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裂痕,倒映出的影像彻底扭曲、破碎!
“墨七!退后!”秦守低喝,同时全力催动掌心的暗紫色光球!
光球脱离手掌,急速膨胀,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幕,将薪火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秦守的意识,顺着光球的连接,强行探入薪火的“意识空间”。
那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暗红色的天空如同流淌的鲜血,大地上遍布着燃烧的残骸——破碎的星辰战舰、断裂的城垣、焦黑的战旗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在废墟中徘徊、嘶吼,那是薪火三万年来逐渐崩解的记忆与人格碎片。
而在废墟中央,一道身影正单膝跪地,艰难支撑。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巡天军战甲、浑身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人形轮廓,面目模糊,唯有双眼的位置,燃烧着与薪火瞳孔相同的暗红色光芒。
它,就是薪火残留的核心意识。
而在它周围,无数漆黑的、如同粘稠石油般的“阴影”,正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涌出,缠绕上它的身躯,试图将它拖入更深沉的黑暗。那些“阴影”,就是“疯狂”的具现化——存在性流失导致的规则崩解、漫长孤寂滋生的绝望、以及“薪火之躯”禁忌之术本身的反噬。
“帮我斩断它们”薪火的意识发出虚弱的呼唤。
秦守没有犹豫。
他的意识在暗紫色光球的包裹下,化作一道锋锐的“刀”,斩向那些缠绕的阴影!
但阴影并非实体,而是规则层面的污染。刀锋划过,阴影只是暂时分开,随即又蠕动着合拢,甚至顺着刀锋,反向侵蚀秦守的意识!
冰冷的混乱、绝望的低语、疯狂的嘶吼瞬间涌入!
秦守闷哼一声,意识一阵动荡。
就在这时,他体内“规则插件”的另外两种特性,自动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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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神怨念的部分,对“疯狂”和“绝望”产生了某种共鸣与吸收,如同海绵般将部分负面情绪抽走、转化。
“观测者”规则的部分,则开始冰冷地分析阴影的结构,寻找其规则节点和薄弱点。
而秦守自身的“异常”特质,则充当着指挥中枢,协调着两者的行动。
“找到了!”秦守眼中暗紫色光芒大盛!
他的意识之“刀”不再盲目劈砍,而是精准地刺向阴影深处几个特定的“节点”!
那些节点,是薪火意识中最脆弱、最动摇的记忆片段——是目睹战友阵亡时的无力,是漫长封印中滋生的自我怀疑,是感觉到自身逐渐消散时的恐惧
刀锋刺入!
不是摧毁,而是“覆盖”与“重塑”!
秦守没有试图抹去这些痛苦的记忆(那等于抹去薪火存在的部分根基),而是用自己的“异常”规则,为它们包裹上一层“隔离膜”,切断它们与“疯狂阴影”的连接通道!
同时,仙神怨念吸收转化的负面情绪,被重新编织,注入薪火那些相对正面的记忆碎片——与战友并肩作战的热血、完成使命的荣耀、坚守信念的执着
这不是治疗,而是一种粗暴的“规则外科手术”。
如同用钢筋和混凝土,强行加固一座濒临倒塌的古塔。
痛苦,剧烈到难以形容的痛苦,通过意识连接,反馈到秦守自身!
他的半透明身躯在现实中也开始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银灰色的、如同规则凝液般的“血液”!
“老大!”墨七想要上前,却被暗紫色光幕弹开,只能焦急地守在一旁。
意识空间内,手术在继续。
一片片阴影被剥离、节点被覆盖、记忆被重塑。
薪火那燃烧的核心意识,渐渐稳定下来。身上的暗金色火焰不再狂乱摇曳,而是趋于平稳。周围涌动的阴影,虽然仍未完全消退,但攻势明显减弱,似乎失去了“源头”的持续供给。
终于——
秦守的意识之“刀”,斩断了最后一道主要的阴影连接。
他猛地收回意识,整个人踉跄后退,被墨七扶住。
现实中的暗紫色光幕缓缓收缩,重新化为光球,飞回秦守掌心。只是此刻的光球,明显黯淡了许多,表面的纹路也有些紊乱。
而通道深处,薪火那庞大的身躯,停止了颤抖。
甲壳上的裂痕没有再扩大,暗红色的心跳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节奏变得平稳。镜面头颅上的黑色纹路褪去大半,裂痕停止蔓延。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再次睁开时,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属于“人”的清明。
“成功了?”它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暂时。”秦守抹去嘴角的“血液”,声音虚弱,“我只是强行用我的规则,为你那些即将崩溃的意识节点做了‘加固’和‘隔离’。但‘薪火之躯’的根本缺陷还在,你的存在性仍在缓慢流失。这个‘手术’的效果,大概能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了。”薪火缓缓站直身躯,五米高的躯体在通道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足够我完成最后该做的事。”
它抬起左爪,爪尖再次点在镜面眉心。
这一次,飞出的不是光点,而是一枚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如同破碎镜片般的暗青色晶体。
晶体内部,倒映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陨落、战舰燃烧、战士冲锋、还有一道背对众生、走向未知深处的青色身影。
“这是‘薪火之躯’的‘核心碎片’,也是我作为‘镜’的传承凭证。”薪火将碎片递向秦守,“拿着它。里面封存着我所有的战斗经验、对‘观测者’规则的认知、以及关于青帝最后去向的‘线索’。”
秦守接过碎片。入手冰凉,随即一股温润的、带着悲壮与决绝的意念流入心间。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墨七问道。
