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的出口,精准地开在了九龙城皇宫的正上方,万丈高空。
当张不凡牵着火舞一步迈出通道,脚踏实地(虚空)的瞬间,两股无法掩饰、也无需再掩饰的浩瀚神威,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首先是火舞的炎神神威。
赤红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温柔而又霸道地铺展开来。那光芒并不灼热伤人,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焚尽污秽的神圣炽热。天空中的云层被染上了瑰丽的火烧云色彩,整个九龙城范围内的温度都微微上升了几度,仿佛从初春一步跨入了暖夏。所有修炼火属性、甚至只是对“热”敏感的人和生物,都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温暖而敬畏的悸动。皇宫花园里几株濒死的火焰兰,竟在这神威滋养下瞬间焕发生机,怒放如火!
紧接着,是张不凡的混沌神威。
相比于火舞神威的属性鲜明,他的神威更加难以形容。没有特定的颜色,仿佛是无色的透明波动,却又让周围的光线发生微微的扭曲折射;没有灼热或冰寒的温度变化,却让触及者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震撼与渺小感。天空仿佛变得更加高远深邃,大地似乎传来沉稳的共鸣。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包容一切的黑洞(或白洞),不张扬,却让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明白那平静之下是何等无法测度的深渊!
两股神威交织、融合,非但没有冲突,反而相辅相成,形成了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圆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缓缓笼罩了整个九龙城,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这一刻,整个九龙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宫内,正在偏殿与内阁成员商议战后重建与边境防御的龙傲天(代理皇帝),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他体内那已经达到九十五级的魂力,在这神威下如同小溪见了汪洋,不由自主地剧烈沸腾、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本能的朝拜与激动!
“是陛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回来了!!”龙傲天虎目含泪,声音带着哽咽与狂喜,顾不上礼仪,一个箭步冲出殿外。
学院区,正在给高级班学员讲解新型魂导阵法的李清风,手中的魂导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望着天空中那无形的威压源头,老泪纵横,朝着那个方向深深鞠躬:“院长您,终于”
训练场上,正在互相切磋、汗流浃背的石铁和冷凝,同时停手,看向天空。石铁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那是兴奋到极致的表现;冷凝冰冷的眼眸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后勤部,正在核对物资清单的月灵儿,手中的册子滑落在地。她捂住嘴,晶莹的泪珠滚落,望向天空,低声喃喃:“不凡哥哥,火舞姐姐”
大街小巷,市井百姓。起初是茫然,随即,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福至心灵,朝着皇宫上空那隐约可见的两道身影跪拜下去,高呼:
“圣皇陛下万岁!圣后娘娘万岁!”
如同燎原的星火,呼啦一声,全城近百万人,无论魂师还是平民,无论男女老幼,尽皆面向皇宫方向,虔诚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信仰之力,冲天而起,融入那弥漫的神威之中,更添神圣!
“混沌神佑!炎神赐福!”
“恭迎圣皇圣后归位!”
声震九天,气冲霄汉!
张不凡和火舞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跪拜的城池与万民。火舞有些动容,她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被如此多人真心敬仰、信仰的感觉。那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虽然微弱杂乱,却让她感觉自己的炎神神格更加稳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
张不凡则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反应挺快,民心可用。龙傲天这小子,治理得不错,没把家给败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
龙傲天激动得浑身发抖,运起魂力,朝着空中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吼道:“臣龙傲天,恭迎陛下、娘娘圣驾归位!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宁风致、剑骨斗罗、玉元震等早已闻讯赶来的联盟高层,也纷纷现身,对着空中行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欣喜。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空中那两位存在,已然彻底脱胎换骨,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那是神只!真正的神只降临了!
张不凡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下方众人托起。“行了,都起来吧。自家地盘,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该干嘛干嘛去,我和舞儿先去换身衣服,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说着,他拉着火舞,身影一闪,已经从空中消失,直接出现在了皇宫深处的“不凡居”内。
留下满城依旧激动不已的民众和魂师们,久久无法平静。圣皇圣后成神归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九龙城为中心,朝着整个大陆疯狂扩散!
