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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落伽蓝:夜中飞鸟坠于三段2(1 / 1)

【派蒙抢在荧之前跑——飞——进净善宫,想要和纳西妲告状,没料到散兵居然就在纳西妲身边!

派蒙人都傻啦,眼睛瞪得大大的。纳西妲稍微安抚了她一下,说明了情况。

“释放散兵是我的意思,我们之间有个交易,他会替我到世界树内做一些调查工作。”

纳西妲一边跟派蒙解释,散兵就在一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挑拨离间,最后,纳西妲不得不把话说得明白了一点。

“先前那场大战消耗了散兵绝大部分力量,现今他不足以对我们构成战略意义上的威胁,可以说,处境非常微妙。”

纳西妲继续安抚。

“再加上他曾担任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一定知道不少秘密。现在他被困在须弥,愚人众的态度值得在意。”

……曾?

荧的神色一动。

散兵成了弃子,但他本人好像不是很在意。

“世间大部分人的关系都是利用和被利用。这种利用关系,才是最为稳固的人际。愚人众跟我,还有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是如此。”

散兵冷淡地说。他看上去并不悲伤或者愤懑,脸上是一片看惯了的平静。

“只要有价值,就谁都不会舍弃。但这次事件过后,不得不承认我会失去一部分信用……愚人众内部会重新评估我的用途,那我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简单来说,这一次算是“试用期”。

散兵此时通过给纳西妲做事,展现自己的价值,从而为自己准备“合作”的退路。】

【纳西妲同意这项交易,当然也是有理由的。

“我说过,世界树里有一些关于你血亲的记录。”

纳西妲提醒之前的情报。

……荧想到了之前在和纳西妲告别之前,她最后所说的话。

本应是道别的客套话,最终却给了荧最大的冲击——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兄长,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空,居然不是「降临者」,而被视为提瓦特本地人?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荧回去想了好几天都想不明白。

愚人众方面没有将那个人(空)的信息列入「降临者」一列,这点尤为重要。这意味着,愚人众掌握着额外的信息。

联想到之前与博士之间的交易……可能意味着,曾经身为愚人众的散兵,掌握着额外的情报。

“险些成为新一代「神明」的他曾被赋予权能,可以跟世界树链接。即使如今失去神之心,他体内也还残留着一些链接能力。”

纳西妲继续展示散兵的剩余价值,“世界树内部信息量过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事无巨细地遍历一切。所以我提出,让更熟悉这方面内容的散兵代替我到世界树里搜寻所有与「降临者」有关的内容。”

甚至不必担心他骗人,只要他真的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话。】

【进入世界树后,格外柔和的色彩和环境,昭示着世界树得到拯救这个事实。

散兵说话还是很不好听——派蒙真的很讨厌他,被他的话气得跺脚,“这家伙说话口气怎么还那么大啊!明明已经是囚犯了。”

散兵本人哼了一声。

“做了囚犯就会被狱警盯上,很正常。不过现在是我的放风时间,你们最好认识到这一点。”

……倒是很明白自己的情况嘛。

派蒙还是气鼓鼓的,但荧略有点意外地看着他。纳西妲及时阻止了这没开始的争执,强调了一下世界树对须弥的重要性。

“不同于常规区域,世界树内部有且仅有信息数据构成的洪流。在世界树内部行动,必须万分谨慎,杜绝一切不必要的事。”

纳西妲因此阻止了他们之间的争执。派蒙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散兵倒是觉得无所谓。

“根据与小吉祥草王的约定,我会走在前面。探路、排除危险之类事宜由我执行,你们只需要乖乖跟在后头睁大眼睛看着就行。”】

【到达目的地,在散兵沉下心来沟通世界树、查找信息的时候,纳西妲拉了一个“小群”,连通了她自己和荧、派蒙的内心,互相之间可以直接通过“想”的来交流。

短暂的新奇了一会儿这个特殊的交流方式之后,派蒙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疑问。

(你们觉不觉得散兵很矛盾?他说话总是牙尖嘴利的,做起事来倒很踏实的样子……)

纳西妲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说过,他身上还有谜题。那些事从我的视角看得很清楚,他自己却完全没弄明白。说不定,今天他能找到答案吧。)

荧思考了一会儿,将在禅那园时看到的散兵意识中的信息分享给纳西妲和派蒙,向智慧之神确认:

