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你以为科技的发展很容易吗?”
“我没这么觉得,只是看你们国家的发展历史,产生了一种错觉。”嬴政说:“你们国家从一穷二白发展到如今的世界第二,才这么点时间,让我看了好像……”
嬴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李缘直接代替他回答:“我上我也行?”
嬴政想了想,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
李缘了然,却也没说什么。
这不是嬴政单一的想法,而是后世许多国家甚至领导人,在看完华夏的发展历史后都会有的想法。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阿三哥。
华夏能搞两弹一星?我也能搞!
然后他们的导弹到现在都是全球最危险的导弹——因为谁都没法预测它到底会落在哪……
华夏军工自主?我也行!
然后他们从建国买军火买到现在……
华夏能经济腾飞?我也能!
然后他们现在靠牛粪撑起gdp……
华夏能跟美国打贸易战硬刚?我大三哥自然也行!
然后他们被懂王关税打的哭爹喊娘……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三哥。
主要是华夏的历史确实宛如开了挂一样,建国时连螺丝钉都造不出的穷苦,70年发展到世界第二。
太过牛逼到让别人以为很容易。
然后就是其他人翻看华夏历史,总会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直到被现实教做人……不对,教做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缘说:“华夏刚建国时,科技确实宛如一张白纸;但你不能这么看,你要看当时整个世界的科技基础。”
以核能举例。
当时世界上的前沿核科学研究人员中,恰好就有华夏的人。
所以华夏哪怕一穷二白,当这些人才回来后,华夏在核科学方面的理论水平就已经达到了世界前沿,缺的只是设备和具体的制造经验。
换句话说,华夏的科技是一穷二白,但华夏的人不是。
而很伟大的是,那些在国外掌握着前沿科学的华夏族的人们,在建国时,哪怕国家一穷二白,也心甘情愿的回来建设祖国。
他们才是让国家科技在70年内从底层拔高到世界第二的最大功臣。
“可现在秦国没有。”李缘叹息说:“秦国现在哪怕科学家再聪明,理论也还没有发展起来,真要对比,现在的秦国科技应该跟明朝时的世界去比。”
“这发展起来就不是几十年,100年的事了。”
嬴政忽然停在了原地,扭头看着他。
“虽然我很清楚这些,也知道这是事实,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很羡慕你。”
“哪怕是以古人的身份。”
“你们所处的时代太好了,好到让我嫉妒。”
李缘翻了个白眼:“你不用这么说吧?”
“不,我才是最有资格说的。”
“就拿大一统来说,在我之前没有大一统,我开了这条路,从制度上来说你们都是后来者,你们前面有我,有先辈。”
“但我前面没人。”
李缘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么说倒也合适,嬴政前面确实没人。
离开了科学院,两人各自回家。
自此之后,嬴政默默的将科学院的预算再一次拔高了一点,甚至不惜为此把朝廷高官的俸禄也减少了一些——美其名曰大部分高官都是贵族、富商、家底深厚,不缺钱财,自然也不需要占国家太多财富。
这态度让许多官员极其愤怒,却又毫无办法。
因为这并没有违反任何律法,也没有法律说不允许降低俸禄,若是放在以前,嬴政甚至连解释都不需要,直接一句话就行了。
可是,凭什么?
虽然降的不多,只是把高官们的工资降了一成左右,但没你这么干的呀!
这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嬴政抓了几个贪污的官员后,再也没人说类似的话了。
你们俸禄是少,可你们贪污的多啊!
我发给你们的钱少,可下面的人孝敬你们的钱多啊!
你们正经工钱少,可你们灰色收入多啊!
缺钱?
你们也好意思讲这种话?
嬴政这举动反倒让许多官员开始猜想,是不是大王要严厉打击贪污了?
一些心里有鬼的人甚至在想,这不会又是一个借口,直接奔着抄家灭族来的吧?
朝堂上风起云涌。
但国师府内却岁月静好。
李缘在颜花过生日的这天,给她一千多个小伙伴每人都发了一些礼物。
“爹,我想把一些小伙伴放到商行里去。”颜花说:“有些人已经很大了,可以做事了,她们想报答我,可是我又不想让他们出去闯。”
“为啥?你要养他们一辈子吗?”
“不是的,因为她们是我的人,如果让她们出去,她们的一言一行和举动,在其他人看来都会有着我的影子。”颜花说:“她们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出去,这样不仅对她们好,对我们也好。”
李缘正打算详细考虑一下颜花的想法。
可想了没两秒,他放弃了。
女儿比我聪明,那我在这瞎想什么?
“你是我女儿,商行是我们自己家的,你直接下命令就行了。”
反正自己在秦国的家业也是要交给颜花的,早一点和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区别。
晚上。
父女俩从城外的庄园回来,在国师府内碰到了扶苏。
他在这等了一刻多钟。
“给,礼物。”
扶苏递来一块琥珀,里面有一只蜻蜓,保存得极为完整。
“这是我从王家私库里找到的,属这一块保存的最好,我知道你不缺什么,那就给你点稀有的吧!”
颜花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其实爹爹给过她更好的琥珀,但那些琥珀很明显是利用极高的科技水平人造出来的,看上去是很美观,但和自然形成的琥珀在稀有性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对这个不在意,但她还是接了。
和扶苏聊了一会天把他送到门口后,她走向了爹爹的院子,把琥珀交给了李缘。
“我拿这个没用,但是爹爹,你应该拿这个有用。”
“我拿这个也没用啊!”
