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虚影震碎关隘危机的那一幕,通过魂导通讯网络,瞬间传遍了整个联军战线。
“陛下神威!”
“混沌神佑我不凡!”
“杀!杀光这帮武魂殿的杂碎!”
欢呼声、呐喊声、咆哮声在各大战场响起,联军将士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原本就高昂的士气再次暴涨,攻势愈发凶猛凌厉。相反,武魂殿残军本就因高层溃败、指挥混乱而士气低迷,此刻看到那宛如神迹般的力量降临,更是肝胆俱裂,不少人直接丢下武器,抱头鼠窜,更有甚者跪地祈求投降。
“不准退!都给本主教顶住!”一名武魂殿的红衣主教面目狰狞,挥舞着权杖,劈死两名逃兵,试图重整防线,“教皇冕下还在战斗!援军马上就到!顶住!”
然而,他的话在联军山呼海啸般的攻势和那悬于天际、若隐若现的九鼎威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防线一触即溃,这名红衣主教很快就被石铁带领的强攻小队淹没。
天斗帝国西线,落霞谷战场。
这里是联军与武魂殿一支精锐军团的拉锯焦点。谷地狭窄,易守难攻,武魂殿在此构筑了坚固的魂导工事,凭借地形和魂导器的优势,硬生生挡住了联军数次猛攻。双方在这里丢下了数千具尸体,山谷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娘的,这群龟孙子缩得真紧!”龙傲天(分身之一,本尊正在高空与比比东激战)看着前方不断喷吐着魂导射线和剧毒弩箭的堡垒,独臂烦躁地挠了挠头。他这具分身只有本体七成实力,但脾气却是一模一样的火爆。“冷凝!你的冰能不能把这破山谷整个冻上?老子直接给他震塌了!”
一身冰蓝色战甲的冷凝悬浮在半空,绝美的面容清冷如雪,她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透过魂导通讯传来:“龙帅,山谷结构复杂,强行冰封大面积地层,魂力消耗极大,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山体滑坡,波及我方侧翼部队。建议继续按原计划,由元素阵列逐步消耗其防御,强攻小队伺机突破。”
“计划计划,又是计划!”龙傲天分身骂骂咧咧,但并没有真的违抗命令。他虽然莽,但并不傻,知道冷凝说得有道理。张不凡早就告诫过他,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但更要学会动脑子,珍惜部下性命。“那就快点!院长……陛下那边还等着咱们收拾完这里去支援呢!”
“放心。”冷凝简短回应,纤手一挥,身后数百名元素系魂师同时吟唱,空气中的水元素和冰元素疯狂汇聚,温度骤降,天空甚至飘起了雪花。紧接着,无数尖锐的冰矛、冰锥、冰风暴,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武魂殿的堡垒倾泻而下!
“防御!开启最大功率魂导护盾!”堡垒内的武魂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嗡——!
巨大的魂导护盾再次亮起,抵挡着连绵不绝的冰系攻击。护盾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堡垒内的魂导炮火也未停歇,不断轰击着联军阵型,双方陷入消耗战。
“啧,真是麻烦。”星辉站在后方相对安全的高地上,手中那支奇特的【星纹笔】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着玄奥的纹路,一道道柔和的星光洒向前线的联军将士。他负责的是大范围增益和战场调度,此刻额头已见汗珠。“龙帅,正面强攻损失会很大。月灵姐,东侧山崖上的敌方暗堡清理得如何了?如果能拔掉那几个点,我们的元素阵列可以推进五百米,直接威胁其主堡能量核心。”
魂导通讯中传来月灵儿略显疲惫但依旧温柔坚定的声音:“东侧山崖的三十七个暗堡,已清理三十一个,剩余六个有魂斗罗驻守,石铁将军正带人强攻,很快……嗯?!”
她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惊呼。
“月灵姐?怎么回事?”星辉心中一紧。
“没事……一个魂斗罗临死自爆,范围有点大,治疗队有几人被波及,轻伤。”月灵儿的声音很快恢复平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小辉,继续你的调度,这边我能处理。石铁将军已经攻破最后一个暗堡了。”
“好!”星辉松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手中星纹笔舞动更快,“元素阵列,听我指令,三分钟后,向前推进,坐标巳-三-卯!强攻一队、二队,准备从东侧缺口突击!辅助队,给强攻队上疾风、坚韧、破甲!”
