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大门那块儿,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层皮。
钢子铁和神月出云这俩老搭档,这会儿手心里全是汗,攥着的苦无都有点打滑。他俩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面前那个人——大蛇丸!
这尊瘟神怎么大摇大摆就跑村口来了?
这位爷倒好,一身素净和服穿得人模狗样,就是那张脸白得不正常,阳光下,那双金色的竖瞳邪性得很,嘴角还噙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活像是来邻居家串门喝茶的。
“劳烦通报四代火影一声,”他开口了,声音又沙又慢,跟蛇在草里滑过似的,“就说故人,大蛇丸,来瞧瞧。”
好家伙,这话一传开,整个木叶高层差点没炸了锅。
等大蛇丸被“客客气气”请进火影办公室,好嘛,屋里的空气都跟冻住了似的。
纲手坐在她那把大椅子后面,双手抱在胸前,指头捏得咯嘣响,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死死烙在大蛇丸身上,全靠着火影的理智才没当场一拳把这王八蛋的蛇头砸进地板里。
“大蛇丸,”纲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冷飕飕的,“你胆子肥了啊?自己送上门来,是惦记上木叶监狱的伙食了,还是活腻歪了,想让我帮你松松骨头?”
枫叶看似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可全身的肌肉都悄悄绷紧了,那股子无形的感知力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大蛇丸罩得严严实实。
卡卡西坐在旁边椅子上,脸色还是没啥血色,左眼缠着纱布,靠着琳搀着才能坐稳。琳小脸绷得紧紧的,写满了紧张。
阿斯玛嘴里那根烟就没点着过,手已经按在了查克拉刀的刀把上。
静音更绝,手里那几根千本蓝汪汪的,一看就淬了猛料。
大蛇丸呢?
跟没看见这一屋子杀气似的,还有闲心东瞅瞅西看看,眼神慢悠悠从枫叶那头晃眼的淡金色短发上飘过,扫过卡卡西遮着的左眼,又在阿斯玛身上顿了顿,最后才落回纲手脸上。
“呵呵呵”他哑着嗓子笑起来,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屋里听着格外碜人,“纲手,这么多年了,你这炮仗脾气一点没改。我这次来,可不是找你打架或者叙旧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那对蛇眼里闪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混合着探究和兴奋的光,“纯粹是来给咱们木叶提个醒,做个热心市民嘛。”
“热心市民?”纲手差点气乐了,“从你嘴里说出这四个字,我咋觉得这么恶心呢?有屁快放,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值得你亲自跑过来送?”
“别急嘛,我呢,就是搞点小研究,琢磨琢磨生命的奥秘。”大蛇丸拖长了调子,眼神又飘啊飘,飘到了卡卡西那边。
“结果一不小心,逮到点儿特别‘有意思’的能量动静。这玩意儿藏得深,味道也怪。”他顿了顿,那目光像带了钩子。
“更有意思的是,照我的实验看,这玩意儿好像对某些特别的‘血继限界’,亲得很,恨不得贴上去或者说,它专爱啃这些硬骨头,慢慢啃,慢慢钻。”
枫叶眉头一挑:“亲和?侵蚀?说清楚点。”
大蛇丸的视线钉在枫叶脸上,“它专挑那些血脉源头旺盛的地方去‘沾’,去‘贴’,然后嘛潜移默化地改了你,吞了你,或者”他声音压低了些。“‘嘭’一下,给你点着了。”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卡卡西的纱布,甚至扭头看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训练场上那帮折腾得欢的小鬼。“看来,木叶已经有人‘中奖’了?还不止一个?”
卡卡西的身体绷紧了,琳扶着他的手也跟着一紧。
纲手和枫叶飞快地对了个眼神,里头全是凝重。
“你还知道什么?少在这打哑谜!”纲手身子往前倾,追问道。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点儿了。”大蛇丸两手一摊,装得还挺无辜,“就是发现这个东西可能引发的‘热闹’挺有意思。血继限界发疯或者变异,那可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材料啊。
“至于它打哪儿来,想干啥我可就不知道喽。说不定,木叶那些压箱底的老古董卷宗里,能翻出点线索?”
大蛇丸前脚被“礼送”出去,办公室里的低气压一点儿没散。
枫叶二话没说,扭头就扎进了木叶防守最严,灰也最大的那个古籍密库。
里面那灰,呛得人直咳嗽。
他在堆积如山的卷轴和快要散架的兽皮书里翻了半天,仗着记性好和那种玄乎的感知力,还真让他扒拉出点零碎东西。
在一些讲上古传说、忍者怎么来的、甚至六道仙人那些老黄历的残缺记载里,真提到了类似玩意儿。
有的管它叫“异界之息”,说这玩意儿像从世界外头飘进来的毒瘴,专污秽纯净血脉;
有的叫它“血脉之蚀”,记了一笔某古老家族被这东西沾上,一夜之间族人发狂,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惨事。
可邪门的是,所有提到这东西具体打哪儿来、到底啥样、怎么辨认、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它的部分,不是被撕得稀烂、烧得只剩焦边,就是被一种特殊的药水涂得漆黑一团。
这破坏法,一看就是故意的、有计划的、不想让后人知道。
枫叶捏着手里那卷破破烂烂的兽皮书,指尖在粗糙的边角上来回蹭着,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散,反而越积越厚。
大蛇丸那条老泥鳅,嘴里能冒出几句真话?指望他老老实实交代,还不如指望妙木山的蛤蟆明天集体改行学飞呢!
「跟他磨叽个什么劲儿。」枫叶眼底寒光一闪,「是真糊涂还是装蒜,试试不就全清楚了?」
他身形只是那么轻轻一晃,人就跟鬼影子似的,悄没声儿地堵在了刚刚溜出木叶不远、正要往林子里钻的大蛇丸面前。
大蛇丸脚步骤停,那双金色的蛇眼猛地一缩,表情都僵了一下。“哟,枫叶君?”他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这么急着来送我?还是改主意了,想请我去木叶‘长住’?”
“长住就不必了,”枫叶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凉,“就是忽然想起几个问题,觉着刚才在办公室,蛇先生您可能没‘回忆’周全。”
他这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呢,甚至没见他结印摆手,大蛇丸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嗡”地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扔了颗小石子,荡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眼前的树啊、草啊、脚下的路,连带对面枫叶那张脸,都开始变得模糊、晃动,跟隔了层晃荡的水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