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个那白色的保温杯被放到了桌案上,正埋头处理文件野战团团长布雷迪·约克头也不抬,张嘴便道“说事!”
政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伙计,咱们的任务结束了,元首来过了!”
“怎么说?”约克顿时抬头,眼冒精光。
“自己看!”政委笑吟吟地指着杯子。
“是的,元首托人送来的,里面是冰镇的白兰地,算是对你的奖励。”
“你有吗?”
政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没有。”
但政委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一拍腰间配枪,道“元首送了我一支枪,军工厂新品,设计图来自元首。”
“你不配!”政委呲了一句,继续道“元首称赞了我们的功绩,希望我们再接再厉。我们该开赴下一个战场了!”
“怎么?你舍不得离开了?”政委笑眯眯问道。
可时间拖久了15天,别小瞧这十五天,足以影响我的感情变化。”
说着,他拧开刻有‘算你厉害’字样的保温杯,怎么看怎么满意,他微微抿了一口凉丝丝的白兰地,满足地眯着眼,冲外面大喊道“警卫员!”
“到!”警卫员飞快地从院子里跑进来。
“整军出发!”约克大声开口。
“是!”
纳奇兹的变化是他一手促成的,能在军中当团长,没有文凭自然是不行的。但在军中熏陶多年,再怎么是个知识分子,手段和性格也变成直来直往了。
对于改变一个地方的秩序,近乎所有军官都有一个明确的思路。毕竟,元首起家的过程在加利福尼亚根本就不是秘密,无论是拿下旧金山,还是进攻萨克拉门托拿下整个加利福尼亚政权,靠的从来都不是有钱人,靠的全都是人数更多的底层民众。
拉拢这些人,积攒自身力量,哪怕敌人再有钱,再有权力,再有本事,也不够人民军队一个冲锋的。
只不过,在改变地方秩序的手段上,各军官的章法不同。
分地、农会,这两拳下去,在跟邦联和联邦的一对比,甚至不用宣传什么思想,这群南方人就会归心。
这些积极向上的场面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布雷迪·约克深夜睡去时都在感慨,从无到有,乍一离开,他还真的挺不舍得。
办公室里顿时涌进警卫连成员,开始快速收拾文件、行李。
在南方战场上,加利福尼亚军队的推进速度很快,北部战区和西部战区早早就位,已经在明尼苏达州和爱荷华州边境线上修筑起了阵地,半个月前跟联邦军队被动交手一次,联邦军队以失败告终,于是便不再主动发动进攻,开始学着加州军队的模样,对应着修筑阵地。
边界地带的城市居民能走的全都涌进了北方城市,人口短时间内大量集中,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经济波动。
东部战区已经拿下了弗吉尼亚和北卡罗莱纳州,南部战区同样占据了属于南方靠海州,只剩下田纳西州这最后一个南方州境内的联邦军队在进行反抗。
所以,离开纳奇兹前往北方,也不过是在战区其他部队旁边修筑一个新的阵地罢了。
墙上的军事地图被快速卷起放好,布雷迪·约克顺势收回视线,他迈步走出房间,快步向码头走去。
一支支连队从四面八方呈队列快速跑来,齐刷刷的脚步声踩在新修不久的白泥路上嗡嗡作响,声音立刻吸引了码头上做工以及附近村镇的村民。
他们看着重新带上钢盔,背上行囊的军队,一时间怔住。
“这是要走?”
“才来多久为什么要走呢?”
在联邦军队身上,他们可没有挽留的想法,因为联邦军队让他们的生活过的一团糟。明明都是白人,为什么非得为了黑人的利益牺牲属于白人自己的利益呢?
但加利福尼亚军队不同,他们给他们分地,组织农会,让他们抱团取暖,甚至组织民兵队伍,教授他们如何进行军事训练。
尽管双方接触的时间很少,可民众不是傻子,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差一目了然,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的。
众人清楚,眼前这些让他们摆脱苦难士兵都来自于布雷迪·约克的麾下,尽管布雷迪·约克常常窝在办公室里,但他手底下的士兵却从来没有脱离群众。
牵着女儿的中年男人舍不下脸皮去喊,只能对着女儿耳语几句,由她代劳。约克将军,为什么要走呢?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
女娃娃眼睛眨呀眨,嘬着糖果盯着布雷迪·约克道“那万一你们走了,那群坏人又来该怎么办?”
说着,他站起身看向越聚越多的民众,道“枪我给你们发了,地我也给你们发了,压榨你们的人我帮你杀掉了,或者说,遵照着各位的意愿,我帮你们杀掉了!
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护你们,真正能保护你们的,永远是你们自己。
或许有一天,纳奇兹又出现了大种植园主、不能为你们做事的政客,那么我想,你们应该会拿起你们手中的钢枪守护属于你们自己的利益。
如果你们退缩了,那我这一个半月的努力就白费了!但不要害怕,总有一天,会出现如我们一般的人再帮你们一次!”
众人听着眼神闪亮,有些话他们听不太懂,但是拿起钢枪守护属于他们利益,他们全然听了个明白。
“报告,墨西哥战区一军一师六旅野战整军完毕,全团3828人,实到3828人,请指示。”
声音落下,竟响起了哭声,只见身边牵着闺女的中年男人开始抹眼泪。有人哭,瞬间带动得其他人哭,大多是男人红着眼眶,想表态,却又拉不下脸面。
这群老娘们手里拎着鸡鸭鹅,还有人手上提着野猪腿,死命的往士兵手里塞,士兵不敢拿,只能往政委脸上瞅。
政委抱着膀子笑,也不吭声,就这样看着。各营长、连长在后头压阵,同样不帮腔,气的排头士兵想骂人。
“将军,你就让他们收下吧,我们这里林子多,这些东西算不上好东西,但短时间我们只能找来这种东西。”
“是啊,拿去吃了,也有力气扛枪。”
士兵只能推搡,双方你来我往,谁都奈何不了谁。
“掏钱买!”政委终于开口。
“这还花什么钱啊?”
“不要钱,不要钱。”
士兵们硬气道“不要钱那我们也不要了!”
女人们只能无奈交易,但只愿意拿最少的钱,可士兵掏出两个一美金钢镚塞对方手中拿着鸡就走,无论怎么喊都不回头。
野战团众人终于分批次登上了船,船上现在除了人就是各种能吃的动物,是指还能看见小野猪崽子。
在依依不舍地欢送中,野战团终于离开纳奇兹。他们现在要一路北上,沿着密西西比河。约克站在船头,目睹了许多部队在码头上民众欢送中离开的场景。
大同小异的是,所有运兵船上,都是民众送上来的鸡鸭鹅。
看着码头上民众欢送军队的盛景,布雷迪·约克轻笑道“这林肯得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