“仙界有用。”颜花说。
李缘呆了一下,一股深深的内疚感突然迸发。
颜花知道他来自“仙界”,却从来没要求过什么;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却从来没带她去过。
可颜花在处处为他着想,他却没给过任何保证。
这可真不像一个爹所为。
他收起了琥珀,面色严肃的抱了颜花一下,郑重说道:“花儿,你想去仙界看看吗?只要你想,我带你去,但真的只能看看,因为爹爹暂时无法带你定居仙界。”
颜花看着突然严肃的爹爹,笑了下:“爹爹,不用这样的,等你有能力了再想这个吧,不用在意我的。”
她伸手在李缘脸颊旁拉出了一个笑脸:“别这么严肃嘛,爹爹可是仙人国师,不应该这样的。”
李缘抿了抿嘴,默默点头。
只是在内心里下了一个保证。
颜花如今十五岁,自己有把握让颜花能正常活到七八十,那这么算来还有五六十年时间。
按时间流速来看,后世过两年左右。
两年内我一定要让颜花能去定居。
李缘不知道的是。
离开爹爹的院子时,颜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
王宫里。
扶苏被嬴政叫了过去。
“听说你不顾宗正反对,去王族私库里拿了东西?”
“是,儿臣没给宗正等一些长辈面子,我认罚。”扶苏很光棍的承认。
“为什么?”
“父王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嬴政:“……”
好小子,我真是给你脸了……
“先说假话。”
“假话是,我觉得王族私库就是我自家的东西,我身为太子,拿一点东西怎么了?”
“真话呢?”
“真话我不能说。”
“……”
嬴政的表情很是精彩。
那是一种看到自己儿子长大了、敢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的欣慰,还夹杂着一丝被儿子耍了生气。
“滚吧!”嬴政语气有点冲。
扶苏拱手一礼:“多谢父王!”
随即转身离开。
扶苏没说,嬴政也没有问。
孩子有自己的秘密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是宫人有过报告,昨天早上国师府有人秘密进宫过。
李缘不会玩这种把戏,那玩这种把戏的会是谁?
“有趣!”
嬴政对那个小女孩越发欣赏了。
……
自颜花生日过后,李缘修仙得更勤快了。
半年多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关过程中。
这让民间多出了许多传言。
有说国师即将离开他们的世界回到仙界的。
有说国师功力大涨这是正常现象的。
还有说国师是去仙界平衡秦国国运了,以后随着大秦越发强大,国师闭关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这最后一种传言让出关的李缘有些沉默。
因为这居然在无意间符合了事实……
“花儿是不是又去商行看小伙伴了?”李缘对着府中侍女问道。
“不,少小姐跟太子殿下出去游玩了。”
“嗯?”
李缘有些奇怪:“他们最近游玩的次数很多吗?”
“以您这次闭关两个月来说,太子殿下邀请了少小姐五次,这一次太子殿下邀请少小姐一起去汉中郡,去督察入蜀道路的修建,听说有地方塌方了。”
李缘沉默了一下,随即转身再次走进闭关的小院。
下一秒,他瞬移到了王宫,跟嬴政聊了会天后,两人决定去偷窥……观察一下两个接班人。
蜀郡东北处。
一处已经建好的道路上。
一座横跨峡谷的大桥塌方,周围是忙碌清理的人群。
颜花站在一个小土坡上看着前方,周围是几个持剑侍女和护卫。
哪怕工地上忙碌无比,却也没有人让她去帮忙;官员们或许是因为她是国师的女儿,而百姓和工人想的很简单:国师对我们有大恩,我们怎么能让她女儿来帮忙?
前方的人群里,扶苏和几个技术员站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修整方案。
他和技术员们一起席地而坐,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会被弄脏。
等技术员们商讨完了,扶苏也起身准备朝着颜花这边走来。
在路上,一个挑着碎石的工人似乎有些累了,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担着的姿势。
扶苏走上前,用手托着他的扁担。
工人受宠若惊。
扶苏说了些什么。
工人连连摇头,再次挑起碎石离开,浑身仿佛充满了干劲。
颜花没听清,但李缘听清了。
“不要太累了,你家人还在等你回去呢,一次少挑一点吧,不然累坏了成伤号了,本殿下还得去看你们呢!”
这话若是放在后世,可能有画大饼和打鸡血的嫌疑。
可这个时候的人们没这么复杂。
在那个工人耳中,这就是扶苏单纯的关心他们,他们若真是为太子殿下着想,就不应该把自己整成伤号去麻烦太子。
扶苏走到了颜花身边,后者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的亲民很真诚。”颜花说。
“亲民还有真不真诚的?”
“有啊,你父王的就不真诚。”
这话把扶苏吓得不轻:“哎,你可不要诽谤君王啊!小心有人说闲话!”
“那他们也不应该先对我说,而是先去和我爹还有你父王说。”
“啥意思?”
“有一次你父王来我们家和我爹吃火锅,他们吃饭时自己说的。”颜花想了想:“他们当时还提到了你呢。”
“说我啥?”
扶苏本来对父王和师父没有告诉自己一些事、而告诉了颜花感到有些不开心,但听到这话后,却立刻把不开心甩到了脑后。
“你父王说有臣子写密奏给他,说太子不应该太过关心于底层百姓,或者专注于小事;但你父王认为,若你能将一切出发点都立足于小事,立足于底层百姓,那么你将来超越他将指日可待。”
“我爹当时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你其他方面超越不了你父王,但若能在民心这方面超越,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扶苏听得眉飞色舞。
“师父的想法太过武断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其他方面超越不了我父王?”
“我父王是人,我也是人;我父王当初还有许多掣肘,我却可以大有所为;何不说我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未来尚未可知!”
颜花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这是少年心气作祟,便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在两人看不到的空地上。
嬴政笑不出来……
这小崽子挺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