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内城门口时,谢叙愣了一下。死灵没守在这儿倒能理解——他们现在是一打二,对方未必敢硬碰;魔女他们躲着也不奇怪,毕竟形势不明。可这城市
无相城没了!
他眼前,不少男人穿着花裙子,连女人堆里都混着几个老奶奶模样的。之前靠着无相城的遮掩,一个个光彩照人,现在屏障一撤,全都露馅了。
好多人还晕晕乎乎的,像是角色还没演完,戏瘾没过够。还好谢叙很快找到了同样发蒙的苍火,不过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是房子跟着城市一块蒸发了。
“谢叙,你搞定了?”
苍火今天感觉自己经历了大起大落。原本回去就想找母亲拿传承,结果却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问题在于,她虽流着那族的血,却始终没被承认为自家的人。光有血脉不算数,还得真正融入进去才行。
所以传承没拿到,反被训了个狗血淋头。但好消息是,她意外翻出了父亲那边的东西。虽然老爸早就凉透了,可遗物一直有人留着。
就藏在母亲手里。苍火推测,老妈可能不知道她寿命快耗尽的事。老爸当年特意交代不让她继承,但她小时候偷偷学了一点皮毛。
“拿到了。”
谢叙咧嘴一笑,自以为帅得很,可在苍火眼里,笑得有点勉强。不过她没戳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回头有的是机会听他细讲。
“哎,这位小姑娘是?”
苍火看向诗音。她自己个子不高,见谁矮一截都心情好,要是再矮点,那简直是双倍快乐。
“她叫诗音。你们这末日跟她有点关系,当然,这只是她的分身。”
一听这话,苍火“嗖”地一下窜到谢叙背后。刚才还以为是个小透明,结果是大佬潜伏?而且看着比谢叙还不好惹。
“那她现在?”
“她说听我的——嗯,可能只是暂时的,别太当真。”
诗音斜眼瞪了两人一眼,当着面演双簧,装什么呢,我又不是聋子。
“影子城市?听着像玄幻小说里的设定。要是我跟我自己的影子碰面了,会不会当场上演人格分裂大戏?”
此刻三人已离开原地,正往第四处地点赶路。路上,谢叙把影子世界里的事告诉了苍火。毕竟那里也有她的投影。虽然他觉得现实中的她和影子里的那个完全相反,但该说的还得说。
诗音瞥见谢叙正抱着苍火帮她疗伤,暗暗磨牙——怎么把外面这个苍火给忘了!而且听他们之前的对话,一会儿银灯一会儿魔女,她的任务难度直接从“简单”调到了“地狱级”。
必须想办法甩开这丫头。她就是个普通人,动手脚不难。但问题是,苍火身上那诅咒是什么来头?
她现在只是分身,可眼光还在。一眼就看出那诅咒出自世界本源,连她本体都没法模拟出来。这是彻彻底底的世界级力量。
也就是说,这场猎取奇迹的游戏里,还有别的势力在插手?
可别小瞧了这小姑娘,她能耐着呢。
诗音几乎本能地就开始推演苍火身上藏着什么门道。结果越算越不对劲,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按理说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多多少少都能看出点影子,可眼前这个丫头,命运倒是清清楚楚,反而太清楚了——干净得离谱,就像被人用布仔仔细细擦过一样,一丝杂痕都没有。
偏偏这种“清晰”才最邪门。按说她身上该有诅咒反冲才是,但她没有。这说明要么她背后有人罩着,要么她的命格压根就不是自然形成的。诗音眯起眼,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小丫头,搞不好真能在接下来的局里翻出浪花来。虽然她现在还不能赶人走,但至少得盯死了。
“行了,今天的疗伤到这儿,咱们上路吧,快到了。”
谢叙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面前的奇迹遗物。之前只集齐一个的时候还模模糊糊,现在三个聚在一块,它们像是活过来似的,激动得直跳脚,连感应的范围都往外扩了一大圈。
“是得快点了。”诗音接话,“照你们的说法,另外那边也派了三人去找别的遗物。先不说她们拿了东西会不会内斗,光是保命都够呛。这种地方,运气差一点就是当场埋了。”
她点了点头,想起先前谢叙没选和魔女组碰头,而是独自走了这条路。当时她还纳闷,但这选择也不算蠢——那三个人虽说看着不起眼,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有魔女血脉,一个通晓古籍,还有一个揣着秘境水晶当护身符,只要脑子不抽,活下来不难。
至于谢叙为什么先避开她们?无非是因为他不想节外生枝。先把容易拿的拿到手,再谈其他。
“到了。居然是个山谷?我还以为全是废墟城池那一套。”
三人站在峡谷入口前,风吹得衣角啪啪响。再往前一步,就是秘境的门坎。谢叙回头看了眼苍火,却发现对方轻轻摇头。
“这片我没来过。”
苍火苦笑一声。这大陆看似安稳两百年,其实底子空得很。地图靠的是祖辈传下来的残片,交通靠老古董撑着。新开发的区域少得可怜,这种空白地带,八成是进去了就没出来过的人太多,没人能把情报带回来。
也可能,根本就没活口。
“那按老规矩,你在外头守着,我们先进去探路。”
“不行。”
诗音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她目光扫过四周,眉头皱成了疙瘩:“咱们一踏进来,局就已经摆好了。现在退不出去,半步都不行。要是你还想让她活着,就让她贴你身边,哪儿也别让她去。”
谢叙一怔,体内原本躁动的三个遗物,瞬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感应断得干干净净。
“明白了。”他低声说,“从迈步开始就算入局,想等人接应已经来不及了。这地方阴险得很,一步错,满盘输。”
苍火立刻往谢叙身边靠,脚步都不敢重。才刚进谷就这么邪乎,后头的麻烦得多吓人,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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