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谐乐大典」开幕4系统时,星穹列车。
在说出“希望星穹列车立刻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系”的发言之后,黑天鹅用比亚里-斯卡曼德洛斯星的事情做了类比。
为何要提前放逐「虚无」的令使?因为「虚无」影响的命途能无意识地侵染其他命途。
但黄泉的想法有点不同,“前提是……他们真的心向「同谐」。”】
【距「谐乐大典」开幕3系统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在决战前,列车组所做的,并不仅仅是“战斗”的准备。
如今,「秩序」的秘密已在家系间不胫而走,公司的星舰也在向阿斯德纳集结。星期日将代替调和众音的神选者知更鸟,成为谐乐大典的主角,只因她绝不会希望为「秩序」献唱。
「梦主」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
“你从小就智慧过人,想必一定明白,自己此刻的作为要付出何种代价。”】
【距「谐乐大典」开幕2系统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列车组应星期日的邀请,顺利抵达匹诺康尼大剧院。
然而,偌大的剧院如今空无一人,只余脚步、呼吸和心跳在幽深的长廊中回荡。
那位橡木家主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几人小心探查。剧院里安静得吓人,无数人偶摆着奇怪的姿势,看上去也像是担当了某种指引工作。
星期日就在幕布后方等待列车组。在盛典开场前,遵循阿斯德纳的古老传统,他愿邀请前来此处的列车组一同观赏三出幕前剧。
「历史是面镜子,它映照出宇宙最本真的面貌。我们也可借这个机会,更深入地了解匹诺康尼和星神的历史。」
「而未来的轮廓——自然就在其中显现。」】
【在这空旷无人的大剧院里,传来了某个人宛如诗朗诵一般的声音。那声音在描述着某种史诗,歌颂神明的降临——
「不妨就从这天地初开讲起吧——」
「自黄昏战争以降,天穹空虚,大地混沌。」
「为教天地万物归于可知,『秩序』太一降生。」
「这便是头一日。」
「祂采星云作成羽拨,造了有黑白键的大琴。」
「击打白键,太阳升起,击打黑键,月亮升起。」
「如此三十又一日,三个轮转为休止,复又敲击四个等程。」
「昼夜就这样成了。这便是第二日。」
幕前剧?第一幕《囚人颂》,上演的是匹诺康尼的过去。
囚犯们在外来者的帮助下,终于走向自由,建立起了宇宙中的「流放之地」。】
【人偶们仍在指路。
我想与被弃绝的人们一起
赤脚踩过玻璃渣铺成的小路
我想与被憎恶的人们一起
裸身穿越镶嵌着刀片的峡谷
我想与亵渎者们一起
淌着血踏过众神的尸体
我想为所有的悖逆者咆哮
我想为所有的异端者殉道
只要高洁的圣人们还在燃烧
我就不会熄灭自己卑劣的火
那毫无疑问,正是星期日的声音——
「祂撷星流制成笔尖,拟了发音和计数的符号。」
「祂使星尘汇成河流,指认那善与义的在上游,那恶与不义的在下游。」
「万物自此蒙受各自的记号,世人自此得以知晓善恶与利害。」
「这便是第三日与第四日。」
幕前剧?第二幕《愚仆颂》,讲的是匹诺康尼走向「梦想之地」的过程,而家族的到来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同谐」改变了匹诺康尼,但做法却与过去的狱卒无异。
那「现在的声音」吟唱般重复:
整个阿斯德纳都在下雪
掩埋了古老的新绿
掩埋了绵延大河的滔天回响
掩埋了狱中的书简
掩埋了濒死众神的洪亮低语
整个阿斯德纳都在下雪
天空摇摇欲坠大地积重难返
银色的宇宙尽头
朝阳冒出了初生的芽
新芽呼唤着新的纪元到来风用其枝叶独白
主人不再来
主人不再来】
【在谐乐中,星期日的声音仍在吟诵神明之事。
「祂拾星环陈明法度,同人群立了行事的典章。」
「以有黑白键的大琴为乐器;以发音和计数的符号为音符;以有下行无上行的河流作旋律;以陈明法度的典章定曲式。」
「世人遂在乐章中找准唯一的位置,这便是第五日与第六日。」
幕前剧?第三幕《秩序颂》,这是连三月七都能理解的、要给「秩序」歌功颂德的最后一幕。
是钟表把戏无法调校情绪、每个“演员”都沉浸于满足中的一幕。这一幕表达的内容没有任何疑义、不会产生任何误读:他要赶走「同谐」,建立一座「秩序」的帝国。
谐乐继续歌唱着让人听不懂的赞歌——
我是未来圈外的影子在回忆的光辉之外闪烁
不必恒久地记住我让我在消亡前静默
就此化为你的血肉抑或
在你的灵魂中诉说
我从无限延伸的螺旋阶梯向着未来缓缓坠落
不必恒久地记住我或试图将我寻获
你心中我的轮廓
必将与其他经验交错
我留下难以察觉的痕迹在一个静夜中走过
不必恒久地记住我或追念梦的魂魄
属于我的必将衰落
而你会超越它的孱弱】
【行已至此,匹诺康尼大剧院似乎焕然一新。这是踏上命途交锋的舞台的时刻。乐声在描述秩序的陨落——
祂赐了世间一切众人「意义」,天地万物都造齐了。祂歇了一切创造的工。
然而,众生复向太一呼告,有大伟力的星神,伤哉。
你以『秩序』为天地万物万民定义,却令我等晓得自己不过是你的傀儡。
故在那日,万众集结一心,将神投入毁灭坑中。
事就这样成了。这是第七日。
众人大大欢呼,声音震地。那时,晨星一同歌唱。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秩序已死!秩序已死!秩序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