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
这个曾经只有王公贵族才会提及的节日,现在已经彻底被百姓所接受。
而百姓能接受的最大原因不是别的。
这天放假,还能正常算工钱。
“百姓不会想那么多的,除了过年这个大日子以外,其他不放假的法定节假日都没有过的必要。”
李缘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着,另一串递给了嬴政。
两人乔装出来逛街了。
嬴政接过后吃了起来,但没吃两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味道不一样?”
“哦,两串糖葫芦,一串是我从后世买的,一串是秦国自己的,我把这两串上的给打乱了。”
嬴政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必要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只是想试一下我对超能力的细微把控。”李缘咬了一颗,含糊说道。
嬴政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前方是一条通向使馆区和最近一个市场的路口。
但刚走到这儿,他们就看到了一起打架的事。
是几个粪夫。
在古代,除了皇城和一些高端贵族区内有朝廷的粪夫清理外,其他居民区的排泄物都是被民间的这些粪夫所承担的。
别看这工作听上去可能不太雅观。
但这一行的收入其实挺高。
秦朝时期由于城市化程度太低,人口也太少,没有相关记载;但清朝时期有关这一行的记载,可是极其详细。
那时候紫禁城里的粪夫们,占一条道就能实现财富自由,粪夫团体之间争斗的事也极其寻常。
李缘没想到,现在秦国居然也有这种事。
“这是好事,这证明咸阳的城市化发展有了显着效果。”李缘说:“相关方面的规定也可以出台了,不然总会闹出乱子来。”
“这乱子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嬴政说。
两人看了一会。
没过多久,附近的巡逻衙役就赶了过来,将双方全部带走。
等待他们的处罚是什么,嬴政已经不关心了,他关心的是之后城市下水道的事。
秦国的城市都有排水系统。
但排泄嘛……
秦国内地还好,在原六国之地的那些城市里,放在以前你只有主干道上才看不见粪便,但凡走到某个小巷子里,估计你都能在某个角落看到。
李缘来到秦国后,也想过在这一方面改变人们的习惯。
但他调查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们不说卫生观念上的差距,大部分百姓家庭都承担不起厕所的成本,往往是好几户共用一个茅房。
于是他只是让朝廷在城市内多建设了许多茅房,做到了表面上的厕所革命。
当然,这仅限于城市内。
村落内,依旧和以前差不多。
“哎!你等等!”
看到嬴政朝着前方走去,李缘赶忙拉住了他:“你不会想去问那几户人家,刚才那些粪夫是怎么打起来的吧?”
“来都来了。”
“那也不至于你去问啊,我们接着逛街,你让咸阳衙门关注一下这事就行。”李缘拉着他离开。
嬴政很明显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他就让咸阳衙门开始考虑相关的事。
任何方法,只要在咸阳这座最大的城市里能行得通,那么其他的城市也能行得通。
几天后,一份完善的报告和解决方案摆在了他面前。
“设立专门的机构?环卫吗?”
李缘听他说完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只要能真正达到目的就行。”
“对了,他们有说大概要多久才能完成吗?”
“三天。”嬴政说。
“这么快?”
“因为咸阳本就有许多包括粪夫在内的清洁人员,朝廷只需要招揽他们,并且出台相关规定,让他们按照制度办事就行。”嬴政说:“不排除这当中会有一些官员为自己的亲信谋利,但这种事没办法。”
任何行业做大了,不在官面上打招呼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和团体,甚至就是官面上的人所有。
与其打散他们重建然后等若干年后再次官商勾结,还不如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先达成目的以后再考虑。
尤其是这种小方面上。
“这可不是小方面,说不定在以后的史书或者教科书中,今年就是秦国进行卫生革命或者厕所革命的元年。”李缘说:“你最好趁这个机会,在全国开展一次卫生发展,人均寿命长了对国家发展也有好处,而在这一方面,卫生很重要。”
嬴政点了点头。
他会干的。
之后两人各自进入了状态。
嬴政是工作状态。
李缘则是休闲状态。
他一边关注着颜花和扶苏越走越近,一边关注着天下那些对其他人来说是大事,对他来说却是小事的事件。
西亚那边传来消息,塞琉古帝国在将地中海变成内海之后,开始往南征战。
对方国王给出的理由居然是要奉行当初的条约、为秦国抓奴隶。
这让原本因为战争而有些人心浮动的塞琉古帝国再次安宁了下来,一些原本受不了战争准备蠢蠢欲动的人,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再次沉寂了下来。
当初秦军一支野战军在西亚打的那一场战斗,把他们震撼得至今还没回过神。
随着东西方交流的越来越深,他们更加感觉到了秦国强大的军事实力。
塞琉古帝国要为秦国抓奴隶,你敢阻止吗?
万一秦国不爽了呢?
虽然嬴政知道对方是想借秦国的事压下国内的声音,但嬴政也乐得这样。
另一边,随着调派过去的秦军越来越多,秦军对整个东瀛列岛也达到了基本上的占领。
在数万野人土着奴隶的加持下,列岛那边终于发回了第一支装满金银的船队。
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土着奴隶总数估计只有十万左右,按消耗用不了多少年。
等消耗完之后呢?那该怎么办?
嬴政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解开了海军船队的建造数量上限。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不过两个月后,西南地区传来了好消息。
先遣队伍打通了去往身毒的道路,就是有点难走。
嬴政哈哈一笑:“难走算什么?身毒不是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