楚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怒视着楚平帝,双眼喷火道:“狗皇帝,你放屁,我身边只有王闸一个奸细,现在再也没有奸细了,一个都没有了。”
楚平帝扫了一眼推车的侍卫:“我看他们几个就像岳家军奸细,我建议你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一审,说不定就能审出一些岳家军的情报。”
楚南怒然大怒:“你放屁,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绝对不是奸细。”
楚平帝嗤之以鼻:“王闸也是你的心腹,他怎么就是奸细?”
“操,老子打死你。”
楚南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楚平帝的衣领,就要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