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谷仓的烽火硝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那弹指间湮灭三名封号斗罗的绝对力量,对于张不凡而言,却轻描淡写得如同拂去了衣襟上的一粒微尘。他没有在联盟指挥部接受众人的惊叹与膜拜,而是直接撕开空间,回到了那片只属于他和火舞的静谧天地——“不凡居”。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暖金色,火舞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微微晃荡着,红色的长发随风轻扬。她没有在处理文件,也没有在修炼,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沉沦的晚霞,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直到感应到那熟悉到灵魂深处的空间波动,以及那道慵懒中带着无限安全感的身影出现,她紧蹙的眉头才悄然舒展。
“回来了?”火舞从秋千上站起,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领,动作娴熟而温柔,“听说北边有点小麻烦?”
“嗯,几只比较吵的苍蝇,已经拍死了。”张不凡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那因杀戮而略显淡漠的眼神瞬间融化,充满了暖意。“还是家里舒服,外面的血腥气太重。”
火舞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每次都这样,一有危险你就冲在最前面。我知道你很强,可是”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心疼,“会不会太累了?”
张不凡低头,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累?怎么会。保护自己的老婆和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再说了,你老公我强得离谱,拍死几只苍蝇,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话说得极其臭屁,但由他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火舞被他逗笑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就知道吹牛!晚饭想吃什么?今天让我下厨!”
张不凡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摆手:“别别别!皇后陛下,您还是饶了我们的厨房和我的胃吧!上次您心血来潮差点把房子点着的壮举,我还记忆犹新呢!还是我来,你想吃什么,满汉全席我也给你整出来!”
“张不凡!”火舞气得跺脚,脸颊绯红,“不许再提那次!我…我后来不是跟你学了好多次了吗!”
“是是是,学了好多次,成果是成功地把糖当成了盐,差点齁死龙傲天那憨货。”张不凡一边笑着躲开火舞的追打,一边熟练地系上围裙,走向那个被他用各种魂导技术和神力改造得堪比异界五星级酒店的厨房。
嬉闹声在庭院中回荡,冲散了战争带来的阴霾。对于张不凡而言,这种充斥着烟火气的平凡日常,才是他力量的真正源泉,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珍宝。
晚餐依旧是张不凡大展身手,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却蕴含着他对火舞无微不至的关爱。饭桌上,他没有提及北谷仓的具体细节,火舞也没有多问,彼此心照不宣。他们聊着学院里哪个调皮学员又闹了笑话,聊着商会新推出的魂导器受到了怎样的欢迎,聊着石铁和冷凝似乎有了点暧昧的苗头
饭后,两人并肩坐在屋顶,看着漫天繁星。夜风微凉,张不凡很自然地将外套披在火舞身上,将她搂紧。
“舞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以前我觉得,力量就是用来碾压对手,用来装逼打脸,用来过得爽的。”
火舞依偎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张不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空,看到了帝国疆域内万千子民,“看到北谷仓那些拼死守护粮仓的士兵,看到龙傲天、月灵儿他们为了联盟奔波,看到宁风致、玉元震那些老家伙明明心里打鼓却还是选择相信我甚至看到那些因为我推广了高产作物而能吃上饱饭的平民百姓脸上的笑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股力量,好像变得重了一些。它不仅仅关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还连着很多很多人的希望和未来。这是一种责任。”
火舞握紧了他的手,柔声道:“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啊。你的强大,让你有能力去承担更多。而且,你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你看,现在的帝国,比以前任何时代都要有希望。”
张不凡沉默了片刻,随即失笑,用力搂了搂她:“是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啧,没想到我也有把蜘蛛侠哦不,是把这种伟光正台词挂在嘴边的一天。肯定是跟你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
“讨厌!说得我好像很古板似的!”火舞不满地掐他。
“哈哈,开玩笑的。”张不凡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神却愈发清明和坚定,“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就在这宁静的夜晚,在这与爱人的闲谈和对责任的感悟中,张不凡感觉体内那早已浩瀚如海的魂力,开始了一种无声的蜕变。不再是单纯的量的积累,而是质的升华。魂力变得更加凝练、浑厚,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每一丝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对规则的理解。那困扰无数巅峰斗罗的98级瓶颈,在这水到渠成的感悟与沉淀中,无声无息地融化。
他的修为,悄然迈入了98级。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内在的圆融与升华,向着那传说中的巅峰,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与此同时,武魂殿,教皇殿深处。
比比东将自己封闭在昏暗的密室中,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北谷仓行动失败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脏。三名封号斗罗,数十名精锐,连同那件珍贵的隐匿魂导器,损失得如此彻底,如此莫名其妙!
“张!不!凡!”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抠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能感觉到,罗刹神考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那充满怨恨与邪恶的神力几乎要与她完全融合。但张不凡的存在,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即使成神,她能战胜那个深不可测的怪物吗?
“不够还不够”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必须更快必须在祂彻底降临之前获得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她将希望寄托在了那与她取得联系的、来自未知深处的“虚无”之上。她却不知道,她正在打开的,是怎样一扇毁灭之门。
而这一切的暗流涌动,似乎都被那双刚刚踏入98级,开始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双眼,模糊地感知到了一些不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