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到玛薇卡就直往她那边飞。
时间真的很巧——荧这边确认了队长的目的,玛薇卡这边找到了队长的踪迹。双方情报一对照,玛薇卡意识到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因为重构地脉也同样很危险。
“重构并不是修补,几乎等同于放弃现有地脉中的一切,和动用「神之心」付出的代价很相似。”】
【玛薇卡短暂思考一下。
深渊的危险虽然尚未退去,但战斗力还有基尼奇,希诺宁,荧和她自己,大体上是够的,更何况不见得需要和队长正面硬碰硬——
“他们的计划有一个绝对关键:「秘源机关」。”
让茜特菈莉回去保护烟迷主,召集了能出动的战斗力,玛薇卡言简意赅地分享情报,然后说,“我们利用己方优势分头行动,处理掉那个东西就算成功。”
基尼奇和阿乔从正面突破愚人众的防守,让其他愚人众士兵的作战中心放在正门。希诺宁从古代遗迹外围打出通道靠近装置,和荧、玛薇卡一起行动,争取直接破坏「秘源机关」,以此避免正面冲突。
基尼奇衡量了一下风险,答应了。】
【从涌流地靠近踞石山,几人兵分两路,顺利进入「秘源遗迹」。
遗迹中的局面正如玛薇卡所料。欧洛伦一看到玛薇卡出现,就直接启动了「秘源机关」,根本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得关掉它!”希诺宁抬头就冲了上去。欧洛伦在「秘源机关」面前转身应战——
「————!!」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难以名状的尖锐悲鸣。所有人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这一瞬间发生了许多事。
希诺宁抓住机会想要关停装置,荧试图吸引队长的注意力,欧洛伦以完全不应该属于他的利落身手应战,队长为了保护希诺宁反而阻止欧洛伦,荧趁此机会直接关掉了「秘源机关」——
这一番兔起鹞落,所有人几乎都是凭借本能行动的,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这个遗迹中,欧洛伦——或者说不知附身于欧洛伦身上的何人,才无奈地笑了一下。
“您看到了吗?一瞬的正义感使您失去良机……即便到了现在,您也还是这样。”
他称呼队长为“长官”,口吻尊敬而亲昵。】
【这个附身在欧洛伦身上的人,最清楚欧洛伦如今的状态。
此人所说的话,此人向队长的谏言“为什么要理会这即将毙命的人呢?如您所见,他离死也不远了。”这句话,隐约间传递到欧洛伦自己的耳朵里。
“毕竟,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整的灵魂啊。”
我听到了。
欧洛伦想。
在混沌与空白中,在被地底传来的难以名状的尖啸声影响的痛苦中,欧洛伦隐约意识到:这就是死亡了。
……我要死了。
……真不甘心啊。】
【过往的记忆和古瑟雷德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在耳边往复不休,在不断告诉他放弃是对的,做不到是正常的,自得其乐的人最幸福——
可是,我不想就这样认输。
欧洛伦近乎执拗地想。
最擅长战斗的精英们都在前线拼搏……我也想帮上更多忙。
古瑟雷德只想拿着欧洛伦的身体为长官尽最后一份力,但欧洛伦根本就无法接受。
“不对,不对!这太窝囊了,我明明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在无意识间,他真的喊了出来,“我不会比你先消失,也不会认命。因为我不该死在这种时候,不对,我根本就不想死!”
在这个瞬间,犹如火焰、犹如太阳一般的光芒在欧洛伦的面前绽放。】
【当欧洛伦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玛薇卡正轻轻扶着自己。
双方没有在战斗了,玛薇卡甚至没有对队长进行任何防备——希诺宁看上去更是震惊得不行。
队长没有看她,而是打量了欧洛伦一番,淡淡地下了结论,“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为了保护欧洛伦,「队长」甚至放弃了保护秘源机关,招致了失败,但那被彻底覆盖、连一丝皮肤都看不到的脸上,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他个人的情绪。
欧洛伦先是对玛薇卡道歉,“给你们带去这么多麻烦,我很抱歉。”然后向队长表达歉意,“真遗憾,你差点就能成功。”
队长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清了。”
玛薇卡看着眼前的青年。
她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贵重之物,她呼唤着欧洛伦的名字,询问的时候,表情堪称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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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为你要的是在那场仪式中牺牲。可你也没有放弃,你知道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吗?”
“我想要答案。”欧洛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个我存在于此,被他人关照,收受众多关心……背后的答案。”
这是他经过慎重思考后提出的问题——
“没有人生来就必须成为英雄,可也没有谁是生来就该被优待的。我想找到更多方法,去达成曾经我可能做到却失败了的事。”
玛薇卡微微一笑。
“……现在,这个答案已经出现了。”】
【那实在是十分相似的画面。
漂浮在半空中的古名,彩绘在人身上的燃素的光,以及璀璨如黄金的灵魂的模样。
“你将承我之名,作为这一代的烟谜主英雄而战。”
五百年前的英雄桑哈杰笑起来。
“真有趣,你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种人,却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人。寻找自己,是我们一生的课题。”
那是曾以为自己绝不可能成为英雄的英雄。他所代表的名字,他所传承的古名——
“我的「古名」……”欧洛伦呢喃道,“「庇笛」。”
“意为「奉献」。不是为死而生,而是为了你所寻到的答案。”桑哈杰予以回应,“为了它,你将献上力量,你将焕然一新——你会证明自己。”
拳与拳相对,英雄咏唱着古名中传承的话语:
「全视者正为预见到自我的死亡而欢宴。」
「让我们举起肉骨与酒杯,为全力以赴的英雄唱最后一曲。」
「庆贺他的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