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项研究,是关于元素力的。
阿贝多问过了荧的实际情况,做了战斗观察,然后准备利用元素力的药剂试图直观地看到荧体内元素力的「内部流动」。
在营地里调制药剂的时候,学徒蒂玛乌斯大胆推测:“最合理的一种方向,我觉得是论证这位旅行者和史莱姆的亲缘关系。”
荧发出灵魂质问:“这合理吗?”】
【关于元素力的研究结束,阿贝多得出了结论:
“在元素力的测试上,你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于阿贝多这样一个蒙德名满天下的炼金术师而言,他的观念竟然完全不“天才”。
“平凡的好处,在于身边处处都是你的参照物,处处都是能够理解你的人。”阿贝多用柔和的声音说,“因为是一样的人,所以能够互相理解与体谅,也能互相鼓励与支持。”
总之,实验结果是件好事。】
【第二个实验有关“世界”。
“除了元素之外……你是否还掌握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特殊力量呢?”
这是他的思考。荧自己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个对深渊力量奇特的净化能力,但考虑到阿贝多主要针对的是元素力,就没有多提。
……一般来说,也不会对不熟悉的人和盘托出啦。
荧按照阿贝多的安排,尝试用元素力做了料理,又利用元素视野找了东西。
阿贝多自己其实是有点遗憾的,虽然「元素视野」比较罕见,但是总归是提瓦特大陆存在的能力。只有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异世界超能力,才能为研究提供帮助。
总之,第二个实验没得到收获。不过他的兴趣,似乎丝毫没有减弱。】
【第三个实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抵达下面的湖的对岸,就算完成了实验。”
不限定方式,就意味着荧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进行。
在荧抵达对岸后,他看起来依旧很有兴致。
“如果提瓦特的法则没有影响你,那我可以获得几种对异世界文明的猜想。如果提瓦特的法则影响了你,那我也可以推测在没有影响的状况下,会发生怎样的演化。”
他记录下一些荧不太理解的数据,看上去真的很有兴致。
“其中蕴含的无数可能性,实在太有趣了,值得反复品味。”】
【最后测试过智能水平,阿贝多看上去心满意足。
在测试的遗迹里,几人发现了奇怪的文字符号。阿贝多见怪不怪,但还是抄写下来,“等对你的研究结束之后,我会抽时间看看的。”
派蒙看着他写的那些看不懂的符号直挠头,“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很奇怪的问题和实验,能得到什么结果……但看来想要赚取报酬,都要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啊。”
——是的,配合阿贝多的研究当然是有摩拉赚的。
阿贝多拿着实验数据很高兴地离开了,荧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修女罗莎莉亚拦住,雷声大雨点小地警告了一番。
她当然没有对荧做什么,反而也抄录了符文,并且决定定期巡视,最后留下“别太信任阿贝多了,至少别像这次一样,干这么多不经考虑的事”的话就走掉了。
荧对此叹为观止。在蒙德,像她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
【返回营地之后,阿贝多简单易懂地说明了结论——
“那就是——你非常像这个世界的人类。”
派蒙气得直跺脚,“这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吧!我们辛辛苦苦跟你做了这么多,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别急,别急,”阿贝多不知为何很熟练地安抚小孩子,“可能对你们来说,觉得是理所当然,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提瓦特这个世界,对外来者持有天然的拒绝态度。”
荧愣了一下。
如果说看大家对她的态度,荧一度以为这是个对外来人很友好的世界。但如今阿贝多这么一说……
想到自己和兄长离开前遭遇的事情,想到当年所见的那场至今也不理解情况的灾难,联想到最近在蒙德璃月各个地方看到的书籍和记录,荧一时间陷入沉默。
“我提起过这个世界的法则,你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与我对话,看起来平常,但其实是奇迹也说不定。”
阿贝多继续说,并再次举了之前用来举例的外来种子无法发芽的例子。
“可是,在观察过你之后,我有了其他的想法。模仿你的生命,为炼金术加入我的新灵感,然后——”
他把握紧的手,做了一个张开的动作。
绿莹莹的颜色开始盛放。
“从无到有,从萌芽到繁盛,再到终结。”那植物盛开又枯萎,“培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难道不是在培育世界吗?”
花朵一瞬的盛放与凋零,美丽而又短暂。】
【荧离开之后。
“虽然一直在告诉她,说实验结果是「平凡」的……”
阿贝多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刚才做实验用的瓶瓶罐罐。
“但这不该出现在瓶底的沉淀,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要如何思考才好。这要如何认定才好。这个情况他曾经见过,所以,大概只能这么理解了——
“呼吸黑土则污秽,呼吸白垩则无垢。你与我一样,都是未来尚未完全确定的「质料」吧……”
他遥遥地望向荧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
“如果有一天,失控的我要把蒙德……把一切都毁灭的话——可以期待你来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