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中——
第23570000次永劫回归。
晨昏之眼已然沦陷,黑潮如溃烂的伤口般在大地蔓延,无数被侵蚀的造物横尸遍野。
高台之上,风堇的身影摇摇欲坠,她的肌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清秀的面容因剧痛而微微扭曲。
卡厄斯兰那从中踏步而出。
风堇勉强支撑着身体,声音虚弱却透着竭力维持的温柔:“我能做到的…白厄阁下。身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医者…我一定能够治愈你,直到”
“黑潮…正在吞没你。你已无力为继了…半神。”卡厄斯兰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把火种,交给我。让你我…尽快结束痛苦。”
风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呵…那怎么行呢面对被病痛侵扰的患者,我可不能…露出愁容呀。”
现实——
知更鸟直播间。
知更鸟捂着胸口,眼眶微红:“风堇小姐明明自己已经那么痛苦了,却还要对‘患者’微笑这种温柔,在如此残酷的轮回里,显得更加令人心碎。”
直播间的网友。
“这就是医者的仁心吗,哪怕世界都要毁灭了。”
“风堇真的是小天使,这种时候还想着治愈别人。
“可是卡厄斯兰那拒绝得好干脆,甚至有点冷酷。”
“他不是冷酷,他是为了让风堇少受点罪,长痛不如短痛啊。”
“这一对的对话真的太刀了,全是玻璃渣。”
剧情中——
“雅辛忒丝”
卡厄斯兰那踏上了那座摇摇欲坠的彩虹桥。
随着他的步伐,无数道金色的虚影在桥面上浮现,那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故人。
阿格莱雅:“将黎明归还世间吧”
万敌:“成为照亮世界的烈火吧”
遐蝶:“用阳光驱散阴影吧”
缇宝:“为世界带来明天吧”
赛飞儿:“让太阳升起来吧”
那刻夏:“完成太阳的工作吧”
卡厄斯兰那低声呢喃,如同机械般重复着那句说了千万遍的誓言:“我发誓,你们不会无功地死去一如…既往。”
当他走到风堇面前时,彩虹桥上所有的虚影骤然汇聚在风堇身后,随即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只剩下风堇孤单而真实的身影。
现实——
青雀直播间。
青雀叹了口气:“‘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只不过这里聚的是牺牲,集的是遗恨。看着那些昔日战友的幻影,就像是在翻阅一本永远读不完的悼词集,每一页都写满了‘未竟之志’。”
直播间的网友。
“青雀这成语用得,虽然悲凉但好贴切。”
“那些虚影都是之前的轮回里死去的同伴吧?”
“‘一如既往’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沉重。”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人喘不过气。”
“这哪里是彩虹桥,这分明是奈何桥啊。”
另一边。
花火直播间。
直播间的网友。
“花火大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虽然话不好听,但确实是把所有人的希望都背在身上了。”
“这种英雄戏码,演了两千多万次,谁都会疯吧。”
“花火你别笑了,我都要哭死了。”
“感觉卡厄斯兰那已经快要变成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了。”
剧情中——
“我相信你…”风堇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微弱却异常坚定,“你是负世的黄金裔,必能引领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你肩头的太阳里”
“那份属于平凡人的…属于你自己的,温暖…却微乎其微呢?”
此时的风堇,身上因黑潮腐蚀而出现了无数空洞,那些空洞中充斥着不可名状的混乱与扭曲。
卡厄斯兰那漠然回应:“相比炽盛的神火,人性的部分…实在微小。”
“那也…不要,抛弃它。”风堇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我…从未抛弃过。”卡厄斯兰那那张仿佛已经破碎的面具下:“每一个人的愿望…我都铭记在心。”
“纵使神火已经如此炽烈,以至于…每次回归起点的瞬间,它便会顷刻将我烧尽但,每次都是你们的愿望…引领我抵达轮回尽头…将这团火递给下一个我”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
现实——
托帕直播间。
托帕紧紧皱着眉头:“这笔账根本没法算。为了达成那个所谓的‘宏大目标’,他把‘自我’当成了燃料,一次又一次地透支。这是单方面的自我毁灭。”
直播间的网友。
“这就是为了拯救世界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人性的部分微乎其微,因为全都被烧光了吧。”
“他说他没抛弃,是因为他把别人的愿望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无数次’这三个字,听得我心里发慌。”<
“这就是真正的‘薪火相传’吗?传的是自己的骨灰啊!”
“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卡厄斯兰那是个狼灭。”
“每一个轮回的他都是祭品,为了下一个他铺路。”
剧情中——
风堇听着,眼中的光芒闪烁,流露出一丝恍然与更深切的悲伤:“原来,你并非孑然一身的柴薪…而是用无数具自己的骨骸,堆成的篝火呀。”
卡厄斯兰那沉默伫立,无言以对。
风堇却不肯罢休,那是医者对病根最后的探询:“可是…你呢?你自己…无数个你自己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卡厄斯兰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无法回答。或者说,那个答案本身就是一片虚无。
风堇明白了:“啊卡厄斯兰那阁下…原来是这样”
“没有缺陷…那正是金血带给你的,最致命的缺陷当你毫无怨言地…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啊。”
卡厄斯兰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释然:“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顿了顿,得出了最终的结论,“那么,我就是救世之火…最合适的薪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