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终于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天边只留下一抹绚烂的紫红色晚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渲染着逐渐深邃的天空。第一颗星辰迫不及待地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亮起,闪烁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哗哗声,仿佛大自然最舒缓的催眠曲。被张不凡改造一新的“听涛阁”在夜色中亮起了温暖的魂导灯光,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座指引归途的灯塔,与天空的星辰交相辉映。
火舞赤着脚,踩在微凉而细腻的白沙上,任由调皮的浪花一次次漫过脚踝,又嬉笑着退去。她看着眼前无垠的、在星光和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大海,感受着脚下真实的触感,心中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张不凡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海风吹拂起的红色发丝,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从火舞唇边溢出。
张不凡耳朵动了动,立刻凑上前,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了,我的皇后?这海景不够美,还是老公我改造的房子不够舒服?怎么还叹上气了?”
火舞被他温热的气息呵得脖子痒痒的,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有挣脱,反而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依偎进他怀里。她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道:“不是这里很美,房子也特别舒服。只是一想到明天的神考,心里就有点没底。”
她顿了顿,继续倾诉,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担忧:“我知道你很强,非常强,强到可能连神都不放在眼里。但是神考毕竟不同寻常。海神是存在了无数年的古老神只,他的考核我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我怕我怕自己会跟不上你的脚步,会成为你的拖累。”
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的焦虑。张不凡的提升速度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如今更是达到了她难以理解的层次。虽然她自己也天赋卓越,获得了炎神九考,但面对张不凡这座似乎永无止境的高山,她偶尔还是会感到一丝彷徨。
张不凡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她。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傻姑娘。”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浓浓的宠溺,“你什么时候见我需要别人来不拖后腿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一人carry全场,懂吗?”
他用了点火舞不太明白的异界词汇,但结合他那臭屁的语气,意思再明显不过。
“再说了,”他侧过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成功看到她耳根泛红,“谁说你跟不上了?你的炎神九考是假的?你刚才没听到波塞西说吗,顶级八考!这放在海神岛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我家舞儿,可是注定要成神,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未来女神!”
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来,指向此刻繁星点点、浩瀚无垠的夜空,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沉:“你看那星空,广阔吗?神秘吗?让人心生敬畏吗?”
火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点了点头。斗罗大陆的星空,似乎比地球的更加清晰、更加壮丽,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仿佛蕴含着宇宙所有的秘密。
“但在我眼里,”张不凡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霸气,“这漫天星辰,亿万位面,都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所谓的海神考核,所谓的成神之路,不过是我们漫长生命旅途中,一段比较特别的‘景点’而已。”
他收回手,重新搂住她,语气变得轻松而戏谑:“放松点,我的皇后。就把这次海神岛之行,当成一次公费旅游,一次高强度特训外加我们的二次蜜月。有我在,什么考核都不过是走个过场。你老公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擅长把各种高大上的场合,变成咱们秀恩爱和虐菜的现场。”
“什么神考难关,在我这儿,那都是纸老虎!一捅就破!”他最后用一句铿锵有力的异界名言做了总结。
“噗——”火舞终于被他这一连串又是深情又是臭屁又是搞笑的话语逗得笑出了声,心中那点紧张和阴霾瞬间被冲散了不少。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星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映着他的身影。
“就你歪理多!”她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还公费旅游,二次蜜月哪有跑到人家神只传承之地来度蜜月的?也就你想得出来!”
“嘿嘿,这不就显得咱们与众不同嘛。”张不凡得意地扬起下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场合就是用来不合时宜的。这样才能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乐趣,对吧?”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在沙滩上慢慢踱步。“记住,舞儿,无论面对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永远站着我。天塌下来,我先顶着;地陷下去,我垫着你。你只需要,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去经历,去成长,然后……回头对我笑一笑就行。”
这朴实无华,却又重逾千斤的情话,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能打动火舞的心。她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所有的不安都化为了乌有。
“嗯!”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而自信的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我知道了!不管什么考核,我们一起面对!”
“这就对了嘛!”张不凡满意地笑了,停下脚步,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看到没,那颗最亮的,以后就当是我们家的了,我给它命名叫‘舞凡星’,怎么样?”
火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名”逗得哭笑不得:“你呀,真是连星星都不放过。”
两人说笑着,在星光海滩上留下了两排紧密相依的脚印。海风依旧,涛声依旧,但彼此的心,却靠得更近,也更加坚定。对于明天的考核,火舞不再忐忑,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与身边人共同闯关的跃跃欲试。
回到“听涛阁”,张不凡甚至兴致勃勃地用坎鼎之力引动海水,在露天浴池里弄了个小型的人工旋涡按摩,美其名曰“考前放松”。两人泡在温暖的池水中,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说着悄悄话,不时传出火舞被逗笑的清脆声音,将这片神佑之地的夜晚,染上了浓郁而温馨的世俗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