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这帮土着野人好像突然开智了。”
一处山谷里。
一支秦军部队正打算来这里抓一些野人,然而当他们到达这里时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不仅没有人,原地还留下了一些简易的陷阱。
营长看着一个由木头和藤条做成的捕兽夹,上面还放了一些草叶做伪装,还放在了进入山谷的路边,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些野人土着害怕他们可以理解,躲藏也可以理解,但居然在跑的同时还想着做陷阱反击……这就很有意思了。
“营长,前面发现了几具尸体。”
有斥候回来报告道:“似乎是被那个部落的人遗弃的,那些人好像本来就受了伤,对方逃跑时不想带他们,于是直接把他们杀了。”
营长陷入了思索。
最近这半个月,这些土着的变化很是奇怪。
如果说之前他们抓土着时只要开几枪就能打垮他们的战斗意志、然后就直接冲上去抓人的话,那现在想抓这些土着,就要用几倍的兵力重重包围他们。
因为但凡有机会,这些土着就会把屠刀转向自己人,宁可自相残杀死去,也不愿意被秦军抓住。
就好像他们已经知道被秦人抓住的下场,会比死了还要痛苦一样。
而且这些土着战斗力本就很弱,之前也没展现出多大的战斗意志,现在居然有自杀的勇气……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是突然间醒悟的。
他更不愿意相信是有土着从矿场里跑出去,然后把矿场里的惨烈情况宣扬给了其他人——这是在藐视秦军的防备水平。
“跑?我看他们能跑到哪去?”
营长都笑了。
列岛最北方,已经有了自己友军部队的驻地,海上也有了海军战船游弋,这列岛上又没什么能跟他们打的敌人,这些土着再跑难不成能跑到海里去定居?
营长当即带着部队沿着这些土着撤退的方向追踪而去。
但追了没多久,最前方的斥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营长,有鞋印!”
看着地面上的那个很明显是鞋子踩出来的印子,营长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土着有些连衣服都没有,还围着草裙,怎么可能会造鞋子?
而且这个鞋印旁边很明显还有一些其他的印子,只是已经被破坏了;这个印子估计是在被人破坏时恰好被草叶盖住了而被忽略掉。
营长仔细看了看,不是秦军的军鞋印。
来列岛的秦人中,除了秦军外,只有少部分诸如科学院研究员、医官、史官文士等人。
“好样的!”
营长咬牙切齿。
我说这帮土着怎么突然开窍了,合着是自己人内部有鬼?
虽然他们开窍也没给秦军造成多大的后果,只是让他们抓捕行动更为麻烦了一些。
但这是背叛啊!
放着华夏人、秦人的身份不当,居然来帮这些土着野人?
……
“真是有趣!”
金矿内,负责警戒工作的师长听到手下的汇报,心里忽然有些高兴。
来到列岛后,除了抓捕土着外毫无事情,然而他们的执勤任务有两年。
现在居然有这事?
不一会,他派去查资料的军官回来了,带给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师长,没人缺勤。”
“嗯?怎么可能?”师长说:“另外两个师一个驻地离我们数百里,一个最近才有部队来列岛,总不可能是他们那边的人吧?”
“可我查过了最近两月的出勤记录,其他人员中确实没有人有异常记录。”军官说:“要么是我们师部内部尤其是一些机密人员也叛变了,要么就是那个内鬼,确实是另外两个师的。”
师长沉默了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查死亡记录!我要没记错的话,我们刚来的那段时间,好像有许多人因水土不服而死去,甚至还有人因为被野兽袭击而死的吧?”
“是倒是的,可那些尸体不是都被运回去了吗?”
师长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有呢?如果回去的船队里也有内鬼呢?”
军官咽了咽口水,似乎不太相信。
“我这就写信,你亲自搭乘下月回国的船队回去查探;我会上报军部,我们这边先查,你回去或者是给我们找证据。”
“遵命!”
……
某处山林内。
一个土着部落里。
一个身材比其他野人高大许多的人站在一处小土坡上,越过树林间的缝隙看向远处的天边。
他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外面还裹了一层草衣,头上还戴了一个简陋的花环,鞋子也已经破了两个口。
即便灰头土脸,但他也比周围的野人要好上许多。
他在观察周围的地形,看如何能带着这个部落继续逃跑,同时把消息散布给更远的地方的土着部落——他不确定他那几个同伴还活着没有。
身后传来了一阵吼叫。
似乎是土着部落又打到了一个什么猎物,他们中午可以饱餐一顿了。
这让男人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这些土着可以给秦军带来一点麻烦,但他还是高估了这些土着的战斗力,甚至是脑子。
忽然间。
远处的天空上好像出现了一个黑点。
他努力看去,却还是看不太清。
过了一会,他看清了。
热气球。
男人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他之所以敢带着这些土着部落搞小动作,就是因为这些土着部落太弱了,秦军不会太过重视,顶多抓人的时候多派一些兵力。
可他没想到秦军为什么会连热气球都放出来了?
莫非是有人暴露了?
“呵呵,果然还是不能小觑军队啊!”他叹息道。
他本就无牵无挂,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并不后悔什么。
但他想起已经破灭的家族,尤其是还在华夏苟延残喘的一些旁系,心情忽然无比低落。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能复仇成功吗?
自己这些人真的还有未来吗?
他们真的做错了吗……
不对,最后这个想法不该有!
嬴政铁血无情,连秦国许多和秦王室一起走过数百年的家族都敢灭门,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为了一些底层百姓,不仅发钱给官就算了,居然还想要他们这些贵族本来的财富?尤其是安身立命的土地!
“错的不是我们,是那昏君嬴政和妖人李缘!”
男人咬牙切齿,再次坚定了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