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这是整个逐火之旅的预言。
星实在很难确定,如果接受欧洛尼斯的试炼,预言是否也会在自己身上应验。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尽力一试,就没有半路退缩的道理。
阿格莱雅反复确认了不止一次。虽然很啰嗦,但星完全能理解她的慎重,每一次都和迷迷一起表示愿意尝试接受欧洛尼斯的试炼。
欧洛尼斯的试炼还需要一定时间进行准备,而这一天,星看到白厄和丹恒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两个人同时对她露出了一个“来得好”的表情。
“还记得先前盯梢我们的元老院么?他们似乎有新动作了。”
丹恒言简意赅,白厄则跟着补充了一下前情提要,“元老院是由翁法罗斯的城邦代表们组成的权力机构,手握圣城的立法权,负责主持数年一度的公民大会。这是奥赫玛最重要的社会活动,影响力之大……甚至能左右逐火之旅的动向。”
丹恒看得比较明白,认定了这应当是一种平衡英雄与凡人的机制。但最近出了些新问题——
“我担心那刻夏老师会被元老院利用。”
白厄一脸凝重地说。】
【为了以防万一,白厄给了星一份《关于「公民大会」的考察》。
星打开看了一眼。
内容不少,而且十分详尽。包括奥赫玛城邦的公民、公民权与公民政策;公民大会的运行机制;公民大会拥有的立法权、人事任免权、宣战、缔和乃至指挥具体战争的主要职能。
星匆匆翻过这些信息,最终在最后面找到了她想要的:
那是一页附录,里面包括元老院的主要成员。换句话说,就是和黄金裔站在一起的她所需要面对的对手。
里面是这么写的:
其中最为有名的名誉元老为吕枯耳戈斯,为黄金战争前就几乎灭迹的安提基色拉人——曾在黄金世中多次与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直接交流,并向刻法勒传递世人的凡音,是名副其实的「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的中立态度有目共睹,这也是他屡次被推选为公民大会会议主席的主要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元老凯妮斯在奥赫玛城中的事务颇有成效,并且拥有大量拥趸。不少人相信,凯妮斯将利用手中积累的资源,改变「黄金裔掌握实权」的现状,并重塑奥赫玛的政治生态。
基本能确定了——敌人大概就是“吕枯耳戈斯”和“凯妮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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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大会并不是一两天就召开的事,在此之前,最重要的,仍然是星接过岁月的火种,承担起半神职责的事。
星曾经猜测过不少有关“试炼”的事,也曾经和万敌一起跑到白厄的纷争试炼里找人,但这一次的试炼还是有点出乎了星的预料。
首先,试炼的地点和之前纷争泰坦的幻境还不一样,是很普通的试炼狭间。
其次,和她一起进入试炼的迷迷突然能说话了不提,连欧洛尼斯的声音都能听到。
虽然模糊不清,但确实能听到。只不过,从迷雾之后传出的每个音节,其末梢似乎都覆上了一层寒霜——象征记忆的寒霜。
“你……是你……我记得你。”
欧洛尼斯低语。
“天父……凝视了你……母亲……呼唤着你……”
凝视——这个词让她联想到了之前瞥视过她的浮黎。
所以,只要通过沟通……只要能劝说欧洛尼斯放下泰坦的职责,这个试炼就能成功吧?迷迷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到过,欧洛尼斯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所以如果有人能代替祂工作,欧洛尼斯大概会很高兴?
“你很累了,对吗?漫长的岁月里,你一直在守护翁法罗斯的命运。”迷迷显然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它用欢快的语调、可爱的声音劝说,“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些啦,从今以后,会有人替你支撑起「岁月」,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有人代为承担岁月的职责,让自己得以获得解脱——
雄浑之声穿透了金色的迷雾,触及远方目不可及之地的山壁,反射,再以回音的形态传入耳朵。
——作为结果,星确实接过了岁月的权柄、成为了岁月的半神,但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回答。
“天界旅者……你本该……消散……天父的凝视……稳固……你的形体……”
欧洛尼斯断断续续地说道:
“因你……于穿过天界的一刻……便已将生命丢弃……你如今……仅是一簇独立行走的记忆……”
星整个人都傻了。
这才是「岁月」真正的试炼。
于十五个门扉时(黎明)到来前,挑战那十指紧扣的「灰黯之手(死亡泰坦)」,去夺回自己的「未来」。】