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锋城。曾经兵戈作响的尚战之邦,如今已成了一座阴森的荒墟。疯溃的尼卡多利就身在这座移动堡垒的深处。
身处这纷争的国度,白厄与万敌两位黄金裔一时兴起,相约开启竞技,兵分两路杀入悬锋城中。城内机关遍地、危机四伏,照理来说必须小心翼翼地前进才对——
但白厄与星共同行动,敌人很少能坚持过三个回合,又因为比试没有约定结束的时间,他们甚至有闲心思到处翻找线索。
很快,就到了约定终点的地方,举世闻名的「悬锋斗技场」。
那里是悬锋城的中心地带,敌人更多,白厄一时兴起,开始自己当解说员解说战斗:「迎面走来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角斗士组合,黑暗剑士白厄——」
哦!玩这个吗!星兴致勃勃地接话,「——还有银河球棒侠!
一球棒挥了出去。
解决第一波敌人的速度堪称摧枯拉朽,白厄开始喝彩,「残忍的一击!球棒侠没有给她的敌人留下生路!听到了吗?
星嘟囔了一声,“……稍微需要些想象力。”
白厄马不停蹄地扩大战局,继续播报,「漂亮的配合!
“你们俩的妄想症吵到我了!”
悬锋斗技场入口处传来万敌恼怒的声音。白厄无意识地撇下嘴角,改变了自己想说的解说词:「……还要面对场外的噪音干扰,真可怜啊。
在最后一个敌人倒地的同时,白厄直起身子,四处扫视。
“「凭着强大的实力和无间的默契,两位角斗士击败了所有的敌手……」”
“「……但他们企盼的荣光却没有如期而至。」”万敌接过话头。
没有白厄预想中的“那个”敌人——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连一根金属毛都没有。星甚至都用照相机把整个悬锋斗技场拍了个爽,也没见到纷争的泰坦出现。
它总不能不在悬锋城吧?
【深入悬锋城的路上,几人看到了一个和真言狮口非常相似的东西。
「黄金狮首」——万敌含着些许敬意地如此称呼它。
“黄金狮首是悬锋城首屈一指的参谋,它的谏言为我族赢下了诸多战役,化解了无数阴谋。”
男人伸手轻轻搭在狮子雕塑巨大的狮首上,神色间浮现出些许遗憾和怀念,“如今它已失语。黄金裔若能借用它的智慧——”
但之后,让人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迈德……漠斯?”
嘶哑、虚弱,但黄金狮首确实发出了声音。
万敌瞳孔地震,“狮首?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你还醒着?”
黄金狮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叹息。
“王储啊……”
它用衰败的声音呼唤万敌,“悬锋城已经失去了一切。它的人民……传统……以及最为宝贵之物,荣光。”
万敌没太理解这句话。
人民为生存迁徙,传统被时光消磨,在万敌看来,都是自然而然、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悬锋城从未背弃战士的荣耀,失去荣光这种事——
但黄金狮首所言的对象,却不是万敌所以为的任何人——
“我们的神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黄金狮首充满痛苦地说,“它不再是万人敬畏的战争图腾……它已然堕落,正在酝酿着毫无荣光的阴谋……我恳求你,迈德漠斯……终结它漫长的痛苦,让它以战士的身份死去!”
【疯溃的尼卡多利正在酝酿针对奥赫玛的恐怖袭击。但事已至此,唯有继续前进,深入悬锋城,挫败恶意的源头。也就是,杀死纷争的泰坦,则奥赫玛之危自解。
——若非本应受到最后致命一击的尼卡多利,重新站了起来的话。
「永不磨灭之身」。
之前得知的线索居然是这个含义。
当尼卡多利操纵「天谴之锋」,剑指奥赫玛之时,万敌上前一步,挡在了白厄面前。
“毫无荣誉之心……我族的神,你偏偏就堕落到这种地步?”
白厄有点愕然地看向他。
万敌没有回头。
“救世主,给你个当英雄的机会。”他直视着敌人,“把这片战场交给我。我会拖住这具躯壳,让它无暇挥舞「天谴之锋」。带着消息回去……通知那两位半神。”
白厄急了,“你疯了吗,凭一人之力对抗泰坦?那我也要留下。开拓者,拜托你——”
“赶紧滚!非得让我这么说?”万敌怒喝一声。
他是悬锋的王储,是尼卡多利的信徒——就算不死是种诅咒,它也不该被运用得如此卑劣。
而「救世主」的战场,另有他处。
最终,白厄还是咬咬牙离开了。万敌双拳相对,露出一个近似狂暴的、充满战意的笑容。
“终于没那么聒噪了。你和我——两个被死亡拒之门外的战士,世间还有比这更加公平的竞技吗?”
赤红的晶体开始蔓延,某种锋锐的、一往无前的力量在此处弥散开去。战意与战意相互碰撞,疯狂与疯狂捉对厮杀。君临战场的神与人在“不死”延长了战线:
“来!未能成王之王,已失神格之神!我们多么登对,就在这里——厮杀到万物殆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