(与他的过去有关吗?那些所谓的「背叛」,和一些发生在稻妻的往事。)

「背叛」造就了如今的他——这是纳西妲给出的回答。

说起散兵这个人偶,派蒙想起了就在刚才,在教令院门口讨论踏鞴砂事件的两个人。

她把那两个人找到的踏鞴砂相关信息

将亚卡巴和泽田文章里所写的故事转达给纳西妲,智慧之神给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肯定——

(至少,在「踏鞴砂曾经被某种事物所害」这点上完全猜对了。)

派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散兵突然发话了。

“三个灵魂聚在一起闲聊,真热闹啊,看来不需要我参与的话题总是令人着迷。”】

【按照之前的约定,散兵需要将这个信息分享出来——

这段无名的回忆里,一个陌生而温和的声音这么说:“丹羽先生,您当真要去冒险吗?事关踏鞴砂的核心熔炉,贸然行动恐怕……”

随后,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坚定地回答了。

“除我以外,没有进入炉心的更优人选。”

那声音叹息着说着“您执意如此”的话。散兵瞪大眼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愕然混合的表情。

丹羽,就是踏鞴砂的管理者的名字。也就是那位一心传的亲属——

荧刚开始思考,派蒙就惊叫了一声。

是散兵。他用一点也不柔和的方式,将这份无名的数据简单粗暴地连进每个人的脑子,而在完成了约定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里翻找起来。】

【画面展现在眼前。

眼前的人,是曾经惊鸿一瞥的匠人——那个头上有一抹挑染的刀匠。

一个稳重的声音在诉说称赞踏鞴砂、称赞这里的环境的话。

为了消耗掉晶化骨髓——或者用更“璃月”一点的说法,魔神残渣——锻造业兴起了,一代又一代刀匠因而诞生,传承下去。

“技术、血脉、梦想……所有被这一工业卷入的匠人,都在刀与钢中寻求自我。所以您接受了我和赤目先生的提议。”

那声音——有着枫丹人的打扮、枫丹人的面相的男人,埃舍尔,如此述说。

而在他对面,那个有着红色挑染的棕发的刀匠丹羽,说了另一件事实。

赤目因他带来的灵感而提出了优化锻造手法的方案。他将技术转卖给丹羽,最终应用到了整个踏鞴砂。

这是很好的变化——看似如此。

“今日之前,我从未将一切串联起来,是因为我不愿像这样揣测,也不愿相信事态会发展成如此。”

丹羽皱着眉说。

“接纳新技术投入实战,我们得到了什么?怪异的黑烟,积压的问题……工人体力损耗和伤亡比例上升了,而且增长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最近,有人因为炉心内的怪异污秽死去了。

他们是因何而死的?炉心技术的真正开发人——埃舍尔——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外出求救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你我的朋友,倾奇者,带着那片金色羽毛前往鸣神岛求见将军大人了。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丹羽的声音异常沉重。

“即便如此,埃舍尔先生,您一定什么都不害怕吧。否则……为什么会像这样,脸上挂着微笑呢。”

踏鞴砂的目付御舆长正,他也有所察觉,只不过行事更为谨慎。

听到这个话题的埃舍尔,用近乎漫不经心的态度回答了。

“据说御舆大人是将军斩杀的妖女虎千代的养子,为洗刷家族污名而奋斗。行事谨慎,本是应当。”

一个枫丹人。一个技术人员。

作为外国人,连稻妻本土特色的人际关系与处事进退都如此了解。

这真的是普通的“机械工匠”吗?

普通人,能如此的……游刃有余吗?

炉心内邪力肆虐,而埃舍尔甚至直接提供了能够吸收邪祟的装置。只要有人带着它,冒着巨大的风险进入炉心的高危区,就足以解决问题。

丹羽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必然由他背负起责任。事已至此,毁掉踏鞴砂的计划——似乎可以说是完成了。

但这个人仍然留在这里。

因此,丹羽才会来到这里,和这个人对峙——

“我只想知道,你还在等什么?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答案吗?”

“丹羽大人,我在等一个时刻。”

埃舍尔笑着说,顺手抽出了墙上挂的装饰刀具——

“像这样,听你说完话,彻底阻止你进入炉心的时刻。”

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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