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完,四个人瘫在树荫底下喘气。
牙四仰八叉地躺成个大字,呼哧带喘地揉着赤丸的狗头。
“爽!今天这波配合绝了!雏田你这白眼跟雷达似的,志乃你这虫子简直是开挂啊!”赤丸也配合地“汪汪”直叫,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雏田小脸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汗珠,但眼睛亮得惊人:“都、都是大家配合得好牙君冲得及时,志乃君判断得准”
志乃嘛,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摸出个小本本,闷头写写画画,袖子里的虫子窸窸窣窣地爬进爬出。。日向雏田报点速度显著提升。犬冢牙突进路线仍需优化」这人往树影里一坐,你要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儿多了个大活人。
野原琳看着眼前这仨活宝,心里软成一片。一个莽撞得像炮仗,一个害羞得像含羞草,还有个闷得像葫芦,偏偏凑到一块儿还挺像那么回事。
牙的横冲直撞,得靠雏田的精准导航和志乃的暗中铺路;
雏田的敏锐观察,需要牙的果断执行和志乃的精准验证;
至于志乃那堆神出鬼没的虫子,不知不觉就成了串起整个团队的隐形纽带。
「」这几个孩子,还真处出默契来了」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顺手把水壶和毛巾递过去。
看着牙和雏田兴奋地复盘刚才的配合,看着志乃虽然不吭声但明显放松的侧脸,她忽然有点晃神。
「要是带土那家伙在的话」脑海里闪过那个永远戴着护目镜、整天嚷嚷着要当火影的愣头青,「八成会跳出来嘚瑟:琳带的班当然厉害啦!不过跟我比还差得远呢!」
她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怀念,随即被眼前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冲散了。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琳老师笑盈盈地开口:
“今天大家表现得特别棒!”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尤其是雏田,能克服紧张及时报点;牙和赤丸突击得很果断;志乃的辅助时机抓得特别准。咱们第四班,越来越有样子了!”
看着三张稚气未脱却写满认真的小脸,她心里涌上一股老母亲般的欣慰。
“都记住今天这种感觉,相信你的队友,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出来。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但只要咱们四个拧成一股绳,啥困难都不怕!”
她伸出手,笑容比树缝里漏下的阳光还灿烂,“第四班,继续冲!”
“哦!!!”牙第一个把手啪地拍上去,嗓门大得吓人。
“加、加油!”雏田也怯生生地、却坚定地把手叠上去。
志乃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最上面,袖子里的虫子们突然就安分了。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这四只交叠的手上跳跃,也映亮了野原琳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木叶后山那块清净的训练场,让夕日红特意圈出来给八云用了。
这会儿太阳正要下山,天边烧得跟打翻了颜料盒似的,橘的粉的混成一片,暖暖地照在场子中央。
八云穿着那身淡紫色和服,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瘦瘦小小的身子在夕阳里显得特别柔和。
这姑娘现在可不一般了。她压根不用画笔,就那么凝神屏气,手指头在空中轻轻比划,像是在一张看不见的画布上描描画画。
你瞅着吧,前头那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眼瞅着就开始变色——先是泛起点粉,接着越来越艳,没几下子,嘿,愣是变成了一丛开得正旺的杜鹃花!
那花瓣水灵灵的,连上头的纹路都清清楚楚,风一过还轻轻晃悠,凑近了还真能闻着淡淡的花香。
夕日红在旁边看着,心里头直咂舌。这可不是普通幻术那种障眼法,八云这丫头,简直是把“石头就是花”这个念头,硬生生塞进了现实里头,虽然就一会儿工夫,可也够吓人的。
“不错不错,”红轻声细语地,生怕吓着她,“颜色弄得跟真的一样,来,试试把后头那片空地也捯饬捯饬?”
八云深吸一口气,脑门上已经见汗了,可眼神亮晶晶的,透着股倔劲儿。她又抬起手,对着杜鹃花后头那片空处开始比划。
这下可热闹了。
空气跟水波纹似的晃荡起来,那片空地眼看着就变样了——
成了一条曲里拐弯往树林深处去的小路,仔细听还能听见树叶沙沙响,脸上甚至能觉着从那边吹来的凉风,带着泥土和青草味儿。
正巧有个暗部打这儿过,猛地刹住脚步,盯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小路直发愣。他浑身的警报都在响,理智告诉他那儿啥也没有,可眼睛、耳朵、连皮肤都在嚷嚷:这就是条路!
“成了!”红忍不住拍了下手,心里头又惊又喜,“连风声和凉气都能造出来这丫头,比枫叶那家伙还邪乎。”
八云这才松了劲儿,轻轻喘着气,杜鹃花变回了石头,小路也没影了,她抹了把汗,怪不好意思地看着红:“红老师,我还是撑不了多大工夫,范围也小”
“傻丫头,这已经很了不得啦!”红走过去,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你这可是从无到有的本事。记住咯,不是跟现实较劲,是让它信了你的话,把你画的当成真的。”
八云使劲点头,小脸红扑扑的,是累的,更是兴奋的。她总算明白了,身体里这股子曾经让她怕得要死的力量,现在成了她手里最神奇的画笔。
过了几天,这丫头鼓足勇气,揣着一幅新画跑到忍者学校。
画的是第七班训练的热闹场面——佐助扔手里剑的帅劲儿,天天撒忍具的利索样,还有小樱在旁边认真琢磨的小表情,画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她怯生生地扒在教室门口,手指头绞着衣角。还是小樱眼尖,欢欢喜喜地喊:“八云!快进来呀!”
同学们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开了。
“天呐八云!你把佐助君画得太帅了吧!”小樱捧着心口,眼睛直放光。
“天天这忍具画得绝了!连钢丝反光都画出来了!”这是懂行的在赞叹。
佐助抱着胳膊,装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嘴角却悄悄翘起来了:“哼,画得还行。”
鸣人更是咋咋呼呼地蹦过来:“太厉害啦八云!下次给我也画一张!一定要画得比佐助更帅!”
看着大家伙真诚的笑脸,听着这些暖烘烘的话,八云心里头最后那点疙瘩也化了。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露出个又害羞又真心实意的笑容。那双纯白的大眼睛里,闪着的不再是害怕,而是满满的自信。
她总算能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曾经觉得格格不入的世界,画进自己的画里了。更让她高兴的是,大家伙都认认真真地看着,热热闹闹地回应着。
夕日红远远望着被同学们团团围住、虽然还害羞但眼睛亮晶晶的八云,心里头暖洋洋的。
这孩子啊,正一步一步从自己的影子里走出来,往那片五彩斑斓的天地里去。
说不定哪天,她笔下的那些“真实”,真能成了木叶最特别的守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