“走?”薪火那镜面头颅转向观测站深处,暗红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我的使命,是守护这座观测站,直到最后。而现在,‘最后’的时刻,快要到了。”
它看向秦守:“你们进来时,应该已经触发了观测站的隐蔽警报。‘琉璃执法者’最迟会在十二个标准时内,锁定这里的位置。它们不会允许任何与‘观测者’对抗的技术和记录留存。”
“所以,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带上‘碎镜装置’的蓝图和我的核心碎片,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而我”薪火的声音平静下来,“会启动观测站的‘最终协议’——将站内所有剩余能源,注入‘碎镜装置’的原型机,在它们到来时,送上一份临别赠礼。”
“用我最后的火光,为你们争取时间,也为我三万年的守望画上句号。”
这是决意赴死的宣言。
秦守沉默地看着手中温润的碎片,又抬头看向那具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庞大身躯。
,!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任何劝慰或感谢,在这份跨越三万年的坚守与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只是重重点头:“保重。”
“你们也是。”薪火的镜面头颅微微颔首,“记住,‘碎镜装置’只是权宜之计。要真正对抗‘观测者’,必须找到‘源海之眼’,解开青帝留下的最终谜题。”
“另外,小心其他‘薪火之躯’。三万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还有几具存活,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还保持着清醒。如果遇到,凭你手中的核心碎片,可以尝试沟通,但务必保持警惕。”
“我知道了。”
秦守不再耽搁,转身便走。墨七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薪火最后的低语,用的是古老的天庭战歌调子,沙哑却铿锵:
“身作薪柴燃碧落,魂化星火照归途”
“后来者啊莫负这骸骨铺就的通天路”
升降梯的门缓缓关闭,将那道孤寂的暗红色身影,隔绝在黑暗深处。
返回主控大厅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直到登上“青霖号”,闸门闭合,引擎启动,飞船缓缓驶出观测站侧面的空洞,重新进入虚渊回廊那混沌的色彩之海,秦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暗青色的“镜之碎片”,碎片内部,无数画面流转,最终定格在那道走向未知的青色背影上。
青帝
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老大”墨七欲言又止。
“加速,离开这里。”秦守收起碎片,看向主屏幕,“k-01,蓝图解析进度如何?”
“已完成初步解析。”k-01汇报道,“‘碎镜装置’,准确说是一种‘规则共振干扰器’。它通过模拟并放大‘观测者’执法单元(琉璃体)内部规则结构的固有频率,引发其规则共鸣,当共鸣达到临界点时,会导致琉璃体自身的规则结构出现短暂‘过载’和‘紊乱’,削弱其秩序领域和规则侵蚀能力,持续时间视目标强度而定,预估为3到30秒。”
“制造它需要什么?”
“核心材料是‘规则结晶’——最好是来自‘观测者’体系或与之长期对抗的存在的规则沉淀物。观测站地下二层仓库中,储存有少量当年巡天军从战场上回收的‘观测者’规则残骸,但数量严重不足,仅够制造一台小型原型机。”
“先全部带走。”秦守果断道,“另外,薪火说观测站有‘最终协议’,会在琉璃体到来时启动原型机反击。我们撤离时,注意保持安全距离,但记录下攻击数据。那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能亲眼看到‘碎镜装置’实战效果的机会。”
“明白。”
工程机械迅速行动,将仓库中储存的暗银色规则结晶全部搬运上船。
“青霖号”调整航向,开始向着虚渊回廊外围加速。
就在他们即将脱离回廊范围时——
身后,那座暗银色的观测站孤岛,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纯粹的、银白色的规则光辉!
光辉中,隐约可见一座复杂的、如同多棱镜般的装置虚影,在观测站顶部展开,镜面旋转,对准了回廊深处的某个方向!
下一秒!
一道无声无息的、银白色的光束,撕裂混沌的色彩,射向深空!
光束所过之处,混乱的规则乱流竟被短暂地“抚平”,形成一条笔直的、纯净的通道!
而通道的尽头
一点琉璃色的光芒,刚刚从虚空中浮现,正欲凝结成型!
银白光束,精准地命中了那点琉璃光芒!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规则层面的、无声的剧烈震荡!
透过飞船的远程观测仪,秦守清晰地看到,那点琉璃色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起来!光芒内部的规则结构变得模糊、紊乱,其试图展开的秩序领域被硬生生打断、压缩!
隐约间,似乎能“听”到一声冰冷中带着一丝错愕的规则尖啸!
但仅仅三秒后。
琉璃光芒重新稳定,漠然的“眼睛”印记再次清晰,冰冷的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正在逃离的“青霖号”!
而观测站的方向,银白色的光芒已然耗尽,整个孤岛迅速暗淡、崩塌,被周围混沌的色彩吞噬,如同从未存在过。。”k-01冷静地汇报,“目标已重新锁定我们,追击速度提升37。”
“三秒够了。”秦守眼中寒光一闪,“全速前进!目标——下一个空间涡流!”
“青霖号”引擎轰鸣,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回廊边缘。
身后,那点琉璃色的光芒,如同索命的幽灵,紧追不舍。
但这一次,秦守手中,多了一张牌。
一张名为“碎镜”的牌。
他看着主屏幕上飞速逼近的琉璃光点,掌心暗紫色光球与暗青色碎片同时微微发烫。
“来吧。”
“让我看看,是你的‘秩序’更硬”
“还是我的‘异常’,更会钻空子。”
飞船冲入空间涡流,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
而追击,仍在继续。
只是猎人与猎物的手中,都多了一把新磨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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