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是正义,审判与水的国度,画中的水,其实就意味着「正义与审判」。
所以第三块石板代表的含义是,人们将会在审判庭上进行一次对水神的审判。于是最终会出现第四块石板的内容——水神孤零零地坐在神座上,流下泪水。】
【欧庇克莱歌剧院突然发生强烈的地震,观众们开始向出口逃窜。歌剧院的中心出现巨大的空间空洞,大鲸鱼一跃而出。
那维莱特试图压制鲸鱼未果,鲸鱼调转方向,准备攻击正在逃往出口的民众。情急之际,魔王武装形态的「公子」自空洞中现身,对鲸鱼发动猛攻。
那维莱特趁此机会,和「公子」合力击退了鲸鱼。
随后「公子」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失去意识,跌入空洞。】
【那维莱特踏前一步,不知为何,却并没有追上去。
他向在场的所有人解释了这条「鲸鱼」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并不属于提瓦特,是一条一直流着眼泪,穿梭于星球之间的怪物。它正贪婪地吞噬着星球胎海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大,也是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
而胎海能量也有接近干枯的一天,而水神创造枫丹人的时候,用血管来包裹了原始胎海之水。
话说到这里,任谁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娜维娅立刻意识到:“刚才只是击退了它而已吧,这样说的话,等它恢复之后,是不是还会来到陆地上把枫丹人当成目标?”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应该说它早就想要到陆地上来了,现在才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多亏了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吧。”
真是意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该不该说是因祸得福呢,毕竟他看上去已经和鲸鱼缠斗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派蒙不理解,“我们已经知道鲸鱼就是预言中的灾祸的根源了,那想办法把它打败,不就能阻止预言的发生了?”
“来不及了。”那维莱特回答,“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已经吸收了太多星球胎海的力量,甚至几乎已经与星球的胎海融为一体。或许就算毁掉整个提瓦特,这条鲸鱼依旧会活着,然后游向其他的世界。”
局面似乎绝望了……
……更加绝望的是,「谕示裁定枢机」的能量突然暴走。】
【「死刑」开始执行。情急之下,荧全力奔向芙宁娜,竭尽全力地向她伸出手去。
她脸颊滑落的泪滴落到手上,荧进入了某个空间——
此时那维莱特也被「谕示裁定枢机」的光芒吞没,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面貌和芙宁娜一般无二,但穿着神装、明显就是神明的“芙宁娜”站在他眼前,巧笑嫣然。
而在她的头顶,一形似巨剑的能量体正在旋转。】
【魔神芙卡洛斯,对那维莱特说出了一切。
“在我之前的那一任水神,也就是厄歌莉娅,将这个预言托付给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太棘手了吧?”
她看上去笑眯眯的。
「天理」,不可与之为敌。所以,唯有骗过「天理」,才能在预言发生的同时……拯救大家。
曾经也是厄歌莉娅的眷属,曾经也是一只纯水精灵的芙卡洛斯,在接任之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在成为神明以后,我将自己的「神格」从身体与精神之中分离出来,只剩下了如同刚刚被创造出来的人类一般的自己。”
她站在舞台上,言辞间竟然也是有些得意的。
“现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个「神格」,而人类的我,我将她取名为芙宁娜。”
芙宁娜。芙宁娜。水神那珍宝一般的芙宁娜。
“她有着喜怒哀乐,该狂妄时就狂妄,该懦弱时就懦弱……她的优点都是人类才会有的优点,她的缺点也是人类才会有的缺点。”
芙卡洛斯幸福地说:“但在我眼里,芙宁娜就是完美的「人类」,因为她和真正的人类完全一样,是理想中的「我自己」。”
“随后,我诅咒了她。”
要让预言「看似」实现,就要有谁作为演员,来「扮演」预言中的水神。
在诅咒之下,只要作为「神格」的芙卡洛斯还存在,芙宁娜便永远不会死,但也永远享受不到人类该有的幸福。
她将被迫以这歌剧院为舞台,成为歌剧院真正的女主角,为了让预言看似实现,而永远扮演「神明」。】
【那维莱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可是,那个芙宁娜终究还是人类吧。就算有漫长的生命,她精神上的强度也只是人类的水平而已。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痛苦的折磨。”
而芙卡洛斯,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尽管芙宁娜是人类的「我自己」,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向「我」好好道歉呢。”
“这五百年对于她来说……是一场无比漫长,无比孤独,无比痛苦的……「歌剧」啊。”】
【而荧这边。
刚才,她恰巧碰到了芙宁娜的泪水。
按照以往的经验,泪水是包含最强烈感情的东西。水元素的感知力足够强的情况下,就会像当时在露景泉与纯水精灵建立意识连接一般,进入芙宁娜的内心世界。
荧看到了舞台,意识到她本来就是想要寻找「答案」,最好在这里试着和她聊聊看。】
【然而,踏上舞台时,芙宁娜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是谁允许你到这舞台上来的?作为神明芙卡洛斯,我理解你对我的仰慕,但是也请你别坏了规矩。”
荧一脸迷茫。
但在芙宁娜试图把踏上舞台的人赶下去的同时,荧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隐约间,有人说着:别再看我了,别再看我了……
分明是空无一人的舞台,分明是空无一人的观众席,那明显来自芙宁娜的声音却在暗处窃窃私语——
哪怕一瞬间也好,让舞台暗下来,让聚光灯停下来……我就能……变回「我自己」……
荧试着关掉了芙宁娜内心的“聚光灯”。然后。
“歌剧”,开场了。】
【第一幕,是镜中人(芙卡洛斯)在呼唤芙宁娜。
“枫丹的灾祸迟早会出现,一切会按照预言那样发展,逃也逃不掉。”镜中人声称,“我会告诉你,能让大家都得救的方法,只是……你可能要经受一些痛苦……”
芙宁娜几乎没有犹豫。
“如果有一个天平,一端是全部枫丹人的性命,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会往哪边倾斜吧?”
那镜中人轻轻笑了。你果然是最完美的人类,是我的「理想」。这可能就是属于你的「正义」吧?
她告知了芙宁娜拯救枫丹的方式——
“听好了,枫丹现在刚刚失去了水神,我需要你去「扮演」那个新的水神的角色。你要一直……一直演下去,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有对抗预言的办法……可一旦你的身份被戳穿,最后的希望就会消失。”
芙宁娜又是惊讶,又是害怕,“这要怎么才能做到呢,以人类的身份扮演神明,还要做到不被戳穿……”
“你要做的,不是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神明的样子,你只要扮演人类想象中神明的样子就好了。”
镜中人如此低语,如此告诫:“要记住,摆在你面前的难题不会是如何摸索「神性」,而应该是如何对抗「人性」。”
这是她的承诺。
这是芙卡洛斯的承诺。
“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