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洛尼斯改变了口吻,对星——准确来说,是三月七的相机——产生兴趣的一瞬间,星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也和三月七有关,是刚解决罗浮星核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前往匹诺康尼的时候。
当时三月七特别在意一个东西:就是太卜司的那个「大衍穷观阵」。
太卜用那东西问讯卡芙卡,甚至不用她开口,就能看到过去,所以一个想法自然而然就会冒出来——
“这阵法是不是能用在我身上?”
星核是个大问题,当时她没好意思打扰符玄,但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再也按捺不住期待了,所以拽着星去找符玄帮忙。
符玄这个满口卜算专有名词的人当然早有准备,直接回答“「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这就是答应了。
符玄会将三月七连接到大衍穷观阵上,而穷观阵会读取三月七的记忆,引导她回溯自己的过往。如果回溯到了那个阻塞她回忆起来过去的关隘,穷观阵就会利用已经获得的信息进行推演,构建出她可能存在的过去。
为了减少冗余情报,穷观阵推演所构筑的记忆宫殿里,只有三月七自己存在,即使是符玄,也只能在外部进行有限的辅助。
……但实际情况仍然超出了符玄的预料。
穷观阵构筑的回忆不仅没能回溯得太久,更是失真严重,即使通过种种方式排除了失真信息的干扰,不断地回溯到上一段记忆,类似的干扰也还是接连不断地到来。
当记忆回溯到黑塔空间站、见到星的时候,她甚至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了流光忆庭的「信使」——
或者说,就是这个人在三月七的记忆里不停布下障碍,阻止三月七回想自己的记忆的。
【直到回溯到最早的最早,“三月七”这个存在开始活动的时候——也就是刚刚被星穹列车发现,从星穹列车苏醒的时候。
那个「信使」不停诉说着“不要回头,继续向前走。”考虑到这是那个人在干扰三月七的行动,她选择回头向后走——
后方,是三月七自己的房间。
房间中间有一块奇异的冰,那大概率关联着三月七的记忆。
「信使」再次出现,宣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当三月七强烈主张不能用禁锢的方式来「保护」一个人之后,信使也只是很短地犹豫了一下。
“那跟我来吧。我将会为你展示你的起点。”信使说,“希望你不要再探索更远的事物了,相信我,请你相信我…那不会有任何好处。”
至少「信使」确实表现得似乎很关心三月七的样子,甚至会称呼三月七为“我的孩子”——但这个忆者最终所选择的,还是想方设法打断了三月七的回忆。
最后的最后,三月七只是看到了自己沉眠在六相冰,这种蓝色和粉色交织、色彩如梦似幻的冰里的画面。
她没能想起任何事。
最终的结论是,很可能是一位星神封印了三月七的记忆,「信使」所说的「保护」,也有可能暗示流光天君并非封印记忆的罪魁祸首,反而是为了保护三月七不被封印的记忆所伤害……
只是,不管怎么说,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最多算是获取了流光忆庭这条线索。
——顺带一提,之后三月七在自己的房间了一个光锥,里面封存的是三月七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