整个联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高效的魂导通讯和明确的指令下,各部分紧密配合,虽缓慢却坚定地挤压着武魂殿的生存空间。这就是张不凡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强大的个人武力,还有先进的战争理念、高效的指挥体系和基于魂导科技的通讯网络。
高空,炎神战场。
火舞的心情却不像地面联军将领们那样可以通过战术推进来缓解焦虑。她的主要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对面那两个顽抗的神只身上。
比比东和千仞雪背靠背悬浮着,身上神光黯淡,气息紊乱,神装破损处越来越多。尤其是比比东,罗刹神装上布满了裂痕,紫黑色的神血不断渗出,又被她自身燃烧的罗刹魔焰蒸发,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狰狞可怖。千仞雪稍好一些,但金色的天使神装上也沾满了污秽和焦痕,原本圣洁的羽翼折断了一小半,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们被彻底压制了。
火舞的炎神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熔炉,将这片天空笼罩。领域内,温度高得足以融化精金,无处不在的神火时刻灼烧、净化着她们的罗刹神力和天使神力。更让她们难受的是,这火焰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张不凡的混沌气息,使得火焰极难被扑灭,甚至能顺着神力连接灼烧她们的神魂。
龙傲天(本尊)如同不知疲倦的雷霆战神,死死缠住比比东。他的打法就是纯粹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比比东的罗刹魔镰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中一道甚至差点斩断他的脖颈,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独臂挥舞着雷光战锤,每一次砸击都让比比东的神格震颤,伤势加重。
“疯子!你这个疯子!”比比东尖声厉叫,她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要命的对手。龙傲天根本不在乎防御,他的眼中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中,还夹杂着一种对她罗刹神力极其厌恶的破邪属性,让她格外难受。
“疯?老子就是疯了!”龙傲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狞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老子当年在象甲宗就是个只知道打架的浑人,是院长……是陛下给了老子新生,给了老子力量,让老子知道除了打架,还能守护点什么!比比东,你毁了多少人的家?今天,老子就用陛下赐予的力量,砸碎你的骨头,祭奠那些亡魂!雷霆万钧——破!”
轰隆!又是一锤,裹挟着万钧雷霆,直砸比比东面门!
比比东狼狈格挡,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神格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她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却也不禁生出一丝绝望。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这个莽夫活活捶死!
另一边,千仞雪的状况同样糟糕。玉元震、尘心、古榕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将她牢牢限制。玉元震的雷霆巨龙正面强攻,势大力沉;尘心的七杀剑诡谲锋锐,专攻要害;古榕的空间骨龙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千仞雪的天使圣剑左支右绌,神圣领域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三尺范围。
“千仞雪,放弃吧。”玉元震化身雷霆,声音隆隆,“看在你也曾为守护位面出过一剑的份上,现在放下武器,皇后陛下或可饶你一命,从轻发落。”
“饶我一命?从轻发落?”千仞雪惨然一笑,笑容中满是自嘲与悲凉,“然后呢?像囚犯一样被关押起来?还是废去神格,成为一个废人,在无尽的谴责中了此残生?玉族长,你不觉得,那比战死在这里,更是一种屈辱吗?”
她想起了张不凡之前的话,想起了火舞冰冷的眼神,想起了下方正在被联军清扫的武魂殿残军,想起了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平民……罪孽深重,何以赎?或许,唯有死战,流尽最后一滴神血,才是她这个不称职的天使神,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尊严。
“执迷不悟!”尘心冷喝一声,七杀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千仞雪心口,“那便成全你!”
千仞雪咬牙,天使圣剑横栏,神圣与锋锐的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团。她再次被震退,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神血。
火舞悬浮在领域中央,如同火焰女神,冷静地掌控着全局。她没有急于发动致命一击,而是不断微调着领域的力量,施加压力,寻找最佳时机。同时,她的大部分心神,其实都系于远方那黑暗旋涡之中。
‘不凡……你一定要平安……’她心中默默祈祷。她能感觉到,张不凡那边的战斗层次远超这里,那虚无之主的气息,让她这个新晋炎神都感到本能的心悸。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稳定地面局势,不让张不凡有后顾之忧。
战争,在天空和地面,同时陷入了僵持与焦灼。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有魂力在燃烧,有信念在碰撞。这是一场意志与实力的双重较量,而胜利的天平,正在联军坚韧不拔的推进和那无所不在的九鼎威压之下,一点一点地倾斜。
就在此时,火舞眼神忽然一凝,她收到了一条来自联军总指挥部(宁风致坐镇)的紧急情报——并非求援,而是一个关于武魂殿残余高层的动向报告,以及一个……有些大胆的作战提议。
火舞快速浏览完毕,美眸中闪过一丝锐芒,看向比比东和千仞雪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肯死心,妄图垂死挣扎。”她清冷的声音响彻战场,“既然如此,那便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吧。”
她手中的火焰长鞭,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