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啊。”
星再次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关于帝皇鲁珀特,关于他的反有机方程,关于“权杖”——这一切都说不出口,看来是被观影厅判定为“剧透”了。
说真的,这东西的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终于,所谓的星天演武仪典,卢卡走到了最后一步。
「竞锋守擂」——和彦卿的战斗。
……卢卡又开始紧张了。一听说连景元都会来看,他更是紧张得不行。
要不然,先去看看别人的战斗?这个时候的话,擂台上刚好是波提欧挑战彦卿。】
【几人去的有点晚。他们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波提欧已经放弃比赛了。
“他宝贝了个腿的,这小子好强啊!”波提欧骂骂咧咧地走下擂台,看到星和卢卡,乐了,“诶哟,你们来看我比赛啦?可惜,公司的小可爱盯上我了,我得赶紧撤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盛邀几人一起去金人巷的杜氏茶庄喝一杯。
他给自己点了一杯无年份的单一麦芽浓茶「穷奇血」,而给卢卡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千古英雄气」。
“今天请你喝茶呢,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想给你赔个不是。”
他坐下来,神色很诚恳。
“我本意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觉悟……但拿生死大事威胁一个比赛对手,确实有点过分。”
巡海游侠追寻公理,在生死之间游走,早已形成习惯;但拳击比赛再怎么危险也是有限度的,拿二者并不一致的安全认知相提并论,并不公平。
所以,波提欧实打实地道歉了。
至于第二件事——“我想劝你退赛。”】
【雪国飘摇寒苦愁,孤拳铁铸赴仙舟。
古来僻壤生豪勇,天下少年第一流。
最后一战「竞锋守擂」,敌人是仙舟罗浮的守擂剑士,彦卿。
卢卡在准备室里深深吐气。
——我竟然才想明白……杰帕德先生、银枝先生、波提欧大佬、史瓦罗大佬、当然还有尾巴大爷,他们试图告诉我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他想。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算半只脚踏入「强者」的领域了呢?但也许,所谓「强者」本来就是一种心境吧。】
【“万众瞩目的「铁臂」卢卡历尽千险,终于来到了彦卿大人面前!”
叽米的远程偃偶用热烈的语气说。
“自演武仪典开赛以来,「卢卡挑战彦卿」便稳居观众期待榜的榜首,如今这场大家期待已久的梦幻对决即将呈现在全银河的观众眼前!”
景元在观赛席上站定,观众席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叽米抬高声音,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导向赛场——
“比赛的结局究竟会走向何方?让我们拭目以待!”】
【战斗本身结束了——卢卡正准备收拾行李回贝洛伯格呢,没想到接到了景元的召集令。
卢卡人都惊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见过贝洛伯格的最高领导人,大守护者布洛妮娅——但这和仙舟罗浮是两个概念。国力的差别让同样是“最高领导人接见”这件事有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卢卡紧张地来到神策府,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件事。
为什么景元会特意叫他来——
“因为刚才你打下的那场精彩的比赛,也因为七百多年过去了,你是第二个抵达罗浮仙舟,参与「演武仪典」的雅利洛人。”
卢卡愕然抬头。】
【七百多年前。伊戈尔?哈夫特参加的那一次演武仪典,守擂剑士的名字,是景元。
他和这个每一次挥拳都好像肩负着一个世界的重量的男人缔结了友谊,但他,无法提供「同情」以外的东西。
——曜青仙舟发来烽火信号,预计未来很快将会有一次仙舟与丰饶民之间的大战。
伊戈尔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但他明白一个道理:他已经做到了极限,再也达不成自己希望能达成的目标。
他已经,只能回家了。
雅利洛-6的悲剧微不足道。它上演在宇宙的每个角落,不在这儿,就在那儿,不在今天,就在明天。人们对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消失不见早就习以为常了。
景元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赠予他祝福,“祝你胜利,伊戈尔。”
“也祝你胜利,景元!”伊戈尔的声音里有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如果有机会,真希望和你再打一场啊!”
留在记忆里的,伊戈尔最后的呢喃,有一种心若死灰的惆怅。
“……我要回来了,妈妈。我赢下了所有的拳赛。可这一次,我打不赢了。”
——因此,三百年时光之后,四百年前,景元有意向雅利洛-6发送了当年那一届演武仪典的邀请函,希望他的后代能有回应。
当然,彼时的雅利洛-6已经熄灭,但他最终没有撤回那个决定。
“原来这就是我们收到的那封通讯邀请函的来历吗?”
卢卡瞪大了眼睛。
伊戈尔在离开前,为景元留下了一张合影——卢卡隐约意识到为什么伊戈尔的坟墓里会有一枚玉兆了——景元将这张照片递给卢卡,浅笑着说:
“七百年前,我未能有机会帮助他的故乡。现在,一切都不算太晚。”】
【数日后,在永冬铭碑的见证下,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和仙舟罗浮天舶司司舵驭空共同宣布:《仙舟「罗浮」-贝洛伯格互惠贸易协定》生效。
景元与伊戈尔的合照,被放置在贝洛伯格历史文化博物馆。景元甚至抽空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伊戈尔怀着忧虑尽力地笑着,穿着云骑军制服的景元还没有如今这副从容的模样,却还是尽力贴近朋友,亲密地笑起来。
“你错了,伊戈尔,「重要的永远是下一拳」。”
他轻声向过去的老友诉说,“对我们的世界来说,重要的永远是未来。”
人类像一株巨树般彼此紧密相连,不断滋长。人们塑造历史,历史造就英雄,英雄鼓舞着未来,而未来又诞生出全新的人们。
你曾经的呼喊已经得到了回应。卢卡就是那个回应。
“他不仅是一个孩子,他也和你们的文明一样古老,他是雅利洛-6的化身。”
仙舟的天人将军无言地轻笑一声。
“……我早该料到的,一个能孕育出你的文明,是不会被轻易摧毁的。”
属于卢卡的「星天演武仪典」结束了。很遗憾,他没有获得胜利,但这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得偿所愿了。
卢卡成为了银河级的运动明星,也间接推动了贝洛伯格与仙舟「罗浮」之间互惠贸易协定的签订。
卡美丽做出了相当不错的跟踪报道,接下来也许转正有望了(如果叽米还有点良心)。
彦卿守住了他的擂台,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中,他都将是「罗浮」最强的少年剑客。
景元以另一种方式与旧友重逢,并弥补了过去留下的遗憾。
伊戈尔最终还是成功拯救了他的故乡,即使喝彩早已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