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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美丽与毁灭2(1 / 1)

【将自身所经历的、自身所思考的完全展示出来,星期日想要阐明的,只有一件事:

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星期日绝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空想家,他已经看得够多,思考得够多了,所以他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

流萤只觉得不太对:“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地活着?”

“好问题。”星期日轻轻笑了。

否定「自我价值」,否定「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将之视为野蛮的星期日提出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秩序」。

“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他短暂地思考,“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休息日是很好的,所以,按照星期日的理论——

“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他说。

“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够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这一句话出口,聊天群里信息的刷新速度,立刻变成了即使以超人的眼力都要目不暇接的程度。

布鲁斯没什么反应——不,他反而像是不高兴似的沉了脸。

对绝大多数正常人来说,七休日都是幸福的。但一想到哥谭那些精神病,那些以制造混乱为乐的家伙们,有可能一周7天每天搞事,他就觉得脑壳疼。

当然,即使是梦境,也必然有配套的律法和规范。但这方面如何设定……

“至少,这位星期日先生,确实是怀抱着无私的精神得出的答案。”克拉克轻声说。

那声音里,透着些安抚的意味。

【这一段话说出口,每个人都像是被噎住了,流萤虽然仍心有顾虑,但毕竟没那么敌视了,“那……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星期日的态度依旧斩钉截铁、毫无动摇。

“代价微不足道,只是一场属于我个人的……永久殉难。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清醒。

流萤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那乐园仍是一场梦。踏入乐园,便意味着要放弃现实,对么?”

星期日否定了。

“这并非放弃,而是超越。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理应战胜它。”

“但在这样的「幸福」中,人们从未战胜苦难,也永远失去了战胜苦难的机会。”流萤步步紧逼,“换一种说法……这是「逃避」。”

“但逃避并不可耻。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星期日反驳,“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唯有承认这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流萤的胸口起伏一下。

“我……认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领导者。”她说。觉悟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任谁都不能说这个对人类充满悲观的人,对众生没有怜悯之心,但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流萤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但我是为「自我」而活的。在我看来,人为自己做出选择,是理所应当的行为,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她咬着牙瞪向他:“也许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谁是弱者……不应由他人来定义。难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归类为弱者吗?”

姬子轻轻笑了一下。

“既然流萤小姐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星穹列车自然也会给出我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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