不凡居内,一切如旧,纤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精心打扫。
“还是家里舒服。”张不凡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宽大的软榻里。
火舞也放松下来,褪去炎神神装的华光,换上舒适的常服,走到他身边坐下,温柔地替他按着肩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武魂殿那边”
“不急。”张不凡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搂着,“先让消息飞一会儿。咱们刚回来,总得给手下人一点消化和准备的时间。
他眼神微凝,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斗罗大陆,重点扫向武魂城的方向。
“果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罗刹神和天使神的气息都已经稳固,算是正式归位了。而且,武魂城深处那令人作呕的‘虚无’味道,越来越浓了他们在玩火,不,是在玩命。”
火舞也感应了一下,神色凝重:“我感觉到了,那股气息很邪恶,很空洞,仿佛要吞噬一切。”
“一群蠢货,引狼入室而不自知。”张不凡嗤笑,“不过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等他们觉得自己准备充分了,自然会上门送死。”
他低头,在火舞额间亲了一下:“这几天,你先好好巩固一下神格,把海神老爷子给的那滴‘本源精萃’吸收了。我嘛得去把最后一点‘手续’办完。”
“手续?”火舞疑惑。
“嗯。”张不凡眼中闪过混沌的光芒,“海神位我拒绝了,但我自己的神位,可还没正式‘备案’呢。”
接下来的两日,九龙城乃至整个不凡帝国,都沉浸在狂欢与振奋之中。圣皇圣后双神归位的消息,极大地鼓舞了民心士气,连边境上与武魂殿残余势力的摩擦都少了许多。
张不凡则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皇宫地下他亲手开辟的、布满了层层混沌阵法的密室之中。
他在“整理”自己的收获,尤其是构建属于自己的神位。
海神的邀请,反而帮他彻底理清了思路。他不需要任何现有的、带着他人烙印和规则限制的神位。他要的,是独一无二,完全契合自身九鼎与混沌之道的——混沌神位。
第三日,清晨。
张不凡结束了最后的冥想,走出密室。火舞早已等在门外,她周身气息更加圆融内敛,赤红的眼眸深处,隐隐有湛蓝色的水光流转,那是成功吸收了海神本源精萃,水火相济,神格圆满的迹象。
“准备好了?”火舞轻声问,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更加深邃,更加贴近“本源”。
“嗯。”张不凡点点头,牵起她的手,“走吧,去个宽敞点的地方,顺便给全大陆做个‘广播’。”
两人携手,再次出现在九龙城上空,但这一次,并未刻意收敛气息。
张不凡悬浮于空中,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那已经贯通循环、蕴含着地水火风、时空因果、灵魂力量以及创世归一意蕴的九鼎本源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宣布”,而是以自身混沌之道,正式沟通此方天地的核心规则,获得世界的“认可”,从而“注册”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神位!其声势与意义,远非继承一个现有神位可比!
“开始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猛然睁开双眼!
双眸之中,不再是往日的漆黑或戏谑,而是化为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旋涡,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万物归一的奥秘!
“九鼎,现!”
“嗡——!!!”
前所未有的清越鼎鸣,响彻天地!不是虚影,而是九尊介于虚实之间、凝练无比、散发着苍茫古朴气息的巨鼎,自张不凡身后轰然浮现,排列成玄奥的阵势!
青色的冀鼎(木,生机),红色的离鼎(火,毁灭),黑色的坎鼎(水,润泽),白色的兖鼎(金,肃杀),黄色的震鼎(土,承载),银色的宇鼎(空间),透明的魂鼎(灵魂),流淌光晕的时鼎(时间),以及最后,位于中央、最为模糊却气息最为浩瀚的混沌色本源鼎(创世归一)!
九鼎齐现,交相辉映,演化无穷气象!
整个斗罗大陆的天空,风云突变!不是乌云密布,而是出现了万千异象:东边青龙腾云,西边白虎长啸,南方朱雀浴火,北方玄武镇海!中央更是有麒麟虚影脚踏祥云!日月同辉,星辰显白天穹!无尽的金色霞光从虚空迸发,瑞气千条,弥漫天地!
大陆上所有生灵,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悸动与朝拜之意!
深海之中,残余的魔魂大白鲨族群向着九龙城方向顶礼膜拜;极北冰原,冰帝雪帝等凶兽骇然望向南方;星斗大森林核心,银龙王古月娜从沉睡中惊醒,龙目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超脱此界的气息?!怎么可能?!”
连远在武魂城,正在罗刹神殿与天使神殿中巩固神位的比比东和千仞雪,也被这惊动整个位面的天地异象所震撼,冲出神殿,望向不凡帝国的方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就在这天地同贺、万灵感应之中,张不凡朗声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宏大,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阐述真理、定义规则的威严:
“天地为证,规则为鉴!”
“吾,张不凡!”
“以华夏九鼎为本,融汇万法,执掌混沌!”
“今日,于此界,立吾道统,证吾神位——”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神力沸腾到顶点,九鼎光芒大作,与天地间的无穷异象共鸣!
最后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炸响在斗罗大陆每一个角落,烙印在天地规则之中:
“混沌之道,演化万千,包罗寰宇!”
“吾之神位,凌驾万神之上,执掌本源法则!”
“其名——”
“混!沌!神!”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三字定音,九鼎轰然震动,爆发出照亮整个位面的混沌神光,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无尽异象彻底融合!
规则之链显化!一条条蕴含天地至理的透明锁链虚影,在九天之上交织、浮现,如同在为这新生的、至高无上的神位加冕、正名!万道霞光如瀑布垂落,仙乐阵阵仿佛自虚空传来,无尽的金色莲花在天空中绽放、飘落,却又在触及地面前化为精纯的天地能量,滋养万物!
整个斗罗位面,都在为这自创的、前所未有的混沌神位的诞生,而欢呼、而庆贺!
这一刻,张不凡的气息与存在本质,与斗罗世界的本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链接。他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神灵,但他的神位,获得了这个世界最核心规则的认可与祝福!从此,他便是此界认可的、独一无二的混沌神!
凌驾于现存所有神只概念之上,执掌本源法则,而非单一权柄!
海神神力在这混沌神光面前,黯然失色!罗刹神的怨力与天使神的神圣之光,在这涵盖一切的本源气息下,显得单薄而偏狭!
火舞站在张不凡身侧,沐浴在这天地庆贺的混沌神光与规则洗礼之下,不仅未感到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炎神神格与之产生了美妙的共鸣,仿佛也得到了某种无形的提升与拓展。她望着身边男人那顶天立地、仿佛与规则同在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爱恋。
这是我的男人!混沌之神!
九龙城下方,万民再次跪拜,这次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崇敬:“混沌神陛下!圣寿无疆!”
龙傲天等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已,陛下不仅成神,而且是自创神位,凌驾万神!这是何等的伟业!
天地异象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缓缓消散。
天空恢复清明,九鼎虚影也收回张不凡体内。
但他身上那股浩瀚、深邃、包容一切的混沌神威,已经深深烙印在此方天地之间,再也无法磨灭。
张不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混沌旋涡隐去,恢复了平常的黑色,但眸底深处,那抹洞察本质的神光却永久留存。
他看向身边眼神迷醉的火舞,咧嘴一笑,刚才那副威严无边的神王气度瞬间崩塌,又变回了那个有点痞、有点坏、独宠一人的张不凡。
“搞定!”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营业执照办好了,以后咱就是有正式编制的‘混沌神’了,比那什么海神、罗刹神正规多了!”
火舞噗嗤一笑,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么比喻的!”
“走吧,”张不凡搂住她的腰,看向武魂城的方向,眼神微冷,“现在,该去‘拜访’一下咱们那两位刚刚归位、还准备了‘大礼’的邻居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转头,对下方翘首以盼的龙傲天等人传音道,“傲天,通知所有联盟高层,一个时辰后,联军总部,最高作战会议!咱们的‘混沌神’与‘炎神’,要正式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