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只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他们就自然而然地会吵起架来。
但这一次吵架,却被某个人打断了。
是刚刚才被中原中也踢飞,却在旁听他们吵架的内容中,发现了重点的兰堂。
目前为止的目击证言都是关于先代首领的,只有他声称看到了荒霸吐的本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在说谎——
“你是从神并不存在这一点,来指认我是犯人的?”
兰堂爬起来问。有着亚空间的能力,他看起来只是单纯的“被踹飞”了而已,身上几乎连点灰都没蹭到。
“神是存在的。”中也断言道,“我是知道的,而且你不可能在擂体街看到那家伙。”
听了这句话,兰堂的状态变了,因寒冷导致的颤抖也停止了。
“你知道……荒霸吐是真实存在的?”兰堂费力地挤出话来。
“啊,你见过的吧?八年前的那家伙。如果没见过的话是无法那么准确地描述它的样子的。”
兰堂有了某种预感。他开始追问中原中也为何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你会想见那家伙?”
中原中也看上去打从心底里感到疑惑。
“那家伙没有人格也没有意识,是一种单纯的能量,与台风和地震相同,和发电厂的燃料没什么两样啊。”
“人格什么的不是问题,意识和思考也不是问题。”兰堂用严肃的口吻回答。
苍白的男人死死盯着中原中也,眼神亮得可怕,“巨大的破坏,燃尽地面,渲染天空,使大气为之颤抖的异形存在,无法理解的彼岸之物,仅仅是那个力量,对我而言就已满足。告诉我吧,中也君,那个超越人类的存在——将我炙烤的它,现在在哪里?”
中也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翻过来看着手背,肉眼可见的纠结得要命,但很快,他像是放弃了一般叹了口气。
“荒霸吐就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但他下定了决心——当这个人下定决心的时候,眸色也同样是闪闪发光的。
有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意。
“——是我啊。”
太宰退后一步。】
【“回答我。”中也说道,他就是为此而东奔西走的,“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还有——你是怎么让荒霸吐的完全体显现出来的?”
没有回答。
兰堂俯下身子颤抖着,却并非因为寒冷——他在笑。
“当然,当然,我会全部告诉你的……你有资格得知。”
兰堂压低了声音,音色因为目标达成而发着抖,“但比起叙述,亲眼所见要更快吧……这就是八年前,我对你所做的事。”
周围的景象切换了。】
【是的。
兰堂的异能不是“藏起来了”,而是最近“终于想起来了”。
伴随着记忆的复苏,自己的异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也随之被确认了。
“我并不是兰堂。”
曾经担任港黑干部的男人周围的空间摇曳着,生出的黑焰花团般围绕着他。
“兰堂是伙伴们看到我拿的东西上的单词后给我取的名字……当我回忆起我的真名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决定欺骗神明,役使魔鬼,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你……中也君,”
兰堂用极为温柔的语气说,“然后把你杀死。”】
【这就是兰堂展开的亚空间。
物理法则无效,这亚空间本身就是他的领土。在充斥着扭曲的光辉的亚空间另一边,漂浮在空中的老人发出嘶哑如同乌鸦的笑声。
这也是兰堂异能的某种表现形式。
“我的异能是,将尸体转移到异空间,使其成为我的异能的能力。不过我每次只能使役一个人,所以现在……先代是我的傀儡。”
在这一瞬间,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都说不出话来。
“太超纲了。”太宰挤出了一句话,“兰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曾是为了获取敌国情报,而选拔出的欧洲异能谍报员。”兰堂说。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兰堂取下并不存在的帽子,扣在胸前行了一礼。
“我叫兰波,阿蒂尔?兰波,能力名是《彩画集》……我的目的是,中也君,将你杀死后取代先代的位置。”
一语落下,战斗开始了。】
【太宰的伤口很深,横穿了整个胸口中心,直到胳膊。伤口附近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不早点处理的话,绝对会是个致命伤。
中也皱眉嘁了一声,“走投无路了啊,这下可难办了。”
因为没有质量,所以中也无法防御的空间波。
因为不是异能,所以太宰无法消除的大镰刀。
太宰和中也,被仅仅一种异能,完全克制了。
兰波用忧郁的神色做出了必死的宣言,而太宰治——
“啊……不行了。”太宰平静地说,“放弃了。去死吧。”】
【面对中原中也不死心的反抗与挣扎、战斗,不知为何,兰波表现出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八年前……正准备夺取你的我因失误被敌人包围了,当时我使役着的异能生命体还没有能力突破包围,我以为把你——‘荒神荒霸吐’做为异能读取了的话我就能获得强大的异能……但是出现了意外,读取到的是安全装置,也就是你,中也君。”
因为战斗上的游刃有余,让兰波能长篇大论地诉说过去发生的一切。
“在那之后,荒霸吐立刻就显露了它的真身——之后就是我说过的那些了。”
“唔……兰堂先生,我有个建议。”
太宰按着伤口提议道,“让我去说服中也放弃抵抗吧,给我五分钟。”
兰波看向了太宰治,思考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微微闭上眼睛。
“两分钟。”
中原中也警惕而轻蔑地盯着他靠近过来,但太宰治说的话,完全出乎了中原中也的预料。
“我们合力打败他吧。”太宰治声音很小地说。
有那么一瞬,中也一脸懵逼地看着太宰,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认真的?”
“我有计划,但无法独立完成,必须与你合作……你相信我吗?”
中也直直地盯了太宰一会儿,“告诉我你改变心意的理由,之前你不是说想死来着?”
“没什么……不行吗?”太宰困惑地微笑着。
“不行。”
好吧。太宰治微微叹气,点点头。
“只是有点儿——对黑手党的工作产生了兴趣。”太宰说道。
因为他想要观察“生与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