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黑影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
他是暗卫龙营的头领,是先帝为陛下培养的人,但暗卫龙营也只认青玉紫凤佩。
若是有新的人拿着玉佩出现,他们只认玉佩不认认,这是百年来的规矩。
“你怎么看?”洛烨起身,看着龙义,缓声道,声音中多了软意。
“主子,在青玉紫凤佩未出现,夺回来,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洛烨也知道他的意思,眼神定定地望着他,半晌后,薄唇轻启,带着冷意。
“那你去把它追回来吧!在沈扶寂那里,若是不行……”
洛烨闭了闭眼,定神,厉声道:“杀了沈扶寂也是。”
“主子……”
龙义似是要再说些什么,就见着洛烨又一次开口,“你虽是父皇培养的,但也是我选上去的,若是暗卫龙营这规矩不能破,你跟我吗?”
洛烨不是没想过,直接将暗卫龙营的人化成自己的便是,至于那破玉佩,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可龙营等级森严,而龙义不过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权力是分别执掌,他的权力不过局限在保皇中,至于其余人,非玉佩不动。
“龙义誓死追随主子,只是……陛下,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定会拿回玉佩。”
洛烨见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挥手让他离去。
而养心殿,苏折雾正在当差,打扫殿中的卫生,给殿内生炉,暖暖屋子,若是等着洛烨回来,便来不及了。
刚弄好,正准备出去,就见着李福安,带着一堆东西前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是兴奋极了。
她见着身后宫女手中的衣服,炉火……微微蹙眉,正以为是那个娘娘今日要侍寝,所以将养心殿弄暖和些。
她上前,跟李福安道了一声,随即侧身,正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观雾姑娘!”
李福安尖利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中的轻快听得苏折雾眉头紧蹙,不动声色地转身。
“李公公如此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李福安才冲着苏折雾笑得不行,伸手拍了拍,身后跟着的侍女,便自动地排成一排。
苏折雾有些疑惑,话到嘴边,犹豫片刻,还是道:“是哪位娘娘的,可是需要收拾?”
李福安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亲近地挨着苏折雾,语气热切,“贵妃……观雾姑娘,这是陛下给你的,冬日严寒,陛下怕你冻着了。”
他虽是极快的转过话题,但苏折雾一下就捕捉到了那个“贵妃”字,眼眸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贵妃?”
李福安有些惊慌,转瞬消失,随即讪笑道:“口误,口误,咱家一会儿要去贵妃娘娘那里,一时间说错了。”
“这样啊!”
李福安见她相信,连忙点头,转移话题,“这些都是陛下送你的,我让她们送去偏殿吧!”
“还请公公替我谢过陛下,我一区区奴婢,不合适这些矜贵的物件,若是让娘娘们知道,我许是又少不了一顿毒打了。”
“不会的,陛下赏赐,谁敢多说。”
李福安见她拒绝,连声劝说,手也有些着急地抓住苏折雾的手。
“若你不收下,咱家没有完成陛下的吩咐,咱家定要受罚,观雾姑娘,定不会忍心见咱家受罚吧?”
李福安可怜兮兮地打起了同情牌,生怕观雾坚决推掉,他定是难逃责骂。
苏折雾愣住,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答应。
李福安顿时欣喜万分,生怕苏折雾改口,带着一众宫女风风火火朝着偏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苏折雾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嘴里低声喃喃道:“贵妃?”
这宫中的贵妃现在只有周贵妃一人,自从上次知晓洛烨对周家的态度后,便极少来,而洛烨也极少到后宫,此番是……
她回想了下李福安状似无恙,但微微曲起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
而国师府内,回到府中便一直待在书房的沈扶寂,手中拿着公文,见着问风敲门进来,淡淡道:“问雨可有好些?”
“劳主子挂心,问雨没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
问风带着些笑意道,主子关心弟弟,弟弟伤也好得不错了。
沈扶寂抬眸,微瞥了他一眼,缓声道:“近日,你便莫要出去了,国师府的防卫增强些,有人要来了。”
“主子?”
问风有些不解,疑惑的望着他。
“龙义应该要来了,你不是很想和他比一下吗?等着便是。”
问风听了沈扶寂的话,眉头紧锁,龙义为何要来国师府?
莫不是陛下已经慌不择路,居然暗杀主子?
沈扶寂看出了他的想法,将手中的书放下,将手边的盒子推过去,缓声道:“看看这个。”
紫玉海棠?
问风愣怔,疑惑道:“这玉是?”
“青玉紫风佩?”
他望着另一块,眼中划过一抹暗色,不可置信道:“主子,您不会将玉佩在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了吧?”
“洛烨定会慌张,会派龙义前来,你的任务是解决掉他。”
“是,主子。”
问风听闻,严肃的应声,语气坚决强硬,带着一丝决绝。
他知道主子的意思了,暗卫龙营解决掉龙义,其余人定会受玉佩的派遣,距离主子的目标又近了些。
他正要退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冲着沈扶寂开口:“主子,观雾姑娘那边也有消息。”
“陛下今日让李福安给观雾姑娘送了很多御寒之物,狐裘、暖炉……”
问风说着,一边打量沈扶寂的面色,见他毫无波澜的样子,眨了眨眼。
“送便送了,你下去吧!”
沈扶寂无所谓地说着,但语中多了一抹冷意,随即又消失了。
“等等,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不用准备了。”
“是,主子。”
问风眼神闪了闪,昨夜主子和他说了很多关于北境的事情,让他传来些消息后,便让他准备一些隐蔽的暖身之物。
他本来以为是给北境的将士们用的,现在看来应当是给观雾姑娘的,他微微叹了口气。便下去了。
而沈扶寂也没了看书的心思,朝着窗边走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定定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冷冽的风轻一下,重一下地打在脸上,面色却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