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修因为心情的原因无法战斗,但武藏却将之视作常事——这让玛修看上去很震惊。
“武藏小姐也会感到恐惧吗?迄今为止跨越了数不胜数的世界,每次都能存活下来的武藏小姐也会害怕?”
然而,玛修无意识的询问,却像是给了武藏致命一击。
“……这太打击我了。我是被当作大猩猩了吧……”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会害怕战斗根本就不奇怪,不过既然她这么说,武藏倒也明白玛修内心动摇的点在哪里了。
“你们啊,只经历过万众期望的战斗。却对那种无论自身的行为多么正当,无论这么做能拯救多少人,却无视这种现实,遭人憎恨,被四周投掷石头的战斗一无所知啊。”
果不其然,玛修的肩膀因为武藏的措辞而缩了一下。
遗憾的是,身为剑士,她的战斗方式和对战斗的理解相当泯灭人性,没法为玛修提供参考。因此,要说建议的话——
“总之,到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到攸关生死存亡关头之际,答案自会浮现!”武藏爽朗地说,但跟着又立刻找补,“啊,但玛修小姐的烦恼也很重要,思考绝不是无益的。放弃思考才会令你的力量变弱。”
当然啦,绞尽脑汁烦恼,罪恶感不断积压,最终作茧自缚的也大有人在,但玛修不同,她是最后会将这些化为力量的类型。
“千万不要否定正在苦恼的自己。你只要保持这样就行了,这样的对手才更令人恐惧!”
武藏用力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因拥有灵子转移适性而被选中的魔术师们,a组在其中也算特别的存在。
据传是阿尼姆斯菲亚真正继承人的天才。
现代的女武神。法姆索罗涅。
爽朗、有人气,但身份不明的男人。佩佩隆奇诺。
比起魔术师,更像黑社会成员的型男。
沉默寡言嫌恶人类,却很好相处的技术人员。芥雏子。
……宛如现实中空缺『孔洞』般的人物。
以及亚从者实验中唯一的成功案例。
——我,多半是第八位。泽姆露普斯。】
【来到迦勒底,加入a组之后,这份骄傲与自卑感似乎愈发强烈。
所有人都是名副其实的人才,都是一流的。就连基列莱特这种人,也是a组必要的人才。其他成员除灵子转移适性外,还拥有各式各样的长处。
我并没有这些。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紧紧抓住能够使役优异从者这一偶然。
佩佩隆奇诺是很会说话。很懂得安慰人的一类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啦?你得把能力优劣与人理修复适性分开来考虑才行哦?”
他是这么说的。”地一声,很有女子力地歪着身体挑眉。
“就算个人能力低下也没关系。这是必然啦。毕竟这是命运在主动向你壁咚哦!所以,你得先将这种命运化为己有。然后你才算站在真正的起点上哦,卡多克。”
这个自称“曾被命运背叛过”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在劝我振作一点。尽管不愿意个人空间遭人入侵,但不可思议的是,面对他时,我总是难以出言反驳。
……他说得没错,我必须咬碎所有屈辱、侮辱,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caster。可能的话,最好是能自主供给魔力的从者。
进入筐体之中,忍受着自身的意识逐渐消融。修复人理之旅即将展开。
切忌大意。要万无一失,要拼尽全力。我无疑是被选中的——
——啊啊。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没能证明自己的用处,连第一步都尚未踏出,我的生命就被挥去了。
然而。然而。
本应就此消散的自卑,本应就此结束的生命,却被人拯救了。
被唯一剩下的一个,候补之中的候补,而且还是普通外行人给拯救了。代替甚至没能登上舞台的我们,达成了众人皆认可的伟业。
……不甘心。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啊,无比丢人,无比不甘。
这种事,我应该也能做得到啊!】
【而后,被“什么东西”所拯救了。
那东西如此宣称——
我乃自其它星球降临至这颗星球的存在。空想树会将这颗行星初始化。
并创造出崭新的神话。碾碎泛人类史,用你们的双手构筑神明。构筑起能容纳我的法则吧。
就此。
“我憎恨杀害我的无辜人类。但我同时也是罗曼诺夫王家之人。”
那末代的皇女如此宣称。
“我要怀着这份憎恨,一生如履薄冰地——统一这俄罗斯,为其带来和平。这就是罗曼诺夫的悲愿,就是罗曼诺夫的责任。”
——在如此宣告的她身上,我确实窥见了女帝的风采。
没问题。
那我就动用自己所有的智慧。利用世间万物,践踏世间万众。
站起身。紧咬牙关忍着恐惧。一切——
都是为了这个世界。】
【“……竟然留我一命,真是不可理喻。”
萨列里的话事不关己,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一样,不仅如此,他还在毫不客气地追问他想知道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摆弄我的记忆时,你曾经说过吧。会让我见到阿马德乌斯。”
萨列里紧紧盯着试图装傻的神父,开始使用排除法,“我那时想,原来如此,阿马德乌斯是站在泛人类史一侧的……但并不是。莫斯科中,不在反叛者中。但那家伙确实存在。既然如此——”
神父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他打心底里喜爱的东西的笑容。
“既然这是你所渴望的,那身为圣职者,我自当回应。”神父用这种几乎是扭曲的笑脸说道,“萨列里。灰衣男子。主动丧失理智的男人啊。揭开你亲自涂